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手一抖,杯子摔在地上,捂住嘴,側過身,靠在牆上,不讓天台上的人看見,眼淚掉下來,心痛的一塌糊涂。
「小姐,你沒事吧?」一個男服務員從旁邊的包廂出來。
凌爽搖搖頭,跑進洗手間。
「小姐……」男服務員見狀,卻沒辦法跟進去,搖搖頭,嘆口氣,就離開了。
凌爽手撐在洗漱台,大口的喘氣,抬頭看鏡子里的自己,滿臉的淚痕,一眼的傷痛!拿鏡子里的人忽然就笑了,嘲諷而悲切,好似在說鏡子前的人︰人家在外面風花雪月,你卻在這兒把心一塊一塊的撕碎!
打開龍頭,低下頭,把水不停的往臉上潑。
「咳咳……」凌爽自己被水嗆得差點喘不過氣,這才肯放手。
努力的平復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凌亂的心。
終于,再抬起頭,看向鏡子里的人,又一滴眼淚滑落。
冷嘲一笑,擦去所有的眼淚和一臉的傷心。
剛走到門口,就見那熟悉的身影走過,凌爽的心不禁又開始抽痛,鼻子一酸,打轉的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忍住!我不許你這麼懦弱!凌爽告誡自己。終于,眼里的晶瑩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深呼吸,走出去,在要轉彎時,眼角的余光就看見那柔柔的身影走過來。
「喲,小爽啊!」齊小落媚笑著喊凌爽,一臉的得意,滿眼的冷嘲熱諷。
「齊小落,手段真可以!」凌爽也朝她走過去。
「沒辦法啊……」齊小落踢到什麼東西,低頭看去,忍不住從鼻子里‘哼’一聲,然後又嫌惡的踢了踢,「紅糖水!呵!」
凌爽只是冷眼看著她,小手緊緊握成拳。
「你不是真以為我大姨媽吧?!呵呵,你們這些小女生真是幼稚的可憐!不過,剛才寒給我揉肚子的手真是好柔好暖哦!」
凌爽牙關咬緊。
齊小落看著達到的效果,恨不得大聲歡笑。
「你知道麼?高中的時候,寒最喜歡給我揉肚子,」齊小落說著,還一臉回味的樣子,「只可惜,他家太窮了,不然……」齊小落忽然又嘆息起來。
「你!」凌爽舉起手欲打那張得意非常到邪惡的臉,可是,最後一絲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打我?打啊!」齊小落看著半空中凌爽發顫的手,不禁又嘲諷起來,「你不是很不在乎麼?你以為裝瘋賣傻寒就會喜歡上你?你看看你,照照鏡子,長著一張男人臉,還學別人裝清高,脂粉不施!怎麼樣?跟我斗!你算什麼東西……」
「啪!」凌爽終于沒理智的打下來。
五根紅指印就清晰的印在那蒼白的臉色。
「你有種!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你要付出什麼代價麼?」齊小落忽然笑了,邪惡而猙獰。
凌爽忍不住往後退一步,自己上當了!
齊小落彎腰撿起一片碎玻璃,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的劃了一下。
凌爽驚呆了,第一次見人用苦肉計,明知道她要害自己,想去阻止,可是身子就不听使喚了,定在原地,移動不得半分。
「凌爽你死定了!」齊小落笑起來,然後朝著一間傳出歡聲笑語的包廂靠近,然後,朝門倒去,倒下的那一刻,她收起嘴角的得意的冷笑,換上痛苦的表情。
「啊……」女人尖叫。
一伙人跑出來,凌爽還是呆呆的站著。
「來人啊!有人自殺啦!」一個從包廂里跑出來的中年男人喊道。
「快叫救護車!」
一時大家亂作一團。
「小爽!」許寒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怎麼回事?!」許寒攬住凌爽的肩,護住她,眼楮卻是查看前面發生了什麼事。
凌爽傻愣愣的不知道說話。
「小落?!」許寒看著倒在地上的人,松開凌爽,驚慌的奔過去。
「寒……」齊小落虛弱的喊著許寒,一副魂已經進了閻王殿的樣子。
「小落!你怎麼了?」許寒抱起她的上身,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
「寒,我不要你難過!」齊小落抬起被割傷的手去模許寒的臉。
「你手腕……」許寒看著汩汩的鮮血還在留著,趕緊用手摁住。
「我不是有意的……」
「我送你去醫院!」許寒要抱起她。
「已經叫了救護車!」人堆里一個人插嘴。
「咳咳……」齊小落劇烈的咳嗽起來,許寒剛把她抱起一半,見她很是痛苦的表情,又趕緊放下來。
「小落,你怎麼樣?別嚇我!」許寒緊張了。
「寒,我不是故意破壞你們的!你不要怪小爽,她不懂事,打我是應該的……咳咳……」齊小落虛弱的訴說著。
「小爽!你對她做了什麼?」許寒見齊小落的臉上有五根指印,這般看來,應該是凌爽打的,忍不住抬頭質問凌爽。
齊小落瞟了凌爽一眼,挑釁而得意。
凌爽只是看著,一句話說不出來。
「寒,不要怪小爽了,不然我死都不會安心的!」齊小落的眼淚滑下來。
「小落,救護車很快就到了,你一定要撐住!」
「寒,你一定要幸福,我們今生無緣,來生,我一定要投個好人家,不用承擔那麼多的責任,那樣,就可以不用被迫和你分開了,我等你……」齊小落很安心的笑了,然後,閉上眼楮,手上的力氣一軟,人就昏了過去。
「小落!」許寒嘶喊,「救護車!」
凌爽臉色刷白,心里有個聲音不斷的告訴自己︰這里好髒,快逃,好髒,快逃啊……
一轉身,瘋了一樣,撞開身後的人,全力的跑,她想逃離,逃離這骯髒的地方。
「小爽!」六指追過去。
凌爽從電梯門口跑過,順著樓梯往下跑。
六指追過來,一手握住欄桿,直接跳下去,攔住凌爽的去路,一把拉住她。
「放開我!好髒啊!」凌爽發狂的掙扎。
「小爽,冷靜一點!」六指握住她的雙臂,心里卻恨不得緊緊把她抱在懷里以平復她。
「放開我!真的好髒啊,放開,好髒啊!」凌爽不管六指的話,還是發瘋的喊叫。
六指心一橫,一掌打在她的後脊椎,凌爽就安靜下來,閉上眼,身子就軟了。
六指接住她要倒在地上的身子,打橫將她抱起,繼續走剩下的樓梯。
酒樓門口,救護車鳴著笛停在那里。
一伙人忙碌的將齊小落朝救護車上抬。
六指看見一堆白衣里的許寒,嘴唇抿緊,憤怒的‘哼’了一聲,抱著凌爽,一轉身,徑直朝一輛現代走去。六指將凌爽放在後座,讓她躺著,然後走向駕駛座,將前排的座位都往後移動,這樣就防止由于車子晃動而使凌爽掉下來。
觀後鏡里,許寒看過來,一臉的緊張,六指就看著他。最終,許寒上了救護車。
「該死!」六指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盤,然後發動,開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