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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28、根子上就錯了
?風向不明,與會的常委俱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沉默無語。只是豎立起的耳朵和高運轉的腦子卻在不停地听著、分析著嚴寧與李知起兩個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般的激烈爭論。而一向以能言擅辯而著稱的嚴寧似乎被李知起抓住了短處,招架盡顯無力。
「知起同志,我的觀點是按照統計的數據上報糧食測產,基數過大,不利于明年工作的更好開展,這跟邊寧進行的稅費改革有沒有問題沒有任何關系,請你不要混為一談,誤導其他常委對問題的分析……」就在大家等著看是嚴寧扭轉不利的局面,還是李知起宜將奮勇,乘勝追擊,徹底地在常委會上壓下嚴寧一頭的時候,王雙陽終于沉不住氣的開口話了,毫不留情面的將一廂情願要綁上自己戰車的李知起一腳踢了下去。
要李知起在常委會上公開表示支持王雙陽,若是換了任何一種情形,王雙陽勢必要用力地拍著巴掌,表示出足夠的誠意加以熱烈歡迎。再怎麼李知起也是常委、副書記,分管的工作又是事關重要的農業工作,這樣的得力助手近乎于徹頭徹尾的投靠,王雙陽哪能有拒而不收的道理。
只是今天這個場合王雙陽非但不能接受李知起的近身投靠,還要徹底地跟李知起撇清關系,省得引火燒身。李知起拿稅費改革來攻擊嚴寧,看似佔了多大的道理,卻不知道這在出點上就是一個錯誤,而且是具有嚴重地政治思路傾向性的錯誤,王雙陽不傻,自然不會將自身的利益跟至今仍不知所謂的李知起捆綁到一起。
要知道若沒有省委高層領導的強力支持,嚴寧一個的縣委書記就敢試行減免農業稅費這種涉及國家大政方針的改革舉措?若沒有省委書記趙北上的支持,嚴寧能憑著稅費改革,以不足三十的年紀出任市委副書記?趙北上、張令森、馬芳河這三位省委主要領導都表示支持的事情,你居然還敢在常委會上嘰嘰歪歪,吹毛求疵。這哪里是在駁斥嚴寧,這根本就是要以一已之力去挑戰省委三大巨頭的權威。
你李知起好了傷疤忘了疼,上一次嚴寧通過省委領導借力狠狠的扇了你一巴掌,這才過了幾天啊,你居然就忘得干干淨淨了。更可恨的是你自己要死也沒關系,可別拉上我王雙陽,咱這仕途正順,官運正隆,犯不上跟你一起去挑釁省委三大巨頭,平白地給自己找不自在。
「這個……」王雙陽突然開口,無異于狠狠地扇了李知起一記耳光,直讓李知起有如听錯了一般目瞪口呆,各位常委暗嘆這橋段太過精彩,而嚴寧則欣喜異常,把王雙陽的立場當成了撤身的台階,迅抽身出來,一籌莫展的困局頓時化為無形。
「市長的對啊!咱們看問題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邊寧實行了稅費改革試點,帶動了廣大農民的生產積極性,耕地面積,糧食產量大幅的提高,這是值得稱贊的好事。至于減免了統籌款,導致鄉鎮財政困難,我覺得有些片面地夸大了統籌款在鄉鎮財政中所揮的作用了。在座的不少同志都在鄉鎮工作過,都知道鄉鎮的實際情況,我想知道,咱們北江的基層鄉鎮什麼時候沒困難過?那麼就是不進行稅費改革,鄉鎮的經濟狀況就好了嗎?同志們鄉鎮也好,市直也好,我們都是黨的干部,都是人民的公僕,難道自己的日子過得不好,還要讓老百姓跟著一起吃苦?這個思想可是很危險的啊……」如果王雙陽是在打臉,那麼徐自強的話可就是有痛打落水狗的意思了,甚至直接將李知起劃到了思想有問題的範疇當中去了,這話可稱得上是誅心之言了。
若是放在動亂年代,跟人民群眾搞對抗,不得李知起就要被當場打成人民公敵都有可能。當然了,今時不同與往日,如今可是政治清明,黨內民主氣氛較為濃烈的時期,不至于因言論而罪人。但是,作為黨的干部,特別是黨的領導干部,這話也不能亂,公然在常委會上跟省委領導的思路唱反調,無論處在什麼樣的政治時期,可都是同樣危險的事情。
