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兩個渾身籠罩在黑袍的人在姜武的帶領下,進入了城外的軍營。營盤里,宇文峰的主帳仍然佇立在那里,只是現在里面已經換了主人。自從宇文峰離開以後,王浩便開始在主帳里處理事情。雖然士卒們有些議論,但是高層將領心里可是清楚的很,知道王浩在宇文峰心中的地位。
主帳被掀開,里面的燭光不免一陣搖曳。听到響動,王浩放下來了手中的書,抬起了頭小說章節。姜武對著王浩行了一禮道︰「見過先生,人帶來了。」听到姜武的話語,王浩點點頭,然後把目光轉向了他身後兩個籠罩在黑袍里的人。注意到了王浩的目光,兩個籠罩在黑袍中的人褪去了身上的黑袍,露出了真容。
儼然便是札木合和他的隨從,姜武對著兩人介紹道︰「這就是之前給你們提過的先生,現在整個固州郡都是他做主。」听到姜武的介紹,札木合連忙行禮道︰「尊貴的先生,請收下這小小的禮物作為見面禮。」札木合的話語剛剛完,他後面的那個隨從便掏出一物,遞給了出來。
王浩身旁佇立著兩個宇文峰的親衛,見狀,一人上前接過那物,然後交給了王浩。在火光的照耀下,入手之後,王浩終于發現原來是一把瓖了寶石的彎刀,雖然很小,但是制作的很精美。拔出了彎刀,王浩露出了雪白的牙齒,然後笑了笑,便將刀收了回去,然後將彎刀放到了桌子上。
札木合不明白王浩的意思,不僅有些焦急。這把彎刀已經是他能拿出來最珍貴的禮物了,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的。但是現在看來,王浩好像一點也不感興趣一樣。王浩這個時候開口說道︰「听姜武說,你的部落想歸附大秦很久了?」听到王浩的話語,札木合急忙點點頭,然後迫不及待的將那份地圖拿了出來,遞給了上去。
「這份地圖從我爺爺開始就開始準備了,只是因為蒙兀人的阻撓,一直都沒有完成。幸好長生天保佑,終于在手上將這幅地圖完成,所以」見到王浩搖搖頭,下面的話語札木合便沒有繼續。王浩盯著札木合的眼楮,札木合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樣,渾身都不自在。借著火光,札木合已經能夠確定王浩在武力上的確不能夠帶給自己威脅。但是為什麼自己的後背會侵出冷汗來呢。
主帳內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沉默的氣氛加重了札木合的不安。好幾次,札木合都忍不住想要沖上去,將上面的王浩狠狠的摔在地上。但是他硬生生的將這種沖動壓在了心底。不知道過了多久,王浩終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後笑了笑,開口說道︰「你們都下去。」听到王浩的話語,跟前的兩個親衛轉過頭,目光中帶著疑惑。
王浩卻是自信的點點頭,用眼神示意他們出去。兩個親衛見狀,便不再堅持,朝著外面走去。姜武也是如此,拔腿就向外面走去。札木合知道王浩有事情要和自己商議,于是對著自己的隨從吩咐了幾句。接著,那個隨從的身上重新籠罩上了黑袍,然後離開了主帳。等到主帳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王浩才漫不經心的問道︰「札木合,說說吧,你到底為什麼要歸附大秦。」
听到王浩的詢問,札木合張嘴就來︰「當然是希望沐浴大秦的天恩,得到大秦的教化,我們不想再過野人一般的生活。我們也想秦人一樣,安心耕種就能有收成。大人肯定不知道,草原苦寒,一到了冬天,一個不好,就會死很多人」越說札木合情緒越激動。但是上面的王浩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牛羊成群的死去,一旦糧食不夠,老人就會自己離開部落,減少大家的負擔」札木合繼續說道。「夠了。」王浩突然拍桌子說道,札木合被這麼一驚,連忙止住了嘴。王浩冷笑一聲,開口說道︰‘札木合,你如果再不說實話,那麼你和你的族人都只會剩下頭顱,然後被我拿去請功。」
听到王浩威脅的話語,札木合的臉色很難看,有心翻臉,他相信現在帳篷內只有他們兩個人,他一定能夠制服王浩。但是想到自己的族人。札木合的臉上便重新的堆起了笑容,然後說道︰「大人,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們真的希望歸附大秦」听到札木合的話語,王浩冷笑一聲,然後說道︰「死到臨頭還不肯說實話,看來你真的想看著自己的族人被屠光。」
「也好,本官就成全你來人啊」王浩開口說道。听到王浩的話語,札木合面如死灰,想到餓狼軍的雄壯,再想到自己的幾百族人。札木合好像已經能夠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剛剛值守的兩個親衛一直都在帳外,听到王浩的話語,便按刀走了進來。走動過程中,身上鎧甲的摩擦聲終于將札木合拉回了現實。
