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05
「與我們自身的光與暗相比,天使和魔鬼不過爾爾。」
這是第六次日蝕戰爭結束後,亡靈大賢者阿蘭蒂爾目睹獅鷲帝國首都塔倫嘉德的破敗之景時,所發出的感嘆。
而這句話所指的,正是這位專研于靈魂的賢者永遠也看不透的一樣東西——人心。
尼科萊因驕傲而沖動,伊莎貝爾因愛情而盲目,埃拉里克因**而墮落,馬卡爾因親情而放任……無數的悲劇和喜劇之後的,無非僅是脆弱而多變的人心,但其中有一種感情卻足以讓人做出自己過去想都不會想的事情——愛情。
一個女人因為愛情而產生的執念有多可怕?
這個問題阿爾托莉雅從戰斗一開始便在思考,但直到她一直從山前打到山後,從上午打到下午,從日中打到日落,答案卻一直沒有得出……
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答案,因為如同她換成對方的力場,可能會更加的不可理喻。
幾乎瘋狂的戰斗,從聖山腳下那一個個不規則的大坑中就能看出,松軟的草地見證了這場堪稱慘烈的戰斗,也許獸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在自己最為尊崇的聖地,會有四個女人因為愛情而打得天翻地覆……
「意志壁壘!」
一劍挑開鋪面而來的冰錐,渾身已經是傷痕累累的阿爾托莉雅身上倏然浮現出一面金色的盾牌,而同時空氣中也猛地掠過一道難以察覺的波紋。
~
悶響中,用于抵御精神類法術的護盾應聲而破,但阿爾托莉雅卻沒有心思去想偷襲者到底是鳳玲音還是歐陽理子,因為鳳鏡音那鋪天蓋地的冰雨又一次降臨到了她頭上。
「哈!」
一個沖刺,阿爾托莉雅拖著重重殘影閃出了自己原本所處的區域,接著連身體都沒穩住,直接朝剛釋放完法術的鳳鏡音奔去,這也是她能夠一直堅持到現在的原因,那三位女士起初似乎並沒有考慮到戰斗配置這個問題……
作為一個游戲,雖然她們的技術都不差,但畢竟還沒有到超月兌職業限制的地步,還是會受到生命值,防御,速度等方面的影響。
其中的鳳鏡音雖說擁有一定的近戰能力,但本質上來說還是一個法師,至于鳳玲音就更別說,一個絕對的法師,歐陽理子倒好一些,但也只能算是一個半刺客半法師的類型,總而言之她們三人都具有兩個特點——血少,防低。
而阿爾托莉雅,一個正兒八經的騎士,在擁有相當霸氣的攻擊能力的同時,還擁有極其非凡的速度,恢復力,生命值,以及防御力,在近身戰斗方面比那三位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那麼大家會說,法師打騎士,那不是媽媽打女兒嗎?
最初那三位也是這麼想的,但真正打起來的時候她們卻發現對方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議,完全超出了預計的範疇,甚至比絕大對數刺客都有快,想要擺月兌對方的近身就成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于是,原本預期的閃電戰沒有出現,反而變成了一場消耗戰,不過對于那三位女士而言也並非沒有收獲,至少在打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她們就發現自己錯在什麼地方了.
她們選錯了地點,阿爾托莉雅的靈覺是能夠根據周圍的元素密度來強化自身,而這個地方作為天空之龍伊拉斯棲身之所,風元素的密度幾乎達到了飽和狀態,即便是一個小小的風刃都能夠擁有分金斷鐵的力量,所以她們在這里選擇戰斗,就不得不面對一個速度被強化了數十倍的騎士。
「真是個頑強的鐵蟑螂!」
阿爾托莉雅的攻擊幾乎是瞬息而至,暗罵一聲後,鳳鏡音只得迅速撐起幾面冰盾。
「破!」
只見冰盾外的掠過幾道殘影,當鳳鏡音的下一個法術還沒準備好時,她的冰盾便已經土崩瓦解,那柄被耀眼的電弧包裹長劍直接從一旁斜刺而來。
「水化身。」
霎時間,攜帶著恐怖電能的長劍劃過了潰散的水霧,激起了刺耳的 啪聲,而躲過著一擊的鳳鏡音很快就又出現在了不遠處。
「月之痕!」
阿爾托莉雅的攻擊剛落空,她的身後就傳來了一道清脆的嬌喝,接踵而至的還有一輪從天而降的黑色彎月。
「哼!風舞亂刃!」
微微偏過頭,當阿爾托莉雅回身出劍的剎那,狂烈的暴風轟然而出,仿佛無數道利刃般絞向天空的黑月。
!
