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人微醉。
沉重的身軀支撐著渾濁不清的大腦,猶豫徘徊在窗前,時而佇立,時而凝視。你眼角,那余光依然撲朔迷離,黯然**。是誰?悄然無聲的懈怠著你曾經的純青,而後,逾之而不予惜!
滿街的燈紅酒綠,滿世界的痴男信女,滿世間的童言花語,唯有簾下孤苦伶仃的你,倚窗而立,視窗外的燈紅酒綠,型男腐女在漆黑的午夜花天酒地,甚至還能感覺到,所有被浪費的時光竟然都能重回時的狂喜與感激,一如當年,好象你我才初次相遇。而今,一切皆已是物是人非,不能回流。此次一別,終生相忘,改變不了的事實,改變不了的過去,改變不了的環境,因而,你改變了自己,卻改變不了骨子里的偏執悲觀迷失著自己。
午夜里,所有聲息都已漸遠漸稀,只能听聞寂靜的呼吸和道路少有的車速,野貓也在這樣空曠而毫無生氣的夜里鬼哭狼嚎般撕心裂肺,沁人心脾,猶如再現的黑暗侵襲,生活不再熱烈而起勁,晚風吹動著窗邊的風鈴,叮當作響,這樣的黑夜會不會也有同樣的境遇?倚窗而立,呆若木雞,患失著彌留的勇氣。
許多往事在眼前一幕一幕,變的那麼模糊,曾經那麼堅信的,那麼執著的,一直相信著的,其實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突然發現自己很傻,傻的不行。發誓,笑了,笑的眼淚都掉了。笑得這麼傻。卻還一直傻傻的期待,到失望,再期待,再失望。最終還是像水一樣隨波而去,漂泊了記憶。
選擇了人生,選擇了十字路口,選擇了無盡頭,因為早已無回頭路可走!曾經漫不經心的來到這個世界,然後小心翼翼的生活于其間,最終也將會平靜無波的離開它。生命于時間細微並且脆弱。時間往前走,最終會帶走一切。
我在寫完這篇日志的時候天已經黑得老高了,我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也許是真的愛上他了,腦袋里全部是他的身影,雖然我們還沒有真正的見過面,但是至少是同一個學校的,心里就感覺很踏實,可是昨天他跟我說的話我一直都想不通,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說,我不明白,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想的?是耍我的嗎?還是怎麼的?可是看他說得那麼認真,我又沒有懷疑的余地。就像老家的老人常說的那樣︰相信別人就是相信自己,要想別人怎麼對你你就得怎麼去對別人。我以前不怎麼理解這句話,現在完全明白了,雖然不同意它的觀點,主要是沒有科學依據,並不會完全的去相信一些空穴來風的話。至少在沒有得到科學驗證之前不會。
試終于考完了,元旦和寒假一塊放了,輕松了許多,看著同學們都在打包行李跟家人通話說何時就可以回家,我突然感到很失落,因為她們在討論的,我幾乎沒有,我跟家人應該不能用感情來談,他們給予我的就是錢,除了這些似乎沒有其他,他們對一個外人都比對我好,我的存在與否跟他們好像沒有什麼關系,也許這就是每個人的命吧!
我沒有打算要回去的意思,因為才跟家里鬧了不和,無論我再怎麼忍讓,他們還是要那樣對我,所以我不想回去冰冷冷的家,還不如就呆在學校好些,這樣我也不回面對面的難受和夜晚悄悄的流淚,很多人都說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而我就是我們家念經人,難以改變的事實。
常言︰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是一生的幸福;對的時間遇到錯的人,是一場心傷;錯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是一段荒唐;錯的時間遇到遇見對的人,是一聲嘆息。我很茫然,在這樣是屬于什麼?對的遇到錯的?還是錯的遇到對的?或者對的遇到對的?抑或錯的遇到對的?我以為是我很平靜的,可是七上八下的心還是如實的證明了我那騷動不已的心,一切自知,一切心知。我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一切順其自然的好。
不經意的,我剛寫的日志就有人來看了,沒有想到的竟然是郭曉宇,他既然說不可能,為什麼還要那麼關心我的日志如何?本來已經在我強行壓制下慢慢恢復正常狀態的心又開始不安起來了,為什麼有些時候事情總是不遂我們的意願,就像我還在上高中的時候一個未逝世的老範說的那樣︰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掉的,就像她離開這個世界之前來我們寢室說的她活不過18歲時的話語,當時我們都罵她是神經病,可是一個星期後等噩耗傳來時,我們都坐在床上任眼淚橫流,大概是應了古人那句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想著老範的離開,不經又悲從中來,好好的一個人,說離開就離開了,這換做誰都無法接受,更何況是即將參加高考的我們呢!
