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21
楊瑞坐在上首,滿意的看著宇文峰大步的走進來。哈里面的朝臣左右按照文武,前後按照品級這麼一路排下來,宇文峰看的眼花繚亂。宇文峰是第一次參加如此高資格的晚宴,自然不知道規矩,連自己坐在那里都不知道。
宇文峰正在猶豫是不是找個角落的時候,只听一個難听的聲音響起︰「宇文峰上前接旨」。听到這句話,宇文峰心中無奈的笑了笑,然後繼續的大步向前。宇文峰理了理衣服,然後跪下,大聲的說道︰「臣宇文峰接旨。」
那個難听的聲音繼續響起︰「解救帝都有功破虜將軍(正四品)克日率領餓狼軍北拒胡寇」繁雜的語言,讓宇文峰不但的在心中罵娘,但是一些關鍵的地方還是能夠听清楚。好不容易等到聖旨念完之後,宇文峰大聲的說道︰「臣宇文峰領旨。」
說完之後,宇文峰便起身。楊瑞對著宣旨的太監點點頭,那個太監繼續開口說道︰「陛下恩旨特賜破虜將軍腰牌一塊,宮中帶刀行走」。宇文峰臉色不變,再次跪下,高聲說道︰「臣宇文峰接旨,謝聖恩。」
殿里的其他人听完了這一連串的旨意,不由得深深吸一口氣。因為賞賜豐厚了。排除一些金銀棉帛,光是前面的封賞,讓宇文峰由忠武車尉直接跳到破虜將軍就足夠讓人眼紅。正四品的破虜將軍,也算是一方大員了。很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感度,宇文峰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達到了。
最重要的是宇文峰是武將,他手中有兵。現在有了這個官職,就相當于宇文峰在沒有滿二十歲的時候就開鎮了,獨掌一軍。之前打餓狼軍注意的人現在只好收起了心思,不敢再打注意。宇文峰麾下的餓狼軍的戰斗力是有目共睹的,有些人便把注意打到了這方面上。
剛剛之前,宇文峰只是個車尉,按照規矩他是領不了這麼多兵的。在一些軍方大佬眼中,宇文峰連螻蟻都不是。在他們看來,這次過後,宇文峰是必要交出一部分兵權,這就給他們可趁之機,只要操作的好,說不定可以吃下整支兵馬。
但是經過剛剛,他們已經明白了楊瑞的意思。以前的心思只有收起來,但是彼此交換眼色的時候,都發現了彼此眼中的不甘。武將的派系里面,十分看重的論資排輩。現在宇文峰這麼快爬上來了,自然引起了一些人不滿。
如果之前只是武將這邊不滿的話,那麼剛剛由宣旨的太監口中說出的旨意,足夠讓文官們眼紅了。允許宇文峰在宮中帶刀行走,這是多麼大的恩典。這份恩典,自大秦立國一來,只要極少數能享受這份恩典。
文官們看重的不是帶刀行走這件事的表面,而是這件事後面透露出楊瑞對宇文峰的喜愛。做臣子做到這一步,算是天大的恩寵了。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擊中在了宇文峰的年齡上。宇文峰的年齡和一些大佬的孫子超不多,現在平起平坐,這些人怎麼能夠舒服。
殿里各色各樣的目光都擊中在了宇文峰身上,宇文峰對此卻是不屑一顧。他現在面臨的最重要的難題,就是自己坐在哪。楊瑞好像看出了宇文峰的窘迫,指了指他的下首,開口說道︰「過來坐」。
見狀,不少人再次冷冷的吸了一口氣。
楊瑞指的位置竟然是宇文傲的旁邊,這其中是否有什麼深意呢?不少人,都是暗自的揣度起來。宇文傲已經很久沒有和人同坐過了,但是現在宇文傲好像沒有注意的楊瑞剛剛的話語一樣,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搞不清楚楊瑞的用意,宇文峰所幸什麼都不想,大步的越過其他人,然後來到了宇文傲的旁邊,坐了下來。從頭到尾,宇文傲好像什麼都沒有看見一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睡著了。宇文峰可以的把宇文傲當成了空氣,什麼都沒有看見。
楊瑞看了這邊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開口說道︰「繼續吧」。隨著楊瑞的聲音,很快便有太監開始從門邊進來,往臣子們面前的桌子上開始擺放佳肴,一時間,殿里香味四處蔓延,讓人食指大動。上完了之後,一隊隊歌姬便赤著腳從門外走了出來,器樂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歌姬們伴隨著音樂,開始翩翩起舞。
即使面前的佳肴很誘人,中間的舞姬也很誘人,但是現在是什麼場合,這些臣子心里是一清二楚。所以,品級較低的官員都是很少動筷子,看歌姬的眼神中,也不敢露出一絲婬邪。要是給楊瑞留下了什麼不好的印象,他們便是後悔莫及了。
