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來陪哥哥喝一杯嘛……」
「就是就是,哥哥們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麼?」
萎靡的婬笑聲響在耳際,一種惡心感由衷升起。
唐素苧拿著錐形杯扭過頭,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穿著酒店制服的女人,被四五雙大手拉著,一個踉蹌,就跌進這些男人的中間。懶
「我……我不是……」女人似乎不敢得罪這些人,揮舞著手臂竭力辯解著,可話還沒說完,雙頰突然被一個人狠狠捏住,櫻唇就被他嚴嚴實實堵上了。
在唐素苧的角度,剛好能清晰看見女人的側臉,她極力的掙扎著,可雙手被那個吻著她的男人攥住,腰肢也被另外一個男人緊緊握住,根本無法掙月兌分毫。
「嘔——」
幾乎在那個男人松開她的第一瞬間,她捂著胸口,低著頭吐得一塌糊涂。
「賤人!!」男人猥瑣的臉竟出現了與之不符合的怒氣,揪著女人的領口,狠狠一巴掌就扇了過去,「賤貨,竟然敢敬酒不吃吃罰酒,去把你們經理找來!」
看,這就是這個不公平的社會。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這個男人犯得錯誤,可憑什麼,卻要這個女人承受這個後果?
就因為她不夠強大?
所以,活該被凌辱,被欺壓?
女人低垂著頭,可唐素苧卻清楚地看見,在那個男人說著要找經理時,她的身子因為害怕而不受控制地輕顫著。蟲
顧客是上帝。
找經理的後果,不是她低下頭,主動去取悅那些男人,無非就是丟掉這份工作。
無論哪個,都不會是她想要的結果。
唐素苧在出神的瞬間,一個發福的中年男人已經小跑著過來了。
二話不說,拉著女人,就不停地鞠躬道歉。
「黑哥,她剛來,不懂規矩,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經理獻媚地朝著為首的人說道,「這樣吧,惹了黑哥玩得不盡興,今晚我買單!這丫頭不解風情,我帶去好好教訓一頓,小藍,快去找幾個漂亮點的姐妹過來,好好陪著黑哥!」
「不用了!!」為首的男人揮了揮手,垂涎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女人身上,「哥最近就想吃點青菜蘿卜變變胃口,怎麼,你們這是不打算給我了?」
經理擰了擰眉,突然干笑起來,「黑哥真是說笑!你黑哥,我們誰不認識?怎麼會為難不懂事的小姑娘,對吧!」
「今兒個我就真的為難上了!!」男人痞痞的笑著,目光始終落在低著頭的女人身上,一眨不眨,「這女人,我們要了,你就一句話,給還是不給!!」
我們……
唐素苧玩轉這手里的錐形杯,似笑非笑看著不遠處的一幕幕。
果然,人無恥是無止境的……
「人家姑娘不願意,我也做不了主,是吧……」
經理擦了擦額頭的虛汗,明智地選擇了明哲保身,把問題又拋回那個女人的身上。
人家姑娘不願意……
潛藏意思就是,人家姑娘願意,不就可以了?
「跟著我黑哥,你有啥不願意?」男人粗狂的聲音響起,伸手指了指一幫子人,「還怕我們滿足不了你?放心,我們這麼多人,保證等會讓你欲仙欲死……」
還會有比這還要無恥混蛋的人嗎?
答案是,沒有!!
唐素苧依舊掛著雲淡風輕的笑容,可攥著錐形杯的手指,卻不自覺地用力起來。
掃描著眾人,這麼一鬧,圍觀的人已不在少數,可真正心寒的是,在男人這麼直白的語言侮辱下,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那個女人說話!!
「不願意就算了,我黑哥好歹也是在道上混的男人,和一個女人過不去,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男人一副賞賜地表情,讓人由心厭惡,唐素苧卻清楚的看見,經理和那個女人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但是……我放了你,不就是自砸招牌嗎?這還讓我怎麼在手下面前立威?小妹妹,這樣吧,我們先交個朋友可好?」男人說著,從旁邊一個男人的手里接過一個酒杯,遞到女人的面前,「你這個朋友,我黑哥是交定了!感情深,一口悶;感情淺,舌忝一舌忝,你自己看著辦!」
果然……
唐素苧嘴角一閃而過的譏誚,呵,真不知道說這個男人是單純還是單蠢。
他還以為所有人都沒有看到?