「怎麼了?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我看了你寫的日志了你去喝酒了?」我正沉浸在悲傷中的時候郭曉宇就這樣問我。
「對啊,去喝酒了,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我只能沒有好氣的回答他,因為我很難過,很心傷,至于具體的原因我也是模模糊糊,不是很清晰的記得,我只知道大半都是因為他,因為他跟我說了那些讓我心傷的話我才會獨自跑去樓下的小酒吧喝酒,只有喝酒我才會忘記他所說的一切和現實。
「沒問題,就是問問,怎麼去喝酒啊?女孩子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的」我不知道他是真關心還是假情意,我最討厭那些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一看到這樣的人我就覺得很惡心,他最好不要是這樣的,否則他就乖乖的進黑名單去,無論任何人,都一樣,沒有例外。
「心情不好喝酒不可以啊?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古人不都這樣說的嗎?喝了酒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不是很好嗎?我喝酒關你什麼事啊?你是我誰啊我?憑什麼管我?」我承認我確實喝得有點多了,可是心里卻還明白得很,我知道我自己在干嘛,在說什麼。
「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很心疼,真的,至少我們是朋友啊,朋友關心一下不可以嗎?」
「不需要,我不需要這樣的關心,這樣的關心我寧可不要,我算什麼?我在你眼里連乞丐都不如還能算得上朋友嗎?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可是就是不敢去面對,你算不算男人啊你?」我感覺暈乎乎的都快窒息了一樣歇斯底里。喝點酒就是不一樣,把心里的話全部說出來的那種感覺就是爽。
「你喝多了,早點去睡覺,有什麼咱明天再說好嗎?」他肯定以為我喝多了就想像哄小孩子那樣哄我,哼!我可不吃那一套。
「你才喝醉了,我清醒得很,我就要今天說,怎麼地吧?」我毫無女孩子的樣子跟他說道。
「別這樣好麼?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快去休息吧?你都喝成這樣了你還說什麼啊?」
「我怎麼樣了我?你是在說我自作多情嗎?還是怎麼的?我都說了我沒有喝醉,要我說幾遍你才听得懂啊?還有,求我?你什麼意思?啊?你求我什麼?求我給自己留點自尊嗎?」漸漸的我開始有點清晰的感覺了,可能是酒勁過去了吧!
「我可沒有那樣說,是你自己說的,我不是說你自作多情,我是在關心你好不好?就算是對朋友的關心」
「你知道我不需要這樣的關心的,你明明就知道我需要什麼樣的關心,可是你就是一直回避,你就是不敢面對我,面對我對你的感情,我沒有說錯吧?」
「可是我們好了又能怎麼樣呢?跟沒有好有什麼區別呢?」
「區別?區別很大啊,區別就是至少我有可以牽掛的人,我有想念的人,我不再是孤單一人,這些不都是很大的區別嗎?」我激動的敲打著鍵盤, 里啪啦的直響,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听到我的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響,怪怪的。
「你想想看,即使我們真的好上了,一年又能見幾次面呢?我們天各一方,只是徒增思念罷了,那又何必呢?」原來他的想法居然是害怕距離,我終于明白了。
「距離有什麼?現在交通那麼發達,怕什麼?我不在乎距離的」听到他這樣說,我很高興,因為他還是對我有感覺的,只是礙于距離的問題而已,我覺得真正對的人是不在乎這些小問題的。
「可是我怕啊,不但有距離,還有現實,現實是個恨殘酷的東西,模不著也看不見。我已經被現實弄得體無完膚了,我害怕現實了」總感覺他有好多辛酸,好多苦惱,使得我更加的堅固了心里的決心,我要為這個受過傷害的人撫平傷口,每天開開心心的,也許是我把自己想得太偉大了,不是什麼事情我都可以做到的,這是後來我才發現的問題,
「現實?現實是什麼?我從來不談現實的,不是我害怕,更不是我不明白,可是我一直都相信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我記得我去鄭州做手術的時候遇到一個老中醫,他跟我說我的名字少一畫,要加一畫才好,我走的時候我爸就問我相不相信命運,我是這樣回答我爸的‘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如果光靠一個名字就能一帆風順的話,那所有的人都去研究名字好了,所以我不相信那些無稽之談’,所以你說的現實是可以戰勝的。」一股腦的說了好多。
「這些我都明白,可是真正要去面對的時候肯定還是有困難的,如果我們真的好上了,你要過來我這里,你會失去你那些好朋友的」
「失去好朋友?不會啊?好朋友並不是要天天在一起的,而且我想見他們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啊,你不知道現在互聯網時代啊?你說的這些完全都不是重點」
「好,那我說重點的,你家人肯定不會同意你去哪買遠的地方的,你要知道一個是南方,一個是北方,誰能接受自己的女兒跑那麼遠去?」
「不會的,他們不會反對的,這個我敢打包票,因為我去哪里他們都覺得一樣,反正我跟他們關系也不好,之前跟你說過的,我也想離他們遠一點,不管你說我沒有良心也好,還是我怎麼也好,我都無所謂,反正我都已經習慣了」我如實的把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告訴他,他怎麼看我我都已經不在乎了,確確實實的我說的完全都是真話,絕無戲言。
「再怎麼說他們也是你的親人,別這樣」
「親人?他們有把我像親人一樣看待嗎?有像親人一樣對待我嗎?如果他們當我是親人他們就不會這樣對我,我跟你明說好了,我跟他們幾乎談及不上什麼感情」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為了什麼會這樣說,也許你又你的苦衷,可是我覺得你這樣做是不對的,再怎麼說你們還是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他們養你也不容易,不談感情,花在你身上的錢也不少啊」郭曉宇,少在我面前裝好人,你以為你真偉大是吧?我有點冒火了,誰叫他一直站在那邊的立場說話的。
不過我還是忍著脾氣沒有對他發出來,只是不想再和他說話︰「好了,不談錢,談錢傷感情,談感情傷錢,我困了,有什麼明天再說,睡覺,晚安!」
「是不是生氣了啊?我不是有意那樣說的,別放在心上,你要是困了就早點休息吧?都快兩點了」我沒有理他,他今天觸及了我的底線,我最不想提及的事情他卻翻來覆去的說個不停,這我冒火的原因之一。
我去洗了臉回來發現他還抖動著我的窗口不停的說︰「其實我現在最想交往的人就是你,可是現實把我們分隔在了兩地,我們始終是斗不過現實的,你是一個好女孩,你會找到最好的人的。我一無所有,配不上你……」
你是一個好女孩,你會找到最好的,我一無所有,配不上你。這句話一直縈繞在我耳邊,讓我久久不能入睡,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我卻一直期待著,在失望和絕望中期待,就像會有奇跡發生那樣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