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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以後,你搬去落花冢去住,本王再也不想看見你!」蕭臨楚腳步有些踉蹌,眸光不似先前的冷冽仇恨,帶著一絲迷茫,逃似的出了尚楚軒臥房。
鳳逸寒看著他孤傲冷漠的背景有些惆悵,或許,他的心不似他表面那麼冷淡,突然對他多了一些憐憫,希望他能夠遇見一個可以打開他心扉的女子,他,不是一個壞人!
落花冢冷宮都不如,以前是一個不受寵的侍妾的住所,後來著了火,這里就一直荒蕪了起來,鳳逸寒帶著素心收拾了好久,才勉強可以住人。
里面連最基本的生活設施都沒有,兩個條凳加上一塊床板鋪上稻草和棉絮,就是床了,一個廢舊的桌子不知道是地面不平的原因還是桌子腿長短不一的原因,一直搖搖晃晃。素心就更可憐,她不願意和鳳逸寒睡一起,就只能睡在地上,粗糙的地面經常有老鼠和蟑螂跑過,鳳逸寒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蕭臨楚差了老太醫來看鳳逸寒,可是鳳逸寒自己拒絕了治療臉上的傷痕,她很清楚,自己現在越是落魄就越是安全,王府里每個人都不是簡單的主。
巧梅看似跋扈凶狠,但是她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咬人的狗,是不會叫出聲的,想起香蘭那雙靈巧卻隱藏的頗深的杏目,心里沒來由得打鼓,恐怕王府中,最深不可測的就是那個女人了,巧梅只是被蕭臨楚推到明處來打擊她的一顆棋子而已。
冬寒梅稍,積雪皚皚,沉香暗浮。蕭臨楚每日過著醉生夢死的日子,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他初娶鳳逸寒的時候,他對她極盡討厭,每日變著法子羞辱她,折磨她,可是現在,他連羞辱她和折磨她的勇氣都沒有了。
另外一邊,鳳逸寒和素心過著清苦的日子,落花冢少有人往來,日子平淡卻又充實。院前面有一樹盛開的臘梅,瑩透的白雪中露出粉紅的花瓣,風姿卓越。
鳳逸寒一身雪紡輕紗棉衣,肩披純白的狐裘披肩,柔順的秀發垂直腰間,沒有綰任何髻,烏黑的青絲在雪光的反襯下散發出水漾的瑩潤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