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主、人生,奪回你想要的生活。」許彩月得嘴有點干燥,早知道先預備杯茶水涼著,現在為了裝氣派,也不好自己泡茶。
「你能幫我嗎?」沈殷穎聲詢問。她是很想奪回自己想要的生活,但問題是她沒這份能力。黃塴處心積慮陷害于她,如果得不到許彩月幫忙,沈殷穎唯一的下場就是被迫退學。
「不能。除非你能提出讓我心動的條件。」許彩月果斷拒絕。
「你怎麼……你答應過他幫我的。」沈殷穎蒙了,這女人當真反復無常,不久前才答應周雲幫她。
「我喜歡,我樂意。你有膽量圖謀污蔑周雲,就應該做好遭遇報復的心里準備。如果不是他勸我,我連談條件的機會也不會給你。」
許彩月雖然面帶微笑,但雙眼卻透出絲絲冰冷,看得沈殷穎心虛不已。
一陣沉默,沈殷穎硬著頭皮問道︰「……我有什麼能讓你心動。」
沈殷穎是女生,許彩月也是女生,而且家庭富裕,她不認為自己有什麼東西可以讓許彩月心動。但事到如今,許彩月既然提出了條件,就應該有談判的余地。
然而,令沈殷穎意外的是,許彩月不加思索便道︰「沒有。」
不得不,許彩月很會給人施加壓力。就在沈殷穎捧著僥幸心里和她談條件時,許彩月一棒子就將她打回原形。
「我……你……」沈殷穎愣愣站了起來,這回她無語了。沒有?沒有她還談什麼條件啊?沈殷穎覺得許彩月一直在逗她玩,根本沒想過幫她解決問題。
許彩月看沈殷穎憋得差不多了,才不咸不淡地道︰「別急,有人有。」
「你想什麼……」沈殷穎略帶不滿的問。她好歹也是學生會秘書長,今晚雖然嚇得不輕,但心中傲氣尚存。尤其面對許彩月,她寧可在男生面前示弱,卻也不願在女生面前認輸。
「我要買下你的人生,跟著我絕對跟著黃塴劃算。」許彩月又拋出一句爆炸性對白,這回讓沈殷穎更加不解了。許彩月一直強調不能失去自主,現在怎麼又要買自己的人生?
不理沈殷穎詫異的表情,許彩月自顧自的道︰「你已經被黃塴逼入絕境,如果我不幫你,就算你跑到校長那澄清,也一樣會被開除學籍。政治專業的你,相信非常清楚。污蔑同學,詆毀周雲,那是違法犯罪。即使校長原諒你,我也不會放過你。」
「為什麼!」沈殷穎搞不懂了,為什麼校長原諒自己,許彩月也不放過她?
「不明白?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周雲。現在搭理你,不過是看他的面子罷了。你以為我真的想幫你嗎?」許彩月不留情面地,讓人十分尷尬。
「你和他……什麼關系。」沈殷穎稍稍好的問。許彩月貌似很在乎周雲,這讓她萌生出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
許彩月優雅的模了模秀發,隨之露出抹意味深長地微笑︰「你懂得。」
她這回答很含糊,你懂得?懂什麼……反正沈殷穎是沒搞懂,但又不好意思接著問。
如果許彩月不幫自己,那就真完蛋了。而且她得沒錯,跟黃塴倒不如跟著她。女人的直覺一向很準,許彩月很不簡單,看著她的微笑,沈殷穎打從心底感到恐懼,好似任何事都瞞不過她一樣。但是……
「簽了它……」許彩月拋出一份協議書。‘包養協議’……四十年。每年四十萬……看到這個數目,驚得沈殷穎頓傻了眼。
黃塴從來不會直接給錢,許彩月一出手就那麼大方。沈殷穎不過是個高中生,如此大的誘惑,你叫她怎能接受?有了這筆錢,她家的生活絕對能產生質的飛躍。
「黃塴能給你的,我一樣可以給,甚至他更多。同時你最好想清楚,協議一旦簽定,就沒有回頭。」許彩月步步遞進句句逼人,話語氣毫無余地。
「周雲???」當沈殷穎看到協議最下面時,腦門瞬間卡機。怎麼許彩月在甲方人上寫著周雲?該不會寫錯字吧。
「不好嗎?難道你也覺得他不配?」許彩月冷語質問像是無形的氣場,壓得沈殷穎心驚膽顫。
「不是……」沈殷穎趕緊搖了搖頭,隨後目不轉楮地望著桌面上的協議書。
簽了,她將得到一筆財富,但同時也會失去另一筆財富。她僅僅是個普通高中生,面對這樣的誘惑,她的心志很難堅定。而且,若是不簽,許彩月不出面求情,萬一被退學,她真的無顏再面對父母。