剛才他那手下,明明往酒杯里放了一粒藥丸。
至于什麼藥,就算閉著眼楮,她也能猜出來。
還左一口自己在道上混,右一口在手下立威,她還真以為這個男人多有本事呢。
呸!!
就這張猥瑣的臉,她也能猜出,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酒,讓我喝,怎麼樣?」
在女人顫巍巍的伸出手,準備接過高腳杯時,唐素苧慵懶的聲音倏然響起。
從吧台的高腳凳上跳下,風情萬種地拋了個電眼,邁著貓步往前走去。
她就是一個***,一個足以讓所有男人都瘋狂的***!
比起那個穿著酒吧制服的小女人,她則光艷地讓人睜不開眼。
妖嬈、慵懶,身上卻又散發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吧台,今晚卻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不過礙于她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息,讓人沒有勇氣上前搭訕。
她站起身,只是這麼勾唇一笑,就迷倒了一片人。
彩色的霓燈打在她的身上,更是給她增添了幾分夢幻。
女神!!
這一刻,幾乎是下意識地,所有人腦子里不約而同地蹦出兩個字。
「感情深,一口悶;感情淺,舌忝一舌忝?」唐素苧拿過女人面前的高腳杯,輕輕搖晃著,眨著明眸,疑惑地問道。
這群男人似乎也對唐素苧突然的出現嚇到了,看著她搖晃著酒杯似笑非笑的模樣,赤果(luo)果的目光,就像是X光線,恨不得把她扒光衣服看個透。
「怎麼?你要代她喝?」倒是為首的那個男人還比較鎮定,見唐素苧輕輕點了點頭後,激動地拍了拍手,「豪爽!!你這個朋友,我黑哥交定了!!」
說罷,目光意有所指地落下唐素苧拿著的杯子上。
「朋友?」唐素苧輕笑出聲,五指突然一松,只听見「砰」一聲,杯子直直掉在地上,紅色液體灑了一地,抬眸,懶懶地問道,「當我的朋友,你有資格嗎?」
她的聲音,不冷不熱,甚至還帶著幾分慵懶,卻最直接,最有利地,把這群人渣所謂的自尊狠狠踩在腳下!!
「操!臭婊間隔子!!!」男人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說著,直接揮拳就打了上來,唐素苧敏捷地一閃,抬腳,七厘米的高跟鞋直中男人的關鍵部位,听見他捂著疼的直打滾的目光,唐素苧冷冷一笑,目光直射一旁的經理,「你們酒吧是怎麼營業的?什麼人都往里放嗎?都沒有上過小學嗎?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這就是所謂A市最好的酒吧?呵,連我在拉斯維加斯上的一個公共廁所都不如!!」唐素苧冷艷地笑著,在看見那些男人圍著慰問完為首的那個人後,惡狠狠地看著她時,瞄了一眼已經完全面色發白的經理,佯裝怒氣道,「怎麼?不叫保安把這些貨趕走,是準備自毀招牌嗎?」
直到保安把這些人都帶走,唐素苧這才注意到那個女人。
她低著頭,身體還在哆嗦著,似乎還處于驚嚇之中。
這……這不至于這樣吧!!
不是已經沒事了嗎?
唐素苧看了看時間,本來準備回家了,可看見這個女人這幅模樣,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喂,你沒事吧?」柔聲問道,唐素苧敢對天發誓,她已經多年沒有向現在這麼「多管閑事」過了。
難道是因為今晚發生太多事了?
或許吧!
「謝謝你,我……」女人似乎調整好了情緒,才開口,抬起頭,接下來半句話,卻在看見面前這張臉後,全憋回了肚子里。
不著痕跡掙扎開唐素苧的手,扭頭就走。
「初夏!」然,唐素苧完全每天給她逃走的機會,緊緊扣著她的手腕,帶著怒氣的質問道,「年初夏,你現在這幅模樣,究竟是怎麼回事!!」
曾經,兩個親密無間,福難同享的好姐妹。
如今,卻已經是物是人非。
唐素苧穿著名貴的晚禮服,帶著昂貴的鑽石首飾,優雅大方。
而初夏,一身酒店工作制服,消瘦的臉龐,凌亂的發絲,臉頰上甚至還帶著剛才那個男人留下的巴掌印,狼狽不堪。
時隔四年,兩人差的,又何止是一兩點!