一些夠資格的大佬,由于年紀大了,所以對于佳肴和美色的**不是那麼的強烈。偶爾才動動筷子,或者端起小酒杯自飲自濁。但是凡是總是有例外的,現在這個例外便是宇文峰。自從剛剛桌前擺上佳肴開始,宇文峰便食指大動,一點也不講什麼斯文,開始動起了筷子。
對于正在偏偏起舞的歌姬,宇文峰則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宇文峰一直埋著頭,消滅桌上的佳肴。宇文峰的這副做派,很快便吸引了不少的人目光。一些人對于宇文峰的吃相,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但是另外一些人,則是饒有趣味的打量著宇文峰。
見到宇文峰不是作假故意裝出這副模樣之後,不少人臉色更是露出了奇怪的目光。雖然宮里的御食的確是佳肴,但是也不至于樣子。一會,便有一些太監進來,開始把桌子上面的吃食收走,然後擺放新的。
一個小太監來到了宇文峰的面前,則是一臉的詫異。因為他看到的是殘羹冷炙,跟前面的相比,簡直可以說是慘目忍睹。宇文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個小太監也不敢多嘴,急忙收拾好,然後快速的退出去。
楊瑞很快也注意到了下面的異樣,看著宇文峰的吃相,楊瑞臉也是掛起了笑容。這個時候,恰好一曲舞罷,舞姬們告罪謝恩之後便下去了。楊瑞這個時候轉過頭,對著宇文峰問道︰「好吃嗎?」突然听到楊瑞的話語,宇文峰也是嚇了一跳,然後急忙開口回答道︰「十分好吃。」
楊瑞不禁笑出聲來,下面的不少人都是一臉鄙視。楊瑞繼續問道︰「吃飽了沒有?」宇文峰開口說道︰「吃飽了,吃飽了!」看見宇文峰這副模樣不像是作偽,楊瑞好奇的開口問道︰「平日里,你都吃些什麼?」
宇文峰老老實實的開口說道︰「下面的士卒吃什麼,臣就吃什麼」。听到了宇文峰的話語,楊瑞臉上慢慢凝重起來。而另外人的卻是滿臉的不信,認為宇文峰在演戲。楊瑞接著問道︰「那手下的軍官吃什麼?」宇文峰繼續說道︰「他們也一樣,士卒吃什麼,他們就吃什麼。」
宇文峰吃說的是實話,他對口月復之欲沒有什麼要求,而且定下了規矩,軍中都是統一伙食,沒有誰能搞特殊。听到這里,楊瑞經過短暫的沉默之後,便大笑了起來,然後開口說道︰「好好」見狀,不少人都是露出了嫉妒的眼神,看宇文峰也越來越不順眼。
楊瑞這個時候打趣的問道︰「要不要朕賜個廚子給你?」听到這里,不少人都覺得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太瘋狂了。不少人都在暗自的猜測,宇文峰是不是楊瑞的私生子,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恩寵。
宇文峰搖搖頭,淡淡的說道︰「謝陛下,但是臣是軍人,習慣了沙場的日子,所以還是不要好了。」楊瑞笑著點點頭,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臉上的滿意之色,任誰都能夠看出來。旁邊的宇文傲,在整個過程中,不發一言,好像真的睡著一樣。
接下來,晚宴繼續,宇文峰始終很冷靜的看著在中央翩翩起舞的歌姬。恰好一支舞罷,一個官員起身,端著酒杯,對著宇文峰的方向,笑吟吟的開口說道︰「陛下,臣听聞宇文將軍文武全才,現在想請宇文將軍露一手,給晚宴助興,請陛下準許?」
楊瑞轉向了宇文峰,見到宇文峰面目表情,便點點頭。起身那個官員臉上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容,開口說道︰「宇文將軍的勇武大家都見識過了,今晚就請宇文將軍作詩一首,以助酒性」。不少人听了都暗自搖搖頭,鄙視這人的氣量狹小。
連楊瑞也是皺著眉頭,顯然對這個官員有些不滿。起身的官員自然是注意到這些,但是他卻是固執的很,一心想要宇文峰出丑。所以他硬著頭皮看著宇文峰,等著宇文峰出丑。宇文峰仔細的看著起身的官員,發現以前根本沒有見過,心里便是明白了幾分。
迎著宇文峰刀一般的目光,那個官員壓力很大,但還是硬著頭皮勉強笑著開口說道︰「怎麼?難道宇文將軍還藏私嗎?」楊瑞剛剛才答應,所以一時間也不好反悔,只能看向了宇文峰,看這個少年郎如何化解眼前的局勢。
不少人都是幸災樂禍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雖然他們對于起身的官員十分的鄙視,但是他們也願意看到宇文峰出丑。氣氛就這麼僵持下來,那個官員也十分的尷尬,但是心里卻是十分的愜意。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宇文峰突然笑了起來,開口說道︰「這有何難?」