「不,大人,你不能這麼做不大人,你不能這麼做我說實話,我說實話」札木合幾乎是哭著說道。見狀,王浩揮揮手,示意兩個親衛離開。等到主帳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王浩才開口說道︰「札木合,還不說實話?」札木合滿臉的頹然說道︰「大人,我說,我說。歸附大秦也是我們無奈的選擇,草原上已經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蒙兀人對我們壓榨的厲害,每次征戰都下令讓我們的兒郎跟隨他們作戰,而且還將我們的肥美草原搶光,把我們趕得遠遠的。」
王浩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之前姜武派人帶回消息的時候,他心里便已經感到了不對勁。好端端的一個部落怎麼會因為什麼要沐浴大秦的天恩便南下歸附,這其中肯定另有隱情。能讓一個部落這麼不遠千里的南遷,肯定是影響這個部落生存的大事。再推敲一番,答案自然便得了出來。
王浩將札木合扶了起來,然後拉著他來到了身後的懸掛的地圖面前,然後饒有興致的說道︰「你們的位置在哪里?」看到這幅地圖,札木合也是吃驚的張開了嘴巴,但是很快他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然後指了一個位置。札木合繼續說道︰「大人,恕我直言,這幅地圖雖然大部分沒有問題,但是還是有些細小的瑕疵。」
听到札木合的話語,王浩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你說說。」札木合便指著自己剛剛在地圖上指的位置說道︰「這其實還有一條山脈」、「這里是一片肥美的草原,雖然規模不是很大」、「這里不應在它的正北方,而是應該在東北方」、「還有這里」札木合將自己知道的一一說了出來。
王浩心里已經樂開了花,餓狼軍出現之前,大秦對于草原上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如果硬要說有的話,那便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繪制的地圖。餓狼軍出現之後,宇文峰才開始慢慢的重視這一塊,通過出塞的商人、司衙的人帶回的信息和親自北征,才繪制了這麼一副地圖。但是現在札木合卻能提供這麼多的信息,王浩怎麼能不開心。
將札木合說的一一記在了心里,王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的燦爛。等到札木合說完以後,王浩還露出了意猶未盡的神色。但是想想正事,王浩還是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將札木合拉到了椅子上讓他坐下。「還有多少個你們這樣的小部落?」王浩開口問道。見狀,札木合卻是壯著膽子問道︰「不知道大人將這樣安排我的族人?」
說完以後,札木合勇敢的看向了王浩。王浩起身,再次來到了地圖面前,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說道︰「這里都是你們的。我可以派人送給你們種子,教給你們耕作的方法,還不會限定你們的百姓和交易。」優厚,優厚,太優厚了,王浩說完之後,這是札木合的第一次反應。
他很快便聯想到了會不會有什麼陰謀在里面,但是仔細一想,現在自己和族人的小命都握在被人的手上,如果王浩真的要加害的話,也不用繞這麼大的圈子。想通以後,札木合起身行禮道︰「我代我的族人們謝謝大人,長生天必定會保佑大人。」「長生天嗎」王浩低喃道。
札木合繼續問道︰「不知道大人想要我和我的族人們做些什麼?」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不管是大秦還是在草原上,這是一個真理。札木合心里自然清楚的很,既然對方的條件這麼優厚,肯定會有條件的。王浩笑著說道︰「你說錯了,不是讓你和你的族人做什麼,而是由事讓你做。」
听到王浩的話語,札木合十分的吃驚,感覺腦筋有些轉不過彎來。但是王浩卻沒有給札木合反應的時間,繼續開口,但是這次王浩的臉色卻是很冰冷,「札木合,你記住,表面上你是歸附了大秦,但是你要牢牢的記住,你歸附的是餓狼軍,歸附的是宇文峰。不要听其他的人的話語,在這里,能決定你們生死的只有少帥宇文峰。」
面對王浩咄咄逼人的目光,札木合終于敗退下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們歸附的是少帥宇文峰。見狀,王浩才收回了目光,說道︰「記清楚了,因為剛剛的話,在日後會救你和你族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