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昱美細細打量了她幾眼,就越過她朝前邁開步子,走了一會兒卻不見蘇沫跟上,她回頭,輕微不耐︰「怎麼,連陪我走走的勇氣都沒有?」
蘇沫遲疑地追上了她的步子。
不遠處就是中央公園,今天是平安夜。懶
聖誕老公公在一群圍著叫嚷的孩子中間發著隻果。
周圍正是華燈初上,人也比往常要多了些,廣場上本就是能渲染情緒的地方,一來一去間,楊昱美和蘇沫的手中也都被塞上了隻果,紅彤彤的隻果,上面還貼著緞帶。
蘇沫捧著隻果,笑得像個孩子。
楊昱美看了她一眼,將右手摩挲著的隻果舉得高了一些,像是想拼命看出來這隻果比其他隻果好在哪里。
她想著自己是該要好好瞧瞧,瞧瞧眼前這個女孩子跟其他的女人有什麼不同。
這麼多年,她一直站在一邊冷眼旁觀,看著陳以航的女人走馬觀花般換得勤快,清純的、性感的,他都玩過,可那些女人在她看來,全都是千篇一律,沒有誰值得她放在心上。
楊昱美又望了望蘇沫。
嘴角的弧度卻是冷了冷,她的話飄了過來,「你猜猜,他為什麼喜歡你?」
單刀直入,永遠是她的方式。高子喬一直說她這樣的脾氣會將身邊關心她的人也推得越來越遠,可她不在乎。她的世界里,只要那一個人的存在就足夠了。其他人,都是點綴。蟲
或許,連點綴都算不上。
比如蘇沫。
……
蘇沫回望她,目光坦蕩,「你想說他是在玩玩而已?」
她怎麼就這樣輕輕松松說了出來,沒有一點兒難過,也沒有一點兒慌張。還有她的笑容,怎麼可以這樣明媚妥帖,絲毫不帶有被拆穿插足別人感情的窘迫,只是灼灼地瞧著眼前高貴的女子。可這目光讓楊昱美格外不適,反而讓她想起自己先前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楊昱美皺緊了眉,神色一瞬間陰沉得可怕。
「或許是出于比玩一玩更惡劣的目的,你這麼聰明,不妨自己猜猜看。」
「我不想猜。」
「也行,直接听結果會更刺激。」
蘇沫似乎抖了一下。
楊昱美歪著頭,一雙美眸里升起無盡嘲諷的笑意,「你說你好好的跟顏東愛著,他為何偏偏要橫插一腳,還偏偏非要選在顏氏出事的這個點上,這怎麼看怎麼有故事啊。」
蘇沫側目,楊昱美正仔仔細細瞧著指尖新換的香奈兒丹寇,她的唇角勾了勾,聲音悠遠了起來︰「他不會放過顏家的,他要笑著看顏家每一個人在他面前哭,顏東也好,顏伯父伯母也罷,他都會好好‘關照的’,呵呵。」
「你說什麼?」
蘇沫陡然拽住了她的袖子,呼吸急促。
楊昱美嫌惡地掙開她的手,冷笑道︰「因為……顏家毀了陳家,他的爸爸媽媽死得可慘可冤了,現在過了十幾年,陳以航他回來報仇了,所有的東西,他都要不擇手段搶回來,所有跟顏家沾了邊的東西,他都會狠狠踩在腳下,一點兒一點兒踩碎了,那才叫稱心!」
蘇沫猛然抬頭。
楊昱美的眼神像一張網。
她被牢牢困在其中,不得逃月兌。
「你真以為他愛你?他不可能愛上任何人的,不可能的……至于你,你就是他的一枚棋子,用來對付顏東,看著顏東消沉和難過的棋子,可偏偏,你就這麼乖乖地上鉤了,顏東對你九年的好,被他輕輕勾了勾手指頭,你就統統舍掉了,真是好笑啊。」
楊昱美瞧著她慘白的臉頰,呵呵地笑出聲來,明明那樣漂亮的臉龐,此刻竟顯得有些扭曲。
蘇沫扶了扶身邊的雕塑。
她似乎是在拼命消化她帶來的消息,她需要一點時間來理順,深呼吸,她告訴自己要冷靜,可是不該的,不該是這樣的……他看向她的目光里明明都是化不開的情,可是那些報紙還有電視甚至又是大阪,還有她問他顏家事情時他暴怒的脾氣……所有他不願意說,也沒人朝她解釋的東西,在一瞬間全部串成了線,輕輕一扯,遮著掩著的簾幕就被扯了下來,露出內里渾濁不堪的骯髒。
她抿緊了唇,睫毛在簌簌發顫,攥著紅隻果的手指,一寸一寸收緊。
手指尖兒似乎沾上了一點粘稠的濕意。
潮潮的,難受。
手心忽的一空。
她抬眸,眼里似乎有了淚意,可還倔強地不肯流下來。手中的隻果被楊昱美抽走了,她一手一個紅隻果,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幽幽吐了句,「我喜歡的,我從來就不想和別人分享,誰都不行。」
她轉身就將兩個隻果都扔進了垃圾桶,又從包里抽出濕巾擦拭手指。
「哦對了,我還好心提醒你,最好早點做些準備,王嵐也許就在最近要來給你送支票了。」她嘖嘖輕嘆了兩聲,「不過好像她送過支票的女孩子,真的是太多了。」
楊昱美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離開了。
蘇沫還在原地,木偶一樣站著。
身後忽然熱鬧了起來,廣場的巨型大鐘指向了晚九點。
最中央的音樂噴泉恰好隨著歌曲悉數噴出。
彩燈明滅變幻,孩子們尖叫地紛紛戲水。
可這是怎麼了,明明該是歡樂愉悅的心情,怎麼她像是一瞬就被人推下了萬丈懸崖。摔得慘痛。
她喘著氣,混亂的搖頭。
一場歡愉不過是一步局。
她只是他手中的棋子,棋落或勝或敗,都如刀割在了她的心上。
陳以航……
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是沒有心的。
————
親們。
關于陳以航和顏家的是是非非詳見第82章,那里已經解釋過,這里不再重復。
青春章節還是埋了一些伏筆的,大家有空回頭研究下哈。
最近期末考試,更晚了,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