「市長和徐書記誤會我的意思了,改革是我們黨的基本原則,我是堅決擁護的,不改革就沒有出路,這一點是無須置疑的。特別是稅費改革,帶給廣大農民兄弟實實在在的利益,作為農業戰線的工作者,我更是堅決支持。但對于改革中出現的問題,要盡快的調整和糾正,不要因失大,出現大的起浮,這一點我們必須要堅決,不能猶猶豫豫……」完嘍,實在有些得意忘形了,一不心就被上綱上線了,大好的形勢瞬間灰飛煙滅,李知起的額頭不覺地布滿了一層細汗,心里是這個懊悔啊。為今之際最重要的是迅地挽回影響,常委會上每一位常委的言可都是記錄在案的,若是被人大肆的傳播出去,別去跟嚴寧頂盤了,就是坐在這里的機會夸夸其談的機會都要喪失的干干淨淨了。
「咳咳!這個話題扯得有些遠,巡視農業工作開展,上報糧食產量預測結果,是我們進行拉練檢查的主要目的,如今我們雙江的農業工作取得了成績,這是好事,怎麼大家反倒擔心這,擔心那的裹足不前了呢,要我,這改革也好,工作也好就要有一往無前的決心和信心,邊寧一個鎮進行了稅費改革試點,調動了廣大農民的積極性,輻射帶動了邊寧所有鄉鎮的農業生產大幅提高,這明了什麼?明了農業生產還有上升的潛力存在。大家想想,若是雙江七縣五區都進行了稅費改革,那農業生產又將是什麼樣的年景。所以,同志們務必要樹立堅強的信心和信念……」清咳了兩聲,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林憲國適時的將常委會的主導權接了過去,目光炯炯地在常委圓桌上環視了一圈,聲音不急不徐,很是平和的做起了總結言。
這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咬人,何況是人呢,若是真把李知起逼急了,使得他跟瘋狗似的見誰咬誰,這自己也好,嚴寧也好,還真能跟他對著去撕咬?所以,還是見好就收,官場上講斗爭,也講妥協,能夠一團和氣,友好協商那是目前上位在即,一切求穩的林憲國最願意看到了局面。
不過,林憲國的言也算是將李知起所謂的理由扒的干干淨淨,堵得嚴嚴實實。你從三岔口的試點看,稅費改革不利于鄉鎮財政狀況,我要在全市全面推進稅費改革,將農業生產不斷引向深化,這話孰輕孰重大家自有評,總之不會是你李知起得算就是了。既然是總結言,那就意謂著林憲國定了調子,王雙陽若不想撕破臉,產量初測的結果就得按照現有的統計口徑來上報。還好,王雙陽既使有不同意見,但最終還是服從了林憲國的安排,林憲國再一次在常委會展露了他絕對的權威和主導。
「市長,嚴寧,稍等一下,咱們再研究個問題……」會議一結束,投靠不成,反倒被打了臉,顏面掃地的李知起率先起身離去。與會的常委也俱是三三兩兩,表情不一的走出了會議室,唯有林憲國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反倒將王雙陽和嚴寧留了下來。
「三岔口群眾上訪的問題處理完了嗎?可不能再出現紕漏……」隨手將手中的記事本合了上,林憲國看似漫不經心,有如閑聊一般,沒頭沒尾的,既像是向嚴寧了解情況,又像在對嚴寧進行囑托,話時話外透著幾分的怪異。
「處理完了……」以嚴寧對林憲國的了解,決不會去過什麼上訪這類的事,但既然他問了出來,勢必是在為他接下來的什麼問題做著鋪墊。只是一時之間,嚴寧倒是模不準林憲國的一句詢問到底有什麼目的,但嚴寧並沒有詳細地去解釋什麼,簡單的回答了一句後就閉了嘴,默不作聲的等著林憲國的下文。
在拉練檢查團離開邊寧之際,嚴寧委托副書記李春華督辦三岔口鎮攔車上訪的惡**件,對三岔口鎮領導班子集體給予黨內嚴重警告處分,並免去了雷恪明鎮黨委書記、人大主席的職務,調到了招商局做主持工作的副局長,協助常委副縣長、招商局長欒福成抓招商引資工作。
這個處分之狠遠遠過了邊寧所有中層領導的預想,畢竟嚴寧在各種大會上曾不止一次表揚過雷恪明,也透露出要對雷恪明重用的意思。可這一出了問題,把雷恪明一下子由管理數萬人鎮黨委書記變成了手下貓五六只的副局長,這讓人情何以堪。不過,嚴寧絲毫不留情面的狠辣作風給邊寧所有中層干部上了生動的一課,持寵嬌橫的心理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生怕嚴寧猶不解氣,把火再到自己的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