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穿小巷的時候,我遇到了兩個人高馬大的醉鬼,他們一人拎著一個酒瓶,滿嘴的酒氣,醉醺醺的說著荒唐粗俗的笑話。
胃越來越疼,我的背後和額頭上沁滿了冷汗,其中一人說著說著話,拍了我的一下,我一驚,下意識的抬起了膝蓋,頂向了他的脆弱之處。
被襲擊的酒鬼哀哀痛呼道「扒了她的衣服,讓鎮子里的人看看她光著的丑樣子。」
我驚懼不已,跑又跑不掉,當另一人粗魯的撕扯我的衣服時,我未經大腦的喊了句「陰項天,救我!」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到他,也不認為他會出現,可是,人的潛意識會比主觀意識更加強烈,尤其是危急關頭,主導人的基本都是潛意識。
遺憾的是,奇跡沒有降臨。陷我于不義的陰三兒並沒出現。與醉鬼的糾纏之中,我的小襯衫被撕破了。
眼見著內衣即將失守,我卻毫無反抗能力,終于驚懼的哭了起來。
「不要。」我貼著粗糙的牆壁用力搖頭,眼淚汩汩而下。
撕扯我衣服的酒鬼似乎很享受這樣的過程,他抓著我內衣的肩帶,猥瑣的笑道「強尼,我硬了。」
「好好記住這一刻,這將是最後一次!」一道冷森森的聲音插入了對話,話落,一道黑影以常人不能及到的速度襲擊了抓著我的醉鬼。
我雙腿一軟,溜著牆邊坐在了地上,我不知道陰項天怎麼找來的,只看到他狠絕的撂倒了兩個醉鬼,不可否認,狼人的體力和身手非常好。
如果我沒這麼狼狽,沒這麼心有余悸,我會說,這是一場暴力色彩濃重的視覺盛宴。
陰項天動起手來,用,陰,狠,絕形容一點不為過。他用十幾秒鐘便解決了戰斗。那個扯我衣服的醉鬼被撂倒後,手捂著脆弱之處,身體蜷縮成一團,連呻yin聲都發不出來。不難看出,他的某處這輩子都硬不起來了。
陰項天解決掉兩人,轉回身,月兌下外套,將瑟瑟發抖的我裹了起來,怒意難消的道「你給我記住今天的教訓,再不听話,我絕對不會管你。」
我還未從驚懼中緩過神兒,含在眼眶里的淚珠隨著我起身的動作緩緩的滑了下來。直到他握住我冰涼的手,將體溫傳達給我,我才若有所覺的抬起頭。
「沒事了。」他眉心微擰的道,昏暗的巷子里,他的雙眼是淡綠色的。乍一看就像蟄伏在陰影里的狼,只不過,有隱形眼鏡遮擋,不會綠的嚇人,反而令我覺有種安全感。
「有事。」我吸了吸鼻子,手捂著翻攪的胃道「我胃疼。」
他剛壓下去的怒火再度冒了出來,一邊將疼的直不起來的腰的我抱起,一邊吼道「明天就給我回國!永遠不許來這個鬼地方!」
待到了醫院里,打上吊瓶之後,他依然用那雙綠油油的眼珠子瞪著我,完全不想想我怎麼會淪落到這步田地的。我沒力氣指責,干脆不看,免的氣的胃更疼。
護士來來送藥時,他詢問道「她怎麼樣了?」
護士答道「她胃部的潰瘍面已經有硬幣大小了,再不好好護理,很有可能發展成胃穿孔。」
護士小姐剛一轉身,他啪的拍了我腦門一下「別給我裝死。
我狠狠的瞪著他道「我已經快被你折騰死了,根本不用裝。」
「誰讓你不肯回國的?」他面無慚色的道。
我耿氣脖子,氣沖沖的吼「你憑什麼擺布我?」
「你以為我愛管你嘛?」
「那就別管!」
他青筋暴跳,抬手又給了我一巴掌「繼續裝死吧,別他媽氣我了。」
「再打我,我咬死你!」
「啪」又是一巴掌。
我忍無可忍的抓著他的爪子往嘴里放,他不躲不閃,只用狠戾的眼楮瞪著「咬我試試?」
試試就試試!怕你不成?
我月復誹著,牙齒一磕,恨不得撕他一口肉下來。
他手一抖,氣沖沖的摁住了我的手「別亂動,滾針了。」
我一愣,這才意識到,手背一跳一跳的疼。
他手快的拔掉了針頭,既生氣又無奈的道「你就不能听話點嘛?我又不會害你!你以為你能一直瞞著女乃女乃嘛?如果不是身體不好,女乃女乃早就來看你們了。」
我一怔,急問「女乃女乃生病了?」
「自己回去看。」他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轉身去找護士了。
我一听女乃女乃身體不好,恨不得立刻趕回國,情急之下我沒多想,沒等護士動手,自行把針頭扎進了血管。扎完之後,我方才醒悟,趕這一時半刻根本沒意義,就算現在打完點滴,我也無法立刻回國。幸好我的手法還不錯,一針就扎上了。結果,待陰項天帶著護士小姐趕過來時,護士小姐以為自己被耍了。
「還有很多病患需要我的幫忙,如果沒事請別打擾我工作。」她撂下話便離開了,看樣子很不高興。
陰項天啼笑皆非的戳戳我的腦門「死丫頭,對自己也下的去手。」
我撇嘴「其實我更想扎你!」
他似乎折騰累了,身子一偏,坐在了旁邊。我叫了他兩聲,想詢問一下女乃女乃的情況,他壓根不理我,自顧自的閉目養神。
「我回國還不行嘛?」我做了讓步。
他偏頭看我「不許回來了。」
「你先告訴我女乃女乃的情況。」
他眼楮一閉,一副愛搭不理的的欠打模樣。
「我自己問。」我咕噥一聲,去模口袋里的手機,可是,手機不見了。
轉念一想,應該是丟在巷子里了。
「陰項天。」我推推他的手臂。
「別叫我,看見你就生氣。」
「那你把眼珠子挖下來吧。」
他眼眸半眯,磨著牙道「別逼我捏死你。」
我被他大男孩的幼稚模樣逗的撲哧一笑「女乃女乃怎麼樣了?」
「風濕犯了,天天念叨你和巧穎。」女乃女乃有輕微的風濕性關節炎,陰雨天氣容易膝蓋疼,幸好不是大病。
我松了口氣的同時,不禁數落道「你就不能多陪陪她嘛?」
「你還敢倒打一耙?」他憤憤的道「她把你和巧穎帶回家就是因為我沒時間陪她。結果呢,養了兩只白眼狼!」
我忍俊不禁,這種有辱狼的話從狼人嘴里說出來特有喜感,就像陰楚月罵冉萸裝大尾巴狼一樣有意思。
思及此時,我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踩他痛處一事。此刻冷靜下來有些後悔,想道個歉,又覺的自己的遭遇更慘。正思量著要不要先讓他說對不起時,他忽然道「你怎麼跑到這個鬼地方來的?」
我把自己搭順風車的過程簡單的說了一遍,他沒好氣的哼道「難怪氣味會斷。」
我微愣,大笑道「你的嗅覺比狗好吧?」
「閉嘴!」他瞪我。
我正好奇著呢,哪能閉的上嘴啊,詳細一問才知道,他在掛斷電話之後便去鄉間公路尋我了,但是,我的氣味在上了好心人的車子後便斷了,他是靠手機定位找到了鎮子上,然後循著氣味去了旅館,餐廳,藥房,最後在巷子里找到了我。
感謝他比狗還靈敏的鼻子,要不然,我還真無法月兌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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