「不是的,小茹,我,」卓家成不知道該怎樣說出內心的煩惱,只知道心里已亂成一團,他真的不知道呆會見到母親該怎麼告訴她今天在集市上所發生的事。
「我就知道家成哥嫌棄小茹了,」一見卓家成欲言又止的樣子,卓小茹傷心的撫著臉哭著從他身邊跑了出去。
卓家成萬沒想到自己會讓小茹誤會,只能傻傻地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他絕對沒有因為她的容貌的改變而疏遠她,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子,在他的心目中,她都是以前那個可愛的小茹,只是現在的這種狀況他實在是沒有什麼心思顧及兒女私情的,一個堂堂七尺男兒,連老母親都無法養活,他又怎敢有別的想法?
「孩子,還不快去將小茹追回來,」陳紅枝輕咳著從里屋走了出來,剛才小茹哭著跑出去的那一幕她看得真切,可看成兒還在這里發愣,急得不行,這孩子也真是,難道他看不出來小茹對他的一片心意?
「可是娘,」卓家成因為無法為家里換回一點大米而悶悶不樂,這接下去的日子都不知道該怎麼過呢?又怎能連累小茹跟著自己受苦呢?
「還不快去,人家小茹可真是個懂事的孩子,知道我們家里的難處後,剛才已給家里送來了一袋米還給你嫂子送來了一些補品,哎,真難為這孩子了,」說完陳紅枝忍不住用衣袖掩面而泣,曾幾何時,他們一家還得接受別人的接濟?
「小茹她,」卓家成已羞愧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明白了一個道理,在有些時候是可以放下尊言的,更何況他和小茹從小一起長大,向來情深義重,彼此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可以傳達情義。
此時他除了感激外,還能說什麼?他堂堂七尺男兒可以不接受別人的饋贈和同情,但娘和尚在襁褓中的小佷兒能撐得下去嗎?
想到這兒,卓家成趕緊朝小茹跑的方向追了過去,也難怪她哭成了淚人兒,人家好心好意給家里雪中送炭,可他卻「冷」著一張臉,再加上自從她臉上多了一塊疤後,原本就對別人的表情有些敏感,特別在意他對她的態度,萬一她想不開可怎麼辦?卓家成越想越緊張,腳步也越來越快
卓小茹哭著跑了出去後,半晌朝身後看了看,仍不見卓家成的身影,愈加傷心,家成哥果然不在乎自己了,要是以前的話,家成哥肯定不會這樣對自己的。
哭著哭著不知不覺地來到了以前和卓家成常來的一條河邊,小草依舊翠綠,蝴蝶依舊圍著野花翩翩起舞,天空依然湛藍,只是為何她的心情卻壞到了極點。
這條小河比較偏僻,位于百花島以南,周邊除了一片樹林外別無它物,所以平時也沒幾個人會有閑瑕來這里,而正因為這里悠靜,所以沒事的時候家成哥常帶她來這里哼哼小曲、再到河里抓抓小魚,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感覺自己非常幸福,雖然家成哥不善言語,但總會露出爽朗的笑容,而且只要有他在身邊,她就感到非常踏實,心里也似吃了蜜般甜。
可此刻,為何一切都改變了呢?昔日雙雙對對的歡聲笑語已變成今日的她形單影只的獨自哭泣。
娘呀,娘呀,您可知道您所謂的「妙計」可能會毀了女兒一生的幸福,如果沒有了家成哥,女兒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呀?
正暗自抹淚,忽聞一嬌滴滴的聲音傳入耳中︰「妹妹為何事哭得如此傷心?」
卓小茹大驚,抬頭望去,卻見一位衣著華麗服飾的女子站在她眼前不遠處對著她倩然一笑,此女彎彎的柳葉眉、雙眸里閃動著光彩,嘴角微微上揚,見小茹正在打量她,對著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此女為何看著面生?而且雖說她長得還算清秀,可為何她卻明顯得感覺到身體有些顫抖?
她是何人?為何會在此出現?帶著滿月復疑惑小茹沒有言語,只是定定的看著對方。
女子或許看中了
小茹的心思,微微一笑,朝小茹的身邊慢慢的靠了過來,說道︰「妹妹不必擔憂,姐姐不是壞人,說來,姐姐也是一個苦命的人兒,三年前隨父親和青梅竹馬的洪哥哥一起從外地逃難千里迢迢來到百花島,為了維持生計只得做一些小買賣勉強糊口,日子雖然清苦,但和父親、洪哥哥相依為命、相親相愛,日子還算甜蜜,怎奈好景不長,有一日,小女子正打算收攤回家,卻不料踫到了島上的惡霸,見小女子有幾分姿色,便令手下不由分說就將小女子強行抓走,等父親和洪哥哥聞訊趕過去問他要人時,卻被他們亂棍打得奄奄一息,」女子說完已是泣不成聲,三年了,父親和洪哥哥的仇她依然不得為報,而且還得困在這寒冷的河水中做一屈死的冤魂,得不到超生,一想到這兒,她的心真的好恨。
「那後來呢?」小茹听了女子的話,對她的遭遇深表同情,早已將自己的不快拋到了九霄雲外,言語之間更是透露出幾分關懷。
「後來後來那惡霸強佔了我的身子,父親和洪哥哥他們由于傷勢太重又無人照顧,最後最後只得含冤而去,」女子說完痛哭出聲,只可憐她連父親和洪哥哥的最後一面都未能相見。
卓小茹听了後,也情不自禁的流出了眼淚,比起姐姐的不幸,她何其幸福?忙上前摟住女子的肩安慰道︰「姐姐莫傷心,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那惡人遲早會得報應的,」雙手一觸及女子的肩頭,小茹心里一驚,何以她的身子如此冰涼?此時正值盛夏,沒道理呀,小茹不疑有它,忙關心的問道︰「姐姐是否身子不太舒服,為何身子如此冰涼?」
女子一听此話,微愣了愣,很快回道︰「想必是身子太虛吧,最近身子一直欠佳,只是心已死,父親和洪哥哥已離我而去,我獨留世上有何意思,」說著就要朝河水跳去。
「姐姐,萬萬不可,」卓小茹嚇得臉色煞白,一把拉住女子的手臂,她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輕生,有什麼難關都可以解決的,何必走此絕路?
女子的眼里露出詭異的光芒,別怪我,我也不想的,但不這樣做的話,我只能一直做這水底之冤魂,永遠無法替父親和洪哥哥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