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嗎?你說過,這輩子,我徹頭徹尾都只能屬于你,可是,我卻被你親手送上另外一個男人的床,做了他的女人,帶綠帽子的滋味,如何?
做了他的女人?!
言桀頓時渾身發冷,這……這是什麼意思?懶
無力地靠在駕駛座上,他的手很冰,緊緊握成拳頭,額頭沁出了冷汗,晚風仍帶著白天的燥熱,卻給不了他絲毫的暖意。
仔細的想著唐素苧說過的話。
對唐素苧,他做過的錯事,也不是一件兩件了。
最開始,為了征服她,刻意的折磨,還有因為安沛涵,無形的傷害……
這些,不是都熬過來了嗎?
究竟是什麼樣的事,讓她甚至恨到,要把懷胎十月生下的向念在婚禮上時送給他。
綠帽子?!
想起唐素苧的控訴,某個清晰地答案已經開始呼之欲出……
不,不會的。
當初和陳揚準備一起去救唐素苧,可他卻臨時被安沛涵纏住,陳揚明明告訴他,唐素苧受了一點皮外傷,還受到一點驚嚇,先被慕然帶走了。
怎……怎麼會……
言桀揉了揉眉心,緩緩闔上眸子,他突然發現。
他害怕那個答案……
那個,明明已經出來的答案……
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顫抖著手,撥出陳揚的號碼……蟲
他想知道,自己當年,究竟是犯了多大的錯。
「說實話!!」
不容置啄的聲音,滿滿的震懾力。
話筒里,陳揚顫抖的聲線,已經間接地告訴他,當年發生的一切,可他,卻固執地想要听著他親口說出。
他想看看,自己的心能痛到什麼程度!
想設身處地地感受一下,當年唐素苧的絕望和傷痛。
哪怕,這個世界上,明明就沒有感同身受這個詞!!!
素苧……素苧……
心口裂開了一道大口子,鮮血淋灕,卻已經無法感知到半分疼痛。
強間隔暴!
對于一個女人來說,這是多大的污點。
素苧,如果我一時的退縮,竟讓你蒙上這麼大的陰影,當初,就是賠上整個黑手黨,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會退縮半分!!
訂婚……結婚……
他怎麼可以,在這般傷害你之後,還若無其事地和安沛涵舉行婚禮,怎麼可以!!!
她是抱著怎麼樣的想法生下向念?
又是抱著怎麼樣的心態把向念送給他?
喬定……
那時的唐素苧,一定是絕望之極了吧!
明明知道,這個男人多麼可惡,可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跟著他去了拉斯維加斯。
或許,當年,她只是想要逃離這個滿目蒼夷的地方,是嗎?
心口,還在痙間隔攣似的疼痛著。
一陣一陣,卻從未間歇。
話筒里,陳揚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當年他知道的,卻又瞞著他的點點滴滴,可言桀已經听不下去……
陳揚的每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敲在他的心尖。
鋪天蓋地的疼。
這些,都是唐素苧親身經歷過的事情,而他,卻連听都不忍心……
言桀,唐素苧說得對,你才是那個真正的罪魁禍首!
害了安沛涵,卻又害了她……
安沛涵是青梅竹馬,安沛涵為他擋了搶,安沛涵一直陪著他,他理所應當地對她好。
卻總是無形之中,傷害了唐素苧。
安沛涵有疼愛她的父母,有強大的安家做後盾,有碧安娜的呵護寵愛,還有……他的疼惜。
可唐素苧,除了他,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可那時的他,就連一丁點關心和疼惜,也不曾給過她……
她也為他擋過搶,她也一直在默默陪著他,她也曾給過他從未有過的快樂……
可為什麼,當初,在她和安沛涵之間,就潛移默化地,忽視了她。
突然好恨,恨自己為什麼明白這麼晚。
恨自己為什麼要在真正失去後,才會知道所謂的珍惜。
素苧……
素苧……
在心里一聲一聲低喚著,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千斤巨石,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啊!!!」
撕心裂肺地大叫一聲,猛然踩下油門……
一腳,踩到底,卻沒有注意到,迎面開來的面包車。
「砰——」
震耳欲聾地聲音,車前蓋已經完完全全變形,雖然有安全氣囊護著,可仍是感覺到,頭上流出黏黏的液體。
迷迷糊糊地,拿出手機,熟練地按下那十一個數字。
那個,他念了四年,早已倒背如流的數字。
竟然會通……
隨著時間的流逝,原本升在最高點的心慢慢降落……降落……
電話里傳來甜美卻又機械的女聲,言桀強撐著的那口氣也徹底消散,帶血的手機緩緩從手心的滑落……
素苧,如果,我用我的命來贖罪,你……會原諒我嗎?