听到宇文峰的話語,滿殿皆驚。連楊瑞臉上也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目光,他發現他越來越看不透眼前的這個少年郎。宇文峰起身,把桌上的酒壺打開,端起酒壺便飲了一大口,然後大聲的說道︰「筆來,紙來」
楊瑞對著一個太監點點頭,那個太監便急忙出去,不到一會,筆墨紙硯便準備好了。宇文峰臉色微紅,顯然是有些醉了。但是看到東西來了之後,便拿著酒壺走出了座位,來到了中間。拿起毛筆,宇文峰再次狂飲一口,便把酒壺摔在的地上。
「咚」酒壺摔碎的聲音,在安靜的殿堂里回響。眾人都是滿臉駭然的看著宇文峰,想不到宇文峰如此的做派。宇文峰摔完酒壺之後,便開始下筆。一時間,殿堂里所有的目光都再次集中在這個未滿二十歲的少年郎身上。
武官這邊則是一臉好奇,文官那邊有人面露不屑,小聲的嘀咕道︰「故弄玄虛」但是還有一些人則是面帶好奇的看著,想要看看這個少年郎還能帶給他們什麼驚喜。宇文峰動筆之後,絲毫不停歇神情極其專注。
一氣呵成,就在宇文峰收筆的時候,宇文峰的臉色卻是露出了一絲冷笑。「唰」宇文峰最後一筆的時候拖的很長,然後又順勢把毛筆甩向了剛剛起身讓宇文峰作詩的那個官員。這一幕。來的十分的突然,誰也沒有想到,包括那個官員自己。
蘸著墨的毛筆很快和那個官員來的親密接觸,墨汁賤的他滿身都是,特別是臉上。毛筆和他親密接觸之後,落在了地上,只是那個聲音如此的刺耳。見狀,宇文峰假意的開口︰「你沒事吧?」不顧那個官員滿臉的怨恨,宇文峰轉過身來,對著楊瑞行禮道︰「陛下,臣有些醉了,請贖臣殿前失儀之罪。」
楊瑞也是強忍著笑意,害怕宇文峰再鬧出什麼ど蛾子,便開口說道︰「無妨,既然醉了,便先回去吧」。听到楊瑞的話語,宇文峰急忙告罪,然後緩緩的退出了大殿。路過那個官員的時候,宇文峰用對著他比了個口型,然後揚長而去。
那個官員臉色已經快要變成青色了,宇文峰欺人太甚,他在心里咆哮道。原來,剛剛宇文峰比的嘴型正是一個「死」字。在這種場合下,被宇文峰當面威脅,他已經快要抓狂。不少人見狀,雖然忍住了笑聲,但是臉上的嘲笑之色,卻是愈加的濃厚。
強忍著怒氣,那個起身的官員開口說道︰「請陛下大家看看宇文將軍寫的詩,以助酒性」。不識抬舉,很多人都在心里想到。楊瑞臉上也有些不滿,但是卻是不好發作。楊瑞只有對著身邊的老太監示意,那個老太監便下去,來到宇文峰剛剛的位置忙吧宇文峰剛剛寫的東西,拿給楊瑞。
剛剛那句話說出口之後,起身的那個官員便已經後悔,剛剛他的確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但是現在花已經說出口,只能硬挺著了。楊瑞本來已經宇文峰鬧著一出,是因為寫的東西根本沒有辦法見人,所以想著自己先看看,然後讓人收起來。這樣,也給大家一個台階下。
但是接過那張紙以後,楊瑞便被上面的內容深深吸引。老實說,宇文峰的字不算是漂亮,認真起來,還有些潦草。讓楊瑞深陷其中的是上面的那首詩本身,良久,楊瑞笑著說道︰「好」。下面的臣子剛剛就注意到了楊瑞的神情。見狀,都是伸長脖子想要一看究竟。
見到下面這個模樣,楊瑞便把手上的紙遞給了旁邊的老太監,讓他讀出來。接過楊瑞遞過來的紙,那個老太監也是清清嗓子,然後一字一句的讀了出來︰「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雖然那個老太監的聲音特別的難听,但是下面的諸位大臣還是听的一清二楚。但是他們寧願听不出楚,因為這樣他們就可以不斷的挑出錯誤,但是現在他們卻是只能沉默。見到下面有人還在伸長脖子想要看看紙上是不是這麼寫的,楊瑞便讓那個老太監把那張紙傳下去。
借著酒勁,宇文峰的字很潦草,但是配上這首詩,卻是相得益彰。這首詩是描寫邊塞,十分符合宇文峰的身份。這張紙很快傳閱了下去,剛剛準備看宇文峰笑話的人,現在臉上是異常的難看。他們覺得,他們就像小丑一樣。
特別是剛剛起身要宇文峰作詩以助酒性的那個官員,再接過那張紙以後,臉色煞白。他萬萬想不到,宇文峰真的像他自己所說,能文能武。想到自己剛剛挑釁宇文峰的舉動,他臉色煞白,心里萬分的後悔。怎麼自己就當這個出頭鳥了,他不斷的在心里反問自己
一些大佬在看過那張紙之後,便是滿臉幸災樂禍的看著宇文傲。宇文峰出乎意料的出色,這相當于狠狠的打了宇文家族一巴掌。這些大佬可是知道宇文峰和宇文家族的事情,一些內幕他們都知道一清二楚。
宇文峰和宇文家族已經是水火不容了,宇文峰甚至拿刀指著宇文傲。現在宇文峰一飛沖天,這些大佬十分樂意的看見宇文傲吃癟。不少大佬已經在心里不斷的大笑,如果不是顧及場合,這些大佬恐怕已經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