不過,這事關系到她的一生,需要時間好好考慮。
沈殷穎剛想開口些什麼,許彩月舉手便打斷道︰「不用多,今晚必須考慮清楚。要麼簽,要麼不簽,沒有別的選擇。我也不需要你向他獻身,只是沒經我允許,你不能和任何人相好。要求很簡單,你以前怎樣對黃塴,今後便怎樣對他。這點協議上寫的非常清楚。」
自己的人生怎能這般輕易做決定?沈殷穎腦袋都快漲爆了,可許彩月偏偏趕鴨子上架,不給她任何思考的時間。
看著氣定神怡的許彩月,沈殷穎悶悶保持沉默。心中不停猜測她葫蘆里究竟買什麼藥,大約過了十多分鐘,她才深深吸氣,抬起頭決然道︰「我可以簽,但必須修改協議內容。」
「你想怎麼改?」
「我已經選錯一次,不想一錯再錯。錢我不要,年限為五年。在這五年里我會呆在他身邊,如果五年內他事業有成,我分文不取跟了他。否則我有權毀約。」沈殷穎不知為何,不希望周雲誤會,認為她是為了錢才與他接觸。
「何為事業有成?」許彩月興趣問道。人心所思,變幻莫測,沒想到沈殷穎能夠抵住誘惑,提出這樣的要求。這有點超乎許彩月想象。
「他能讓我幸福……」這回輪到沈殷穎耍賴了,幸福的標準何其之廣。五年後還不是她了算?亦或者她想給周雲五年的追求時間,看他能否在期限內打動她?
明白沈殷穎所想,許彩月雙眼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緊緊注視著她問道︰「白費五年青春,你不覺得損失嗎?」
沈殷穎淺淺一笑,有些事一旦想通,壓力自然就消失了︰「這是投資……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你們的眼光。」
「既然如此,我們來談談合作內容。看來你我想的要優秀,我也相信你會令我滿意……」
既然談判達成協議,許彩月也不介意夸夸沈殷穎。欲要為己所用,必先收攏人心。怎麼看周雲也不像是個專情的家伙,多抓幾個戰略伙伴,可以奠定她未來的主導地位。
妞兒可謂是用心良苦,早早就開始結黨營私,不曉讓周雲知道後會有什麼感想。是煩惱呢?還是歡喜。估計後者的可能稍多……
「你需要我為他做什麼……」
「我要你為他顛倒眾生……」
精簡堂皇的客廳,周雲如坐針氈。因為許彩月帶著沈殷穎開灶,卻把他仍在大廳與準岳父商量國家大事。女婿見岳父,本來就緊張,更何況許峰還是清府市經濟發展的掌權人物。平時在電視、報紙上看到沒啥感覺,此時親身體驗,當真渾身不自在。雖然老丈人表現很和藹,看似很親切。
「雲,你和彩月還好吧。」許峰見許彩月帶著沈殷穎回房,不由擔心問道︰「兩人沒鬧別扭吧……」
早上他親眼看到周雲與沈殷穎摟抱,害怕兩人真有什麼實質關系,傷害到許彩月。更害怕許彩月受不了刺激,整出些驚天泣鬼的蠢事。
「好!非常好!」周雲想也不想便回道。他哪敢招惹許彩月,那純屬是找死。地球人都知道這丫頭不好欺負,誰會跟她鬧啊。
「沒事就好,月平時有些刁蠻,其實心底還是很善良的。雲你要多遷就她,有什麼需要也可以跟伯父提。」知女莫若父,看周雲忐忑的表現,許峰便知道他以前沒少受許彩月欺負。
「許伯父,其實許彩月很好,她很關心我,大多時候都是她在遷就我。」周雲的是真心話。以前沒留意,最近和許彩月接觸多了,周雲才發現這丫頭一直都非常關心自己。
不論以前還是現在,那關心的程度甚至可以用過分來形容。今天看許彩月毫不留情扇了許芊一巴掌,周雲頓時就傻瓜了。原本想責怪她胡鬧,卻看見她眼角閃爍著淚花。這是他第一次見許彩月落淚,還是為了自己。結果吐在嘴邊的話又咽回肚子里了。
「月遷就你?」許峰凝視著周雲,若果不是听少年語氣真誠,不像開玩笑,許峰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女兒居然懂得遷就別人?這消息震驚啊!難道戀愛中的女生真的會轉性?
「是的,彩月很遷就我。」周雲重復道。其中何止是遷就!不但不管他四處拈花惹草,還悄悄幫他追求許芊。平常親親抱抱也無所謂,要不是偶爾耍耍性子,話有點刻薄,天底下最好的女人非她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