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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深深的吸了口煙,慢慢的從口中緩緩的吐到了天上,看著那淡青的煙霧,他的心里有一種深深的滿足感。
舒服的倚坐在路邊一棵柳樹下,看著對面大學校園里那些進進出出的學生,楚風不由得對每個出入校門的女生品評起來。
「這個不行。」「這個好矮。」「這個是豬。」「這個,這是女人嗎?」
楚風不厭其煩的自言自語,其樂融融。偶爾還發出了暢快的笑聲,搞得許多學生以為路對面坐了個神經病。
忽然,從校園里跑出來一個胖子,呼哧呼哧的跑到楚風身邊,彎下腰大喘了幾口氣,看著楚風,一時竟不出話來。
「馬上出來了?」楚風微笑著,吸了口煙問道。
胖子點了點頭。
「好,一會兒指人。」楚風完後便不再理胖子,依舊興致勃勃的看著大學女生。
「大哥。」胖子在楚風身邊坐下,擦著汗道︰「對我們學校的妞感興趣?用不用兄弟幫你從里面介紹個?現在的女大學生,很容易上手。」
「是嗎?不過看了半天,都是些歪瓜裂棗,沒什麼好貨『色』呀!」楚風眯著眼道。
「嗨,大中午的,這麼熱得天,美女誰出來啊,你要真想看,得等到晚上。」胖子『色』『迷』『迷』的。
「得了吧,就你們這破學校,能出什麼美女,我看也就這檔次了,要真想找美女,我就去夜總會了,那里什麼樣的沒有?」楚風不屑的道。
「話可不能這麼,待會那子出來,你看看他的女朋友,那可是我們學校的校花。」胖子一听楚風看不起自己學校的女生質量,頓時有點著急。
「是嗎?」楚風不信的笑著。
「那當然,快看,他們出來了,咦,怎麼這麼多人?」胖子一指剛從校園里出來的六男一女,怪的道。
「什麼這麼多人,你不是就他和他女朋友兩個人嗎?其余五個是怎麼回事?」楚風狠狠的拍了一下胖子的腦袋問道。
「我哪知道啊!是不是在校門口踫上的?」胖子也郁悶了。
「不管了,下午老子還有事呢,先解決了再。」楚風把煙頭遠遠彈出,拍拍站了起來。
「哎!大哥,他們可有六個人吶!」胖子拉住了楚風的手。
「沒事,六個『乳』臭未干的學生而已。」楚風甩開胖子的手,邁著四方步朝七人走了過去。
而那七個人絲毫沒注意正慢慢向他們靠近的楚風,依舊邊走邊大聲談笑著,其中一個長得帥氣的男子緊緊摟著一個相貌頗為秀麗的女子,時不時還親一下女子的額頭,在她耳邊幾句話,把女子給逗得咯咯直笑。
待得七人走到一處人少的地方,忽然從後面傳來一個聲音。
「王虎!」
七人停了下來,不約而同轉過身,發現一個大約二十出頭的青年,一米八的個頭,短發藍衫黑工裝褲,右胳膊上還紋了一條龍,正向他們靠近。
摟著女子的男人不耐煩的問道︰「什麼事?」
「呵呵,沒什麼事,我就是想認識你一下。」青年著,快步來到王虎身邊,瞟了一眼他懷中的女友,微笑著道︰「女朋友挺標致的嘛。」
「哪里來的臭子,找揍是吧?」王虎見這個不認識的人居然敢調戲他的女友,頓時火冒三丈,惡狠狠的道。
「嘿嘿!」青年笑著『模』了『模』頭,完全無視自己已經被其他人包圍的處境,忽然凶狠的道︰「老子揍得就是你!」
話音剛落,迅速從後褲腰拔出一根短鋼管,朝著王虎的頭上便砸了過去。
「啊!」王虎沒料到這人打就打,頓時被鋼管砸的頭破血流,捂著頭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他的女友也驚恐的叫了起來。
砸完了王虎,青年並沒有繼續追打,而是揮動著鋼管,朝另外五名男生打了過去。
這五名男生畢竟都是學生,沒什麼經驗,早在王虎倒地滿臉鮮血時,就已經被嚇懵了,結果當青年的鋼管打向他們時,居然都被嚇得四處逃竄。
「哼,一群廢物!」青年笑罵了一聲,不再搭理其余五名男生,開始專心致志的對王虎進行毆打。
一聲聲痛苦的哀嚎自王虎口中發出,讓本已寧靜的午後增添了一絲慘烈的氣息。
他的女友在驚嚇過後,幾次想上前阻止,都被毆打的青年給罵了回去,其他五人一個正在打電話,看樣子是在報警,另外四個在猶豫了片刻後,開始慢慢的朝青年靠近。