「這位小姐,對不起,你認錯人了……」初夏掙扎著,甚至沒有勇氣對上唐素苧的眸子。
「年初夏,你就算化成灰,我也不會認錯!!」唐素苧嘶吼著,看著初夏這幅模樣,心里就跟針扎似的,難受的要命,「初夏,你怎麼會在這里工作?晚上要是沒有我,你怎麼辦?這四年,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初夏……」
唐素苧緊緊握著初夏的手,連珠炮彈似的問題就月兌口而出。
初夏……
她雖然是個孤兒,可她一向憐身自愛,酒吧這個地方,她是極少來的,若不是非不得已,她怎麼會來酒吧打工?
眉頭突然深深地擰起,如果她沒有模錯的話,她的手,似乎還帶著薄繭……
她以前手上明明沒有這些的!!
「我不是這麼初夏,這位小姐,你真的認錯人了……」艱難地解釋著,極力想要從唐素苧的禁錮中掙月兌出來,卻這麼也掙扎不開。
「那你剛才看見我,跑什麼跑?」唐素苧說著,握著她的手力道不著痕跡又加重了幾分,「你如果真的不是初夏,為什麼連看著我眼楮的勇氣都沒有?」
「初夏,你是在怪我嗎?」唐素苧說著,突然緊緊抱著初夏,哽咽了起來,「你是在怪我四年前默不作聲的離開嗎?初夏,當年我真的是又不得已的苦衷,你打我也行,罵我也行!求求你……告訴我……告訴我,這四年,你究竟發生了什麼?」
究竟是什麼事,才會讓你變的這麼狼狽,這麼卑微!!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在唐素苧哽咽著的時候,清冷的聲音倏然想起,毫不留情地,被狠狠推開。
身體接觸到冰冷的空氣,讓唐素苧驀然一陣恍惚。
「初夏,我們不是無話不說的好姐妹嗎?你為什麼要躲我?」跟著初夏走的方向小跑過去,竟然是洗手間。
「初夏,我們說好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你忘記了嗎?」
「初夏……求求你,告訴我,這四年,你究竟發生了什麼吧!!」
唐素苧說著,一邊靠近唯一一個緊閉著門的格子間,猛然推開——
沒人!!
「初夏,你躲吧,盡管躲著我吧,我一定會找到你的!!」唐素苧握著拳頭,恨恨地說道,音落,直接走出了洗手間。
她前腳剛走,從洗手間的門後突然走出一個小身影,看著她單薄的背影,捂著嘴,泣不成聲。
素苧,對不起……
現在的初夏,已經不是四年前那個初夏了。
……
……
慘白的路燈照射在冰冷的地面上,拉長了路人孤單的身影。
凌晨的街道,冷情、孤寂。
涼風陣陣,卻還是吹不散人的愁緒。
抱了抱雙臂,仰起頭,一種從未有過的孤獨感突然涌上心頭。
言桀……
這個,當初她用盡滿腔熱情,甚至整個生命去愛的男人,最後,為了另外一個女人,親手把她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孩子……
當初她甚至已經到了人流室外,卻又打算把她留下來,懷胎十月把她生下來,最後為了所謂的報復,又親手把她送了出去。
初夏……
曾經的知心好姐妹,如今再見,甚至都不敢再相認。
一種濃濃的可悲感突然涌上心頭,似乎,只要她想要的,在乎的,如果卻都已經不在她的身邊。
是她和世界月兌了軌?
還是,命本如此?
