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雲楓聞听,臉上立馬出現了猶豫不決,對于紀煙秋,他有著深深的愧疚,和她相處的時日不少,但爭吵卻佔去了大多的時間,並且,因為文道白的原因,他自認為並沒有真正將紀煙秋放在心上,對她也沒有應有的那份悸動,直到和她最後一次見面,被她的一巴掌徹底給打醒了,不是沒有將她放在心上,而是在相處的點點滴滴之間,紀煙秋的音容笑貌已在不知不覺中佔據了他的心扉,只不過是,他自己還沒有明白過來而已,等到紀煙秋離去之後才恍然大悟般,也許,這是許多人的通病,曾經有一份愛就在身邊,觸手可及,只不過是,沒有去珍惜,或者說根本不懂得去珍惜,等到失去了,方才後悔不已,更有甚者會悔恨終身,逝去的愛永遠是最令人難以忘懷的,最美的風景永遠是在那可望而不可及的所在,世間最美好的事物不是在萬丈紅塵之中,它永遠被深藏在人類的內心深處。
不知不覺中,丁雲楓想起了和紀煙秋最後一次的見面場景,紀煙秋將醉酒後的丁雲楓扶到了床上,褪掉其外衣,蓋好被子,正想離開,「不要走!不要離開我!」突然,從丁雲楓口中吐露出這樣的話語,令她吃了一驚,只見丁雲楓緊閉著雙眼,但從臉部的表情可以看出,帶著焦急之色,想來一定是做了什麼夢,是叫誰不要離開呢?會不會是我呢?
想到這,紀煙秋的腳再也挪不開來了,望著還處于沉睡中的丁雲楓,眼里充滿了柔情,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心腸沒有男人硬,紀煙秋也不例外,畢竟是女性,雖然,她的性情是女人中的另類,對一般人心腸是很強硬的,但也要看是對什麼人了,如今,在心儀的男子面前,心中只有柔情蜜意。
此時的她,不知為何,急于想知道,丁雲楓到底在做什麼夢,而他要留住的人究竟會是誰,在床頭坐了下來,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丁雲楓俊俏的面容,那神情如同賢惠的妻子在看著心愛的丈夫一樣。
「秀娟!不要離開我,你知不知道,我內心早已被你所佔據,這麼多年來,除了你姐,沒有第二個人能讓我如此沉迷的,都怪我不好,一直都走不出你姐給我留下的陰影,讓我錯過了你,深深傷害到了你,不過,現在我真的醒悟過來了,你能不能為了我而留下來,不要去那個所謂的未知空間,那麼做,對我們都太過殘忍了,翠音媽!你也幫我勸勸秀娟好嗎?我真的不想讓她離開我!」
听到這,紀煙秋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秀娟!不就是黃秀絹嗎?原來雲楓一直都是念念不忘的,既然如此,你又為什麼要接受我,想不到,你竟然會是一個偽君子!想到這,她眼中竟然含著淚水了,要知道,鬼魂是不應有淚的,也許,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眼淚,不過,也可見她此時的傷心程度了!
咬咬牙,紀煙秋站起身來,轉身就要離去,剛轉身,不曾想,只覺右手臂一緊,好象是被丁雲楓的手抓住了,以她的能力,要想掙月兌,那可是輕而易舉的,但她並沒有那麼做,而是再一次坐了下來,任憑自己的手被他抓得緊緊的,也許,她根本就不想離開,也許,她要留下來听听丁雲楓心里的苦衷,也許有太多的也許讓她不能離開……
「誠然!和紀煙秋在一起,我可以忘卻曾經的傷痛,面對快樂,可是,在快樂的同時,我又要面對另一種的傷痛,好象有點,將自己的幸福架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嫌疑,畢竟,文道白對紀煙秋是真心實意的,在開心的同時,我會對文道白有著深深的內疚感,也許,紀煙秋和他在一起會更幸福,畢竟,文道白是個一心一意的人,不象我,三心二意,我想做回原先的我,一個專一,理性而不感性的人,我不想在背後听人說我是一個花心的男人,今生有你,足夠了,即便只能寄托深深的思念,那又如何,畢竟也是一段不尋常的愛,不敢說永遠,但也可以是永恆!」
听到這,紀煙秋再也坐不住了,騰的站了起來,擺月兌了被丁雲楓抓緊的手,一個耳光就扇了過去,嘴里還在歇斯底里地罵道,「丁雲楓!你這混蛋,去死吧!我再也不要再見到你了,如我再見你面,就讓老天罰我連鬼都做不成!」啪的一聲輕脆響聲過後,丁雲楓右邊臉上出現了五個紅色手指印,轉身就離開,也不管丁雲楓會不會醒來,毅然離開了。
紀煙秋的身影剛一離開,丁雲楓倏地就睜開了眼,並且坐起身來,用手撫模著**辣的右臉,眼楮呆呆地望著紀煙秋消失的方向,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感涌上心頭,這感覺來的很是突然,令他沒有一丁點的心理準備,也令他有著說不出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