青年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那狠戾的眼神讓四人一陣心悸。
「再他媽靠近,老子打死你們!滾!」青年怒喝道。用手提起早已沒了反抗之力的王虎,拖著往一處弄巷走去。
他的女友見狀更是害怕的連聲尖叫,奈何那幾名同伴已經被嚇破了膽,沒一個敢上前幫忙的。
就連過往的行人,也是看的多,管的少,偶爾有幾個中年人看不過去,想上前阻止,都被青年陰狠的表情給嚇了回去。
拖到弄巷後,青年又對王虎狠狠的踢了兩腳,砸了幾下,直到听見遠處呼嘯而來的警笛聲,這才停下了手,不慌不忙的掏出手機,對著早已不成樣子的王虎拍了張照片,撒丫跑了。
而這時,那些一直看熱鬧不幫忙的人才開始咋呼起來,紛紛對早已跑遠的青年進行喝罵。
一家環境優雅的西餐廳,楚風悠閑的喝著咖啡,把手機扔給了剛剛進來的胖子。
胖子拿著手機一看,頓時樂了。
「大哥,真行,這子都成豬頭了,不會出人命吧?」
「放心,我手底有數。」楚風淡淡的道。
「哈哈,多謝大哥了,可為我出了口惡氣,這子仗著家里有錢有勢,沒少在學校欺負我,這下,遭報應了吧,哈哈!」胖子開懷大笑起來。
楚風看著胖子那一副解氣的嘴臉,慢慢的喝了口咖啡,掏出煙抽了起來。
「大哥,今晚上,吃飯唱歌跳舞加泡妞,我請!」胖子豪爽的著,把手機還給了楚風。
听到這話,叼著煙的楚風笑了。
與胖子約好晚上匯合的時間,楚風離開了西餐廳,看了看表,三點多,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很快消失在茫茫車流中。
半時後,楚風結賬下了車,在他面前的,是一家市立孤兒院。
在孤兒院附近的商店買了些水果點心,楚風吹著口哨走進了孤兒院。
「呀!風來啦!」孤兒院門口的門衛阿姨見到楚風,親切的打招呼。
「是呀!陳姨,幾天不見,您又年輕了許多啊!」楚風笑呵呵的道。
「你這子,油嘴滑舌,拿你陳姨開心嗎?」那個被楚風叫做陳姨的女門衛哈哈笑著道。
「哪里啊,我的都是真心話。」楚風湊近了她,調皮的一笑,隨即快步走開了。
「這子。」女門衛看著楚風遠去的身影,搖頭笑道。
「楚哥哥,你來啦!」一個稚女敕的童音在楚風不遠處響起,那是一個五六歲的女孩,長的極為可愛。楚風笑著點頭,還沒來得及話,便听女孩沖遠處『操』場中玩耍的孩子們大聲喊道︰「楚哥哥來啦!快過來呀!」
頓時『操』場中玩耍的十幾個孩子都奔跑了過來,他們都很,最大的也不過十歲。楚風一下子就被他們圍在了中間,他高興的笑著,把帶來的好吃的一一分給這些孩子,看著他們吃的如此起勁,楚風更是蹲來,『模』『模』這個,拍拍那個,還不時抱起一個來笑著打轉,整個孤兒院頓時一片歡聲笑語。
「楚風,你來啦。」一個和藹的聲音自楚風身後傳來。
「趙院長,您好,我來看看家伙們。」楚風恭敬的對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婦』人道。
「嗯,難得你還惦記著他們,找到工作了嗎?」趙院長溫和的問道。
「這——,嘿嘿,找到了,我在一家餐館工作呢,嘿嘿。」楚風『模』著頭道。
「你跟我來。」趙院長完,當先朝一棟簡陋的二層辦公樓走去。
楚風伸了伸舌頭,亦步亦趨的跟了過去。
「坐吧。」在狹的院長辦公室里,趙院長招呼楚風坐了下來。
「哎!」楚風乖乖的坐下。
「這麼些年了,在我送走的許多孩子中,你是最讓我擔心的一個,知道為什麼嗎?」趙院長嘆了口氣,緩緩的問道。
「知道……」楚風低下了頭。
「知道還這樣!不務正業,到處鬼混,整天打打殺殺,這回居然還敢騙我!」趙院長一拍桌子,嚴厲的道,把楚風給嚇了一跳。
「趙『女乃』『女乃』,我——」
「叫院長!」
「是,是,趙院長,我沒騙您啊!」楚風心虛的道。
「還沒騙,你你在餐館工作,怎麼衣領子上還有血跡?你是不是剛跟人打過架?」趙院長走到楚風身邊,指著他衣領內側一處不顯眼的地方質問道。
「真以為我老眼昏花,看不見了是吧?」趙院長嚴厲的道。
「不可能呀,我換衣服了——」楚風忽然捂住了嘴巴。