「吱——」
刺耳的聲音響起,一輛黑色跑車突然穩穩停在身邊。
就算閉著眼楮,她也能猜出,來人是誰。
現在,她身邊剩下的,也只有他了。
喬定……
這個曾經把她傷的最徹底,現在,卻是唯一一個給她溫暖的男人。
「怎麼了?」見唐素苧沒有坐進車子的意思,喬定輕聲問道,拉開車門,站到她的身旁,一件西裝已經披在她的肩膀上,「怎麼?發生什麼事了?」
兩人的四年來生活的默契,不必多說,只需要她的一言一行,他便會知道她的喜怒哀樂。
「沒什麼……」
輕輕搖了搖頭,失神地走到另一旁,拉開車門。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喬定僵著臉,他真的恨透了這種無力感,明明知道她有心事,卻又不知道癥結在哪,被排擠在她的世界外面,一無所知。
這種感覺,一下子就像回到了當初他把唐素苧剛帶回拉斯維加斯的時候。
那時候,她總是一個人悶在房間里,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有時候,坐在落地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好不容易把她從封閉中帶了出來,可現在……
回到中國,好像一切都變了。
她又有了她的心事,不想讓他知道的心事。
明明,在拉斯維加斯,兩個人還好好的……
難道讓她回中國,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喬定擰了擰眉,他不過是想證明,他們的感情,已經足夠牢固,難道這也錯了嗎?
算一算,她真正跟言桀,其實也不過半年時間而已。
難道整整四年朝夕相處,比不過一個傷痕累累的半年嗎?
掐著唐素苧的肩胛骨,強迫她對上他的視線,「嗯?發生了什麼事,就真的不能跟我說?」
「就一定要什麼事都跟你說嗎?」腦子里一片雜亂,語氣自然也不會多好,一把揮開喬定的手,坐直身子,扣好安全帶,冷冷地說道,「喬定,我們還是給彼此留一點點空間吧!」
「什麼意思?」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的一句話。
拳頭緊緊握起,額頭的青筋也暴跳無疑,顯然,他的忍耐,已頻臨爆發的邊緣。
四年來,除去唐素苧剛開始去拉斯維加斯的不適應,這是第一次,兩人有分歧。
「字面意思!」唐素苧不悅的說道,扭頭,冷冷的目光,直射身邊的人,「喬定,不要讓我以為,準備和你結婚,是個錯誤的決定。」
「你的意思是,你後悔了?」
「好,真好!!」
唐素苧,是不是仗著我對你的寵愛,你才會這麼的有恃無恐?
踩下油門,車子頓時如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60碼……
70碼……
100碼……
……
速度越來越快,窗外的風景甚至都無法清楚的捕捉。
喬定熟稔地轉著方向盤,扭頭看著唐素苧。
沒有害怕,沒有驚慌,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甚至連眉頭都沒有挑一下。
唐素苧,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是恨透了你這樣子的淡漠!!!
有時候,我甚至忍不住想,把你培養成這樣子,究竟算好?還是壞?
車子最終穩穩停在一個莊園里。
「你酒店的東西,我已經吩咐人搬過來了,房間都已經讓人整理好了,和你以前房間的位置一樣,」喬定冷冷地說著,擅自拉開了車門。
這棟莊園,和拉斯維加斯莊園的房間裝修擺設幾乎是一模一樣!
這也是,他讓唐素苧住了這麼久酒店的原因。
他調查過唐素苧的資料,自然也知道她和唐慧的關系。
他想告訴她,這里,依舊是她的家。
可現在,想想突然覺得可笑。
呵,或許在人家心里,你根本什麼都不是!
唐素苧坐在車里,看著喬定的背影,微微失神。
以前,他都會幫她拉開車門,解開安全帶,然後牽著她一起進去的……
低著頭,解開安全帶,看著披在肩膀上的西裝,若有所思。
唐素苧,你是不是真的被寵壞了?
知道喬定不會再傷害你,也不會拋棄你,所以,才會這般恃寵而驕?
……
……
喬定洗完澡之後,正準備去書房處理事情,剛拉開浴室的門,就看見沙發上縮著的一團。
她穿著粉色浴袍,顯然也是剛洗完澡,頭發甚至都還在往下滴著水。
喬定輕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走回浴室,拿出一條干毛巾,直接丟到她的頭上。
「擦干!」
冷冷的命令,卻不難听出其中的關心之意。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可該死的,看見她這幅低著頭可憐兮兮的模樣,就忍不住,想要去關心她。
「這麼晚了,不睡覺,來我房間干嘛?」
依舊冰冷的聲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早在看見她出現在他房間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不怪她了。
兩個人相處,吵架冷戰,總是要有個人先低頭。
唐素苧情願低下她那高傲的頭顱,他又有什麼還要介意的?
突然發現,在她面前,他所謂的原則性,根本就都是扯淡!
