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傍晚,窗外又下起了雨,肖依望著窗外不住埋怨。
「最近怎麼老下雨啊,今天也沒帶雨傘,等下回去麻煩了。」肖依嘟著嘴手里拿著隻果皮不停的往雨中扔去。
「大概是天在哭泣,」洛小可也望著窗外,「以前媽媽還活著的時候告訴過我,出太陽了是天在笑,下雨是天在哭。」
「這麼說來的話,打雷就是」肖依賊笑了一下,說道︰「天在放屁。」
洛小可也跟著笑了起來,「說不定真的是呢。」
病房里的氣氛因為肖依的一句話而變的輕松了一些。
「二小姐!」強叔這時候走了進來,一臉關切的沖到洛小可窗前,緊張的問道︰「您的腿沒事吧,剛才少爺才對我說。」
「沒事的強叔,小傷而已,修養段時間就可以了。」看到強叔著急的表情洛小可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被人關心的感覺很好。
「還笑,看這腿,包著這麼厚的石膏,我是來接您回去的。」
「回去干嘛?」
「回去養傷,爸說你待在醫院不方便,沒人照顧,回到家里有佣人可以使喚,而且家里的環境也好些。」洛嘉炫在強叔之後進了房間。
「哦。」洛小可想想也是,自己現在不方便走動,在醫院的確不是很方便,而且不自在,雖然在洛家也不是很自在,但是比起醫院是不自在洛家就自在多了。
「外面下雨了,我順便也開車送你們回家吧。」洛嘉炫看著張米佑和肖依微笑著說道。
「不用了,我們還是自己回去吧,你把小可接回去就好了。」張米佑回絕了洛嘉炫。
洛嘉炫也沒堅持,「那好吧,等下讓強叔給你們從車里拿兩把傘。」
「謝謝。」張米佑知道,雖然是同父異母,洛小可不認同,但是洛嘉炫畢竟是洛小可的哥哥,對他態度好些是沒錯的。
坐在車里,洛小可也覺得輕松了不少,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自從和張米佑正式戀愛了之後,她每次和張米佑在一起都會覺得不太自然,感覺有些別扭。
「小可,其實韓冰今天是有話要和你說的,不過你的朋友在,所以沒說出口,你回去之後有時間打個電話給他吧。」洛嘉炫知道,回去之後洛小可就是不會缺少時間,關鍵是看她願不願意打電話給韓冰。
「哦,我有時間會打電話給他的。」洛小可望著窗外輕描淡寫的回答著。其實她很想知道韓冰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開始听了洛嘉炫的解釋,又經過這段時間的沖淡,洛小可對韓冰並沒有任何恨意或者是埋怨了,也學是自己真的太不懂事了,也許大家都是為她著想。洛小可是個講道理的人,一直都是,誰好誰壞她一直都知道,只是脾氣太過于固執了而已。
回到家後,如洛小可預料的那樣,柳雲台一臉的幸災樂禍,看著洛小可被強叔攙扶著一瘸一拐的進屋,她竟毫不掩飾,開心的哼起了歌。
「強叔,晚飯我不下來吃了,做好給我端上去吧。」洛小可淡淡的吩咐著。
「好的,小姐。」
柳雲台斜著眼看著洛小可被扶上樓,一臉得意的說道︰「可惜呀,真可惜,怎麼沒摔癱瘓呢?」
洛嘉炫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媽,您真像個小孩子。」
「怎麼說話呢你?你真是不懂事,還去接她,你真是想氣死我。」柳雲台知道一直訓斥洛嘉炫也沒用,索性就只說了幾句就罷了。柳雲台明白,現在家里沒有一個人是站在自己這頭的。
洛小可坐在床上倚著床頭看著窗外,腦海里回想著張米佑說的話,韓冰說的話,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都在她的腦海中不停循環著出現,這一秒是韓冰,下一秒是張米佑。
「韓冰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呢?」洛小可還是比較在意這個,她拿起放在枕邊的手機翻出了韓冰的手機號,「還是打個電話問下吧。」
剛準備撥號,敲門聲卻響了起來。
「誰?」
「小可,是我。」是洛世軒。
「哦,進來吧。」洛小可放下了手機。
「回到家里感覺會不會好些?」洛世軒坐在床邊關心的詢問著。
洛小可扯了扯嘴角,回到︰「比在醫院感覺好些。」
洛世軒輕撫了洛小可的頭發,語氣溫柔的問道︰「小可,這麼多年我沒有去看你,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你是不是很恨我?」
「你說呢?」洛小可反問,從她的眼神中洛世軒已經知道了答案。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母女倆」洛世軒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有太多不得已的理由。我也曾試圖和雲台離婚然後和簡潔去過平凡的生活,可是」
洛小可冷笑,「可是到頭來還是放不下擁有的一切,放不下你的榮華富貴你的錦衣玉食。」
「不,這些我都放得下,」洛世軒平靜的說︰「只不過那時候我父母也就是你爺爺女乃女乃還健在,雲台也領著嘉炫以死相逼,那時的一家人都逼著我一個人,我可以放棄這里的一切,但是怎能對不起父母和兒子。」
「借口!」洛小可反駁道︰「你如果真的這麼有孝心真的為自己的家庭著想,那麼為什麼還要移情別戀,為什麼還要和我媽在一起?如果當時沒有你的話,她肯定會嫁個好男人,過的肯定會很幸福,說不定也不會這麼早去世。」
洛世軒苦笑,再次嘆了口氣,看著窗外,似乎是在沉思,良久看著洛小可,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可,所謂的愛情,就是在你發覺的時候已經陷的很深了,而且越來越無法自拔,即使知道繼續下去是錯誤的也沒法一刀斬斷。」
洛小可疑惑的看著洛世軒,認真的問道︰「你覺得你做錯了嗎?」
雖然洛小可問的模稜兩可,洛世軒卻回答的堅定清晰,「我是做錯了,我錯的是當初沒有義無反顧的和簡潔在一起,我錯在有太多的羈絆,我錯在沒有給過簡潔幸福,我錯的很徹底,卻再也回不去了,我最終是失去了她。」
「你真的這麼愛我媽?」
洛世軒微笑著說道︰「現在在你面前說愛或不愛你也不會相信,愛或者不愛,我會留在心底,直到老去,直到再次見到她,我會親自跟她說。」
洛小可沉默了,也許是自己太過糾結這件事情了,母親幸福與否,其實她自己也明白。洛小可其實也明白,雖然當時年幼,但是母親燦爛的笑容還是宣示了她的內心,只是洛小可為母親不值,為什麼當初不爭取?為什麼甘願自己受委屈?為什麼即使生活再艱辛卻還一直微笑?
「小可,不要恨你的爸爸,記住,媽媽愛爸爸,爸爸也愛媽媽,只是有些事情就是這樣,明知道相愛卻不一定會在一起,這也是愛情的一種結果。」簡潔在世的時候經常這樣對年幼的洛小可這麼說,只是洛小可很難理解這些話。
「明知道相愛,卻不能在一起,這也是愛情的一種結果」洛小可喃喃是重復著這句話,洛世軒也听到了,他淡淡的說︰「是啊,這也是愛情的一種結果,只不過沒有如果,可是我依然希望,如果能回到過去,我不會要這種結果。」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細雨,這是個陰雨綿綿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