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跟隨鳳長歌多年,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她下意識地就想反抗,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主子是宮清秋,為了不給宮清秋添亂,便硬生生吞下了胸口的這股怨氣。
梅妃身邊的嬤嬤見狀,自然領命上前,將流霜狠狠壓在地上,一個掌摑流霜,另一個宮女更歹毒,拔出一排長針便刺向流霜的十指。
十指連心,每一針下去,都要人命,流霜痛得幾乎昏厥在地。
流霜極力隱忍,緊閉雙唇。她告訴自己,即便痛死,也不能給宮清秋丟臉。
梅妃冷眼看著流霜遭罪,見她不吱一聲,甚為不悅。一個小小的宮女竟敢如此倨傲,吃了豹子膽。
至于秀筠、秀媚和秀婉,早在流霜成為宮清秋貼身宮女之時便已對流霜懷恨在心。
這會兒她們三個樂于見到流霜遭罪,更恨不能流霜死了痛快,如此便不會阻礙她們的前程。
正在一群人都在看流霜笑話的當會兒,一道輕柔的聲音突然自她們身後響起︰「什麼人膽敢在本宮的朝鳳閣生事?」
眾人循著聲音的出處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裘的蒙面女子盈盈而立,她手上牽著一條將及她身高的白色雪狐。
一人一獸站在一起,只覺此女超凡月兌俗,不似凡間女子。
她美眸清透,黑白分明,眉目淡然,掃視眾人間,眾人只覺呼吸一窒,不自覺地退後一步。
梅妃依然端坐在鳳椅之上,沒有起身的態勢。
她以挑剔的眼神打量宮清秋半晌,眉頭緊蹙,突然覺得此女將來定是極大的威脅,必須盡早除去。
宮清秋的視線穿過眾人,最終定格在臉色蒼白的流霜身上。
她緩緩步近,扶起半倒地的流霜,輕握她紅腫的十指,美眸殺機頓現。
「是你們兩個干的好事?」宮清秋緩緩抬眸,看向方才對流霜施刑的宮女和嬤嬤。
二者被宮清秋看似無害卻噬血的美眸看得心膽俱裂,她們兩個同時後退,卻還是晚了一步。
宮清秋藏于袖口的匕首倏地拔出,以詭譎速度齊腕割下宮女抓針的右手。
宮女發出淒厲的慘叫,下一刻痛到極致,昏厥在地。
嬤嬤想跑,又怎及宮清秋的速度?她才跑沒幾步,宮清秋已到了她跟前,淡聲道︰「有眼無珠者,留雙目有何用?!」
她話音剛落,手中的兩枚匕首便生生刺進嬤嬤的左右眼。
毀了雙目的嬤嬤痛得在地上打滾,不肖片刻,便失去了意識。
宮清秋緩緩而立,一襲白裘蒙面的她,依然翩然出塵,不沾半絲血腥。
她手中的匕首沾有一滴血,她粉唇輕輕一吹,血液便落在了地上,發出清亮的脆響。
眾人早已被這一突發事故嚇得魂膽俱裂,梅妃臉色蒼白,嚇得怔坐在鳳椅之上,動彈不得。
宮清秋緩緩步近梅妃身畔,高高在上地俯視梅妃,淡聲問道︰「本宮的鳳椅舒服麼?」
梅妃這才驚覺自己還坐著人家的鳳椅,她哆嗦著想起身,無奈身體動彈不得。她硬著頭皮回道︰「臣,臣妾來,來此並無惡,惡意,還,還皇後姐姐大人大量,原諒臣,臣妾的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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