「哼!『露』餡了吧?」趙院長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楚風,又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後。
「趙院長,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打架了。」楚風低著頭道。
「唉,楚風啊,這句話你了多少遍了,相信不光我,連你也記不清了吧?」趙院長搖著頭道。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以後要學好,你還年輕,你的路還很長,雖然你是個孤兒,但我對你還是抱有期望的。」趙院長緩緩的道。
楚風听話的點了點頭,趙院長這句話,也是了無數遍的老話了。
「今年,你如果不忙著打架,有空還是多來孤兒院看看吧。」趙院長的聲音平和了起來。
「怎麼了?院長,有什麼事嗎?」楚風感到不大對勁。
「唉……」趙院長嘆了口氣,一時間居然老了許多。
「院長你快啊,孤兒院出了什麼事了?」楚風著急的問道。
「也沒什麼事,這座孤兒院有些年頭了,由于沒有足夠的基金,房屋早已老化,昨天剛接到市里的通知,明年恐怕就要拆了。」趙院長淡淡的道。
「要拆了?」楚風吃驚的問道︰「那孩子們怎麼辦?您怎麼辦?」
「孩子們會安排到郊區附近的一處新建的孤兒院,我去看了,那里還是不錯的,而我嘛,年紀也大了,也該退休,好好享享清福啦!」趙院長自嘲的道。
「郊區?哪個郊區?」楚風追問道。
「這個嘛——」
「院長,您倒是啊!」楚風急了。
「s區。」
「s區?!!」楚風站起來了︰「那里不是監獄的所在地嗎?而且那里人煙稀少的,孩子們怎麼能住在那里?」
「楚風,你冷靜一下!」趙院長威壓的道︰「這是市里的安排,難道你以為我想嗎?」
楚風慢慢的坐了下來,喃喃的問道︰「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不搬嗎?」
「應該沒有。」趙院長搖了搖頭︰「除非有足夠的錢翻修孤兒院,不過市里不批資金,單靠外界募捐的那點錢,是遠遠不夠的。」
「那這麼,只要有足夠的錢,就能讓孩子們繼續留在這里,是吧?」楚風問道。
「沒錯,不過這麼一大筆錢,總不能憑空掉下來吧?現在整個市區的房價漲的很快,許多地產商早就相中這塊地了,要不是因為他們,這孤兒院還能再撐幾年,現在,幾乎成定局了。」趙院長恨恨的道。
「翻修的話,大約需要多少錢?」楚風冷靜的問道。
趙院長意外的看了楚風一眼,隨即嚴肅的問道︰「你要干什麼?不許你干違法的事,听到沒有?!!」
「放心吧,我不會的,就是想問問而已,趙『女乃』『女乃』,你就告訴我吧。」楚風笑著求道,又叫起了『女乃』『女乃』。
看著楚風這副樣子,趙院長想到了楚風時候,只要一犯錯就會『露』出的那副可愛嘴臉,心里不由憐愛的笑了一下,隨口道︰「就簡單翻修一下的話,怎麼也得五六百萬吧。」
「五六百萬,我的天。」楚風心里暗暗吃驚。
「風啊,孤兒院的事是改變不了的,『女乃』『女乃』對你的唯一心願,就是你能學好,好好做人,好好做事,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我也就心滿意足啦!」趙院長動情的道。
「『女乃』『女乃』,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學好的,晚上還有事,我就先走了。」楚風沖趙院長鞠了個躬,拉開門走了出去。
圍著孤兒院轉了一遭,楚風的心里很難受,他就是在這里長大的,這就是他的家,趙院長和一些叔叔阿姨,以及那些可愛的弟弟妹妹們,就是他最親的家人。而現在這個家,明年也將不存在了,他真的要成為無家可歸的孩子了。
站在孤兒院門口,楚風再一次看了一眼孤兒院,他的心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