一輩子,總有那麼一個人,讓你失控,讓你沒有原則,卻還是讓你……無法自拔。
「我錯了……」
唐素苧低著頭,誠懇地說道,同時,手指不安分地攪動著衣角。
這個習慣,倒是四年都沒有改變……
喬定坐在唐素苧面對,不動聲色。
「我錯了……」
重復一遍,聲音也拔高了幾度,可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唔,我真的錯了……」
唐素苧挪了挪身子,干脆坐到喬定的身旁,抱著他的胳膊,言語之中依舊多了些撒嬌意味。
淡漠之余,這是,她少有憨厚的小模樣。
「哪錯了?」
不冷不熱的聲音,唐素苧知道,這是喬定給她機會了。
如果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估計這回真的可以完蛋了。
黯然地垂下眸子,半晌,才悶悶吐出幾個字,「我想女兒了……」
「見過了?」喬定挑眉,並沒有多余的驚訝。
「嗯。」
「他呢?也見過了?」
「嗯。」
緊接著,長久的沉默。
對他和她來說,言桀,永遠是那個不可觸踫的禁忌。
他是唐素苧心口一條再怎麼愈合也恢復不了完好的疤,也是喬定心口那一根怎麼拔也拔不掉的刺。
良久,唐素苧才緩緩開口,「我想把她接過來……」
說罷,忐忑地看了喬定一眼。
他曾經說,他喜歡她的果斷、狠絕、做事不給自己留後路,卻不知道,她是一個女人,更是一個母親,總是有那麼一塊柔軟的地方。
見喬定沒有任何反應,咬了咬嘴唇,猶豫良久,才艱難的開口,「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搬……」
「你開心就好。」
「啊?!」
「我說,你開心就好……」
唐素苧怔怔看著喬定,半晌,才反應回來,狂喜鋪天蓋地而來,跳到喬定的身上,緊緊摟著他的脖頸,在他臉頰上就印下一個重重的吻,「喬定,你真好!謝謝你!謝謝你!!」
喬定攬著唐素苧的腰,無比嫌棄地擦了擦臉頰上的口水,捏著唐素苧的雙頰,「跟你說過幾次了,親這里不叫吻,親這里才算是吻……」
斥責教訓的語氣,湛藍的眸子里,卻滿滿的都是寵溺。
話音剛來,薄唇就狠狠欺上她的稜唇。
……
……
「向念,熱不熱?」
言桀抱著向念,兩人穿著親子服,純粹的天藍色,哪怕在人多的游樂場里,也是一道亮麗的風景。
「不熱……」
向念戴著一頂小太陽帽,摟著言桀脖頸的手還抓著一只大氣球,見言桀滿頭是汗的樣子,從口袋里拿出小手帕,笨拙地擦了擦他額頭的汗,撅著小嘴道,「爹地,我要自己走……」
「人這麼多,那我們手拉手?」言桀笑著道,把向念放到地上,大手牽小手。
游樂園,這是他和向念,每個周末必須進行的親子項目之一。
對唐素苧來說,他可能不是一個好男人,可對向念來說,他絕對是一個好爸爸。
甚至,在得知向念存在的時候,唯恐自己的身份關系到她的安全,他甚至心甘情願和意大利的一切劃清界限。
意大利……
黑手黨……
那是他當初步步驚心,一手創下的王國。
可為了向念,他心甘情願毀掉自己的王國。
因為當年的婚禮,碧安娜和他又有了隔閡,言氏跨國集團,他是踫不得的,況且,碧安娜似乎也有把言雪培養成繼承人的意願。
憑著自己的鐵腕,一手建立起JN集團。
雷厲風行的做事手段,團結有愛的團隊,不過四年,JN在A市,不僅僅能算是龍頭企業,更是走向了國際。
JN……
J是言桀的桀。
N是唐素苧的苧和言向念的念。
他用著自己的努力,向全世界宣告,這一次,他未來的計劃,也有她。
「爹地,我渴……」手突然被拽了拽,看著向念眯著眼楮討好的小模樣,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果不其然,看見一家冰激凌店。
什麼叫渴了?
想吃冰激凌才是正事吧!
「你站在這別動,爹地立刻回來……」
言桀把向念安置在樹蔭下,付錢拿過冰激凌,中間也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一扭頭,竟沒有了向念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