這便是言桀昏迷過去唯一的想法。
……
……
「小寶貝,今天我們一起去找干媽,好不好?」唐素苧笑著道,直接把向念抱緊副駕駛座里。
小姑娘有著很大的起床氣,一大早起來,唐素苧又是講故事又是玩游戲的,總是把她哄下床,幫她梳辮子,穿衣服,唐素苧心里頓時有著空前的成就感。
她欠了她太多,能幫她做一點,她便覺得自己也跟
著開心一分。
「干媽?」向念眨了眨大眼,手里還玩著一個小毛絨玩具,扭頭看著唐素苧,似乎不理解這兩個詞的意思。
「就是,她會跟媽咪一樣對你好!」唐素苧握著方向盤,笑得好不自在,「她可是媽咪的最好的朋友,向念對她也要有禮貌哦!」
唐素苧語重心長的教育著,見向念似懂非懂點頭那乖巧的模樣,恨不得現在就停下車,好好捏捏她的小圓臉。
街道變化並不大,不費力氣地,唐素苧就找到了初夏當年的女乃茶店。
可是……
熟悉的街道,哪有什麼女乃茶店?
難道她找錯了?
不可能啊!!
看,女乃茶店旁邊的商場和超市都在,只是原本女乃茶店的位置變成了一家燒烤店……
心,涼了涼,頓時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想起那天在酒吧遇到初夏,她應該是缺錢才會去酒吧工作……
難道,因為缺錢,她把女乃茶店也轉讓了?
女乃茶店……
這……這可是她的心血啊!!
她從高中就開始打工攢錢,一個月為了少點店面的租金,可以和房東磨破嘴皮子,到了大學,東拼西湊,甚至去跟銀行貸款,才把這家店面租下。
裝修,買材料,學技術,一點一滴,都承載著她們的記憶。
功夫不負有心人,女乃茶店生意也蒸蒸日上,當年初夏甚至開玩笑說,等她大學畢業了,她也不要去找工作,干脆就抱著這間女乃茶店廝混一輩子算了。
可……可現在……
沒有人比唐素苧更清楚,這間女乃茶店對初夏的意義。
下車問了問現在燒烤店的老板,他說這間店面轉讓給他,已經有足足兩年了。
兩年……
初夏,我沒在中國的那幾年,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唐素苧心亂糟糟的,她有種很強烈的預感,初夏肯定發生了她根本預想不到的大事。
轉讓女乃茶店……
酒吧打工……
這些,無疑都在無聲告訴她,初夏現在過得很辛苦。
當機立斷,開車去初夏租的房子。
她們是好姐妹,有什麼話不能說?
初夏的事,就是她的事,有什麼問題,她一定要找初夏當面說清楚!!
可心頭,為什麼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種感覺,在唐素苧熟輕熟路找到初夏之前住的地方,卻得知別人搬進去已經三年後,終于明白。
初夏啊初夏,你究竟怎麼了?
號碼換了,住所變了,女乃茶店轉讓了,是不是連我這個好姐妹,你也不要了?
因為初夏的事,唐素苧一整天都悶悶不樂的。
回到莊園,看著窗外,卻怎麼也想不通,究竟是什麼事,才會讓初夏變化這麼徹底。
賭博欠債?!
這些根本都是無稽之談。
初夏是孤兒,沒有親人,也不會有其他什麼財產糾紛。
那……會是什麼呢?
唐素苧憔悴了,小向念也不開心了。
因為,她發現,媽咪不理她了!
看著面前一大堆積木,再看看面前堆城堡的示意圖,委屈的扁了扁小嘴,拉了拉唐素苧的衣袖,「媽咪……」
又是徹徹底底的無視。
小向念怒了,小嘴一撅,小腳一蹬,把面前的積木全踹到床下。
「呀,這是怎麼回事?」喬定剛剛推開門,就一塊積木飛到了面前,彎腰撿起積木,看著向念糾結的小臉,拿起攤在床上的圖紙,指了指