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一天天地過去,離九月初九是越來越近了。
我每天都在數著日子,九月初九這一天是我最不想讓它到來的日子,因為它的到來,我必須得和青青告別,我得有好幾個月都見不到蛇。
人不能和天相抗,不能和季節相抗,就如女乃女乃所言,季節是死的,人無法改變,農民必須得依季節來種莊稼,而蛇也因季節氣候變化的關系,為求生存而進行冬眠。
從九月初一開始,我能明顯得感覺動青青的活力大不如前了。
九月初九那天早晨,我去上學,我把青青給叫了出來。
我把它抱在懷里,用手輕輕模著它那光滑的皮,然後把它的頭往洞口塞去。
我手剛一拿開,它就退出來了。
我蹲,用手輕輕托住它,把它的頭又往它的洞口塞。
這一次我沒有撒手,直到它整個身體都進洞去,我才松開手。
我順手在石堆上拿了一個比它洞口大一點的石頭把洞給堵上了。
「你用石頭堵洞口做什麼?」女乃女乃不明白。
「這樣可以隔斷它想和我玩的想法,也能隔斷我想和它玩的想法,女乃女乃,你不是說蛇要冬眠這是規律麼?」
「是規律,它必須得冬眠,要不它會凍僵凍死的。」
「我得給它留個小口透氣。」說著,我把石頭稍稍挪開了一條縫。
下午放學,經過青青的洞口時,我停下了。
「你又要看嗎?」女乃女乃站在我身後問。
我搖頭。
雖心中不舍,但也只能不舍,雖想見,卻不能再見。
再見只能等到來年的春天。
從青青進洞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這個冬天我又會是在數日子和等待中度過。
一個月後,天氣越發得冷了。
早上起床出門,在路上就能看到很厚很厚的霜,人呼出的氣是清新可見。
這一天是個星期天,一大早,我剛起床,就听見女乃女乃在跟媽媽說話。
女乃女乃說要帶我去鎮上。
我听到媽媽嘆氣了。
「女乃女乃你得給我買吃的。」是姐姐的聲音。
爸爸批評著姐姐,「你這孩子,就知道要吃的。」
「吃飯是第一大事,爸爸。」姐姐一副義正詞嚴地樣子說道。
爸爸很嚴肅地說,「你這不是吃飯,是在吃零食。」
媽媽走上前來打圓場,「好了,該跑車的跑車,該出去的出去,各人都去忙吧。」
女乃女乃牽著我的手走出了院子。
「女乃女乃今天想給你買件新衣服。」一走出院門,女乃女乃就對我說。
我一臉地驚喜,「給我買新衣服嗎?」
女乃女乃點頭,「是呀。」
「我有衣服穿的。」我低頭說道。
女乃女乃看著我說,「可你沒有一件新衣服,鞋子也全是舊的,要麼大,要麼小,女乃女乃想給你買雙新鞋,爺爺給女乃女乃錢了,說要給你買雙新鞋。」
我又低頭看了一下我的衣服,「給我買,那還給姐姐買嗎?」
「讓你媽買去,咱不管她。」
「女乃女乃真好。」
盡管有太陽,可天還是清冷清冷地。
到了鎮上後,女乃女乃先帶我到了一早點攤前,我和女乃女乃各喝了一碗豆漿吃了一根油條。
然後女乃女乃帶我去了賣衣服的攤位上。
賣衣服的攤位是一個接一個,一連有十幾家,當然攤販也就不同了,攤販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胖又瘦,有老有少。
老的有六十多歲,少的也就十五六歲。
女乃女乃最後到老者的攤位前站住了。
女乃女乃為我挑了一件綠色外棉襖,一條藍色褲子,一番討價還價後,最後成交了。
花了多少錢我不清楚,我只听到賣衣服的那個爺爺對我說我有個好女乃女乃。
買了衣服和褲子,女乃女乃又帶我去買鞋。
買的鞋跟上次媽媽給姐姐買的鞋是一樣的,就連顏色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是姐姐的鞋尺碼比我的大點而已。
買完這些,女乃女乃才去給姐姐買她所要的餅干和罐頭。
這一次女乃女乃給姐姐買的是圓麻酥。
我和女乃女乃回到家時,媽媽和姐姐又不在家。
爸爸照例出去幫人家拉貨物去了,爺爺一大早就進山去砍柴還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