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還記得上次的那兩條白蛇嗎?」我問爸爸。
爸爸把碗放下,看著我說,「叼走小蛇的那兩條白蛇?」
我嘆了一口氣,「它們現在只剩兩張蛇皮了。」
爸爸不明白,「為什麼只剩蛇皮了?」
「爸爸,我曾對你說過,白蛇是使者吧。」我說。
爸爸點頭。
我嘆了一口氣,繼續說,「其實每條蟒的出生和成長都是離不開白蛇的,白蛇做為使者,所活的年歲要比一般的蛇長一些。就拿我們上次見得那兩條白蛇來說,它們只比原來那條蟒少活幾年。現在應該又會有兩條白蛇誕生了,白蛇長成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蟒位的接任者,在它們找到理想的蛇蛋之後,它們通常是叼蛇蛋到蟒洞里,像上次我們遇到的狀況是特別例外的。」
「那兩條白蛇那樣把蛋放在路中間,是很危險的做法。」
「它們是在等我,爸爸。」我說。
爸爸看著我問,「為什麼要等你?」
我解釋說,「因為有的大蟒會不願意讓位,任何動物都會有自己的私欲,蟒也一樣。在這兩條白蛇去尋蛇蛋之時,那條大蟒一定對它們要求過什麼的,爸爸,你應該知道,蟒是吞食,白蛇肯定是擔心蛇蛋拿到蟒洞里,蟒會一口吞掉,但若把小蟒成功孵出的話,那情況就不同了。」
講到這里我停了下來,大喘了一口氣。
「為什麼情況會不同?」
「剛孵出的小蟒有很強的毒性,因為它吸收了蛋里的精華,暫時不需要捕食任何獵物,毒液就特集中,求生的本能也特別強,若蟒吞噬了它,蟒就會毒發身亡。」
爸爸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而兩條小蟒在成長中,是屬于互相競爭形式的,到一定時間,它們之間會有一場殘酷的戰斗,敗者要把自己的身軀給勝利者吞食,白蛇在這個過程中又充當了裁判的角色。」
爸爸嘆氣,「到哪里都有競爭的。」
我有些傷感地說,「在這之後,兩條白蛇會為取得勝利的那條小蟒繼續服務,小蟒一天天長大,白蛇一天天地衰老,等白蛇自知要死去之時,它們就會爬到洞外的樹上,蛻去它那層皮,然後回到洞里,把自己的身體獻給成長中的蟒吞掉,以示其忠心。」
爸爸贊嘆說,「這份忠心真是可嘉,好難得!」
媽媽板著臉走過來說,「你們到底是吃飯還是說話?還吃不吃?」
爸爸笑著說,「飯我們吃完了,現在是說話。」
我低頭沒有說話了。
待到放學的時候,爸爸和我一同回了家。
「丫頭,學校好不好?」女乃女乃一看見我就問。
我點頭,「還可以,女乃女乃你的事忙完了嗎?」
「沒呢,從明天開始地里的活得留給你爺爺做了,女乃女乃得陪你去學校,女乃女乃去行嗎?你不會嫌女乃女乃給你丟人吧?扁擔倒下來後,連個一字女乃女乃都不識的。」
我一愣,「丟人?」
女乃女乃點頭,「是呀,會不會有這種感覺?」
我搖頭,「不會,我不會,女乃女乃好著呢。」
「乖丫頭!今天我听到黃鼓蛇叫喚了。」
「女乃女乃,你又叫蟒為黃鼓蛇了。」
女乃女乃看著我說,「難道這樣稱呼它不對麼?它的皮是不是帶些黃色,它吃食物時是不是整個吞下去,然後肚子就變得脹鼓鼓的。」
「女乃女乃,對,你說得對,老祖宗們都這樣稱呼它的,這還是新蟒第一次叫喚呢,女乃女乃。」
「是有幾個月沒听黃鼓蛇叫喚了,從春天到秋天,只要天不下雨,不刮風,咱都能听見它的叫喚聲。」
「新蟒它已經長大了。」
「黃鼓蛇現在有多大了?」
「大概有十幾斤重吧。」
「那不小了,蛇一般才兩三斤重。你看見它不害怕嗎?」
我搖頭,「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