很快,在一聲激烈的金屬踫撞聲中,天空那輪原本氣勢洶洶的「彎月」仿佛折翼的大鳥般,折返回旋向了地面,並被歐陽理子一把接住。
「果然是失策了,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這一點。」
輕輕嘆息一聲,歐陽理子似乎也厭倦了如此的糾纏,最主要的是她估計岳雨樓怎麼都應該下山了,這場戰斗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繼續拖下去……
「鳳玲音,那個東西……不用再藏了吧?假如現在還不解決的話,即便不驚動雨樓,我們也要失敗了。」
當歐陽理子對著虛空說了幾句後,只見空氣中一陣蕩漾,一聲紗衣的鳳玲音抱著自己的豎琴優雅的走了出來。
「姐姐,你覺得該用嗎?」
將頭轉向一旁的鳳鏡音,鳳玲音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用!我們藏了那麼久,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那麼……」
對著一臉戒備的阿爾托莉雅冷冷一笑,鳳玲音忽然將手伸向了虛空中。
「……好好傾听吧,那足以震碎靈魂的歌曲。」
當她的手緩緩拿出時,一柄銀色的長杖亦慢慢出現在阿爾托莉雅的視野里。
為什麼說是長杖而不是法杖呢?因為這柄杖實在很長,差不多有兩米,杖身通體銀白,鐫刻著無數符文,而杖頂則是一個籃球大小的銀色太陽紋,不過詭異的是在太陽紋中心竟然刻著一張呆滯的臉。
「唔……?」
突然,就在鳳玲音豎起長杖,並往地上輕輕一磕的瞬間,阿爾托莉雅似乎隱約听到了歌聲,隱隱約約,卻讓人有種想哭的沖動。
「那就是你們最後的撒手 嗎?」
雖然心中有些不安,但阿爾托莉雅卻不願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哼哼哼,你會知道的。」
看到她還是那副桀驁的樣子,鳳玲音只是冷笑數聲,然後朝一旁鳳鏡音點了點頭,雙手緊握長杖,猛地舉起。
「啊~~號角響起,遠方的騎士何在,飄揚的旗幟何在,正義的長矛何在……」
就在鳳玲音舉起長杖的同時,鳳鏡音也忽然雙手合十,微閉雙眸,仿佛唱詩班的女生般,頌唱起某種語調很古老的詩歌。
「唔……!?」
一開始,阿爾托莉雅只是很奇怪,但當她發覺自己的心髒開始不受控制的跳動,同時腦海中開始浮現出許多過去悲傷的往事時,她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卑鄙……嗯!」
知道不能讓對方再繼續唱下去,可當她剛抬起手中的劍準備沖上去時,那柄古怪的銀色法杖卻開始蕩漾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頓時她就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迫來,直接將她壓制到了地面……
「到底……」
半跪在地上,看著四周的大地竟然開始崩裂,阿爾托莉雅雖然心驚于這歌聲的威力,但眼淚卻開始不住的往外冒,她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哼哼哼,終于還是不行……」
「夠了!」
一聲暴喝,土地停止了崩裂,空氣中蕩漾的波紋亦消失,三位女士的臉更是直接僵住了,而阿爾托莉雅則是面露喜色。
「雨樓哥哥……」
「雨樓!」
「蘇斯!」
四人同時朝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漆黑的,仿佛能夠吞噬一切的無盡黑洞的雙眼……
但很快,那片漆黑就重新變為了一藍一紅兩種顏色,頓時使得四位女士以為自己的感官出現了錯覺。
「你們……」
站在山道入口的大石上,看岳雨樓臉上冰涼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情很不好。
「悲傷之歌,賽菲爾靈魂吊唁曲,竟然敢在這里使用,你們知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後果!」
岳雨樓的呵斥聲讓那三位女士一時間都低下了頭,她們當然清楚後果……
悲傷之歌,這柄神奇的秘杖與一位傳奇的遠古大天使有關,那名大天使有著一個十分悅耳的名諱歌之天使,而他的名字正是叫做賽菲爾。
遠古時代,天使與無面者爆發了殘酷的宗教沖突,並演變為了無盡的長老戰爭,這場戰爭將亞山大部分種族都卷了進去。
其中,一位名叫賽菲爾的天使以參與無數場戰斗而聞名,但他並不是用劍來戰斗,而是使用他那杰出的歌聲,他的歌曲不但能夠激勵戰士的斗志,撫慰死去的靈魂,甚至還可以復活一部分陣亡的天使!
但像許多參與戰斗的天使一樣,賽菲爾漸漸沉醉于殺戮和破壞帶來的快感,久而久之,他那用于治療與輔助的歌聲開始變化,變得越發的低沉,充滿了破壞的共鳴……
一場場戰斗中,敵軍的城牆,鎧甲,甚至是**都在他的歌聲中破碎,可隨著殺戮越來越嚴重,賽菲爾預見到了某個可怕的事實,他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歌聲了。
最終,幡然醒悟後的賽菲爾,在尸橫遍野的戰場上為自己唱響了最後一曲葬歌,用歌聲擊碎了自己的心髒,帶著悔恨走向死亡。
但是他顯然低估了自己的歌聲,在他的死後那悲傷的挽歌竟然沒有消散,而是攜帶著他那破碎的靈魂徘徊在曾經的戰斗之處。
在其後的數個世紀,這悅耳的靈魂吸引了一些來到此處的寂靜修女會的注意,也只有她們能夠理解並安撫這悲傷的靈魂,並最終將這個靈魂與一柄來自天界的手杖連接在一起,成為了這柄被稱之為悲傷之歌的強大神器。
但要啟動這個神器,僅有力量是不夠的,寂靜修女會的修女們以歌曲為密碼為這柄神杖安置了束縛,只有唱響那修女會代代相傳的悼魂曲才可以解開法杖的束縛。
一旦解開束縛,悲傷之歌內沉寂的靈魂就會開始無聲的歌唱,歌唱那足以震碎大地與天空的歌聲,假如岳雨樓再遲來一會,不但阿爾托莉雅會被震死,甚至這方圓數里範圍內的大地都會崩裂!
「呼!真是不知者無懼。」
重重的喘息一聲,似乎在釋放心里的怒氣,岳雨樓迅速跳下岩石,接著走到四人之間,先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三女,再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阿爾托莉雅,忽然又仰天長嘆了一聲,無力的揮了揮手。
「你們,不管有什麼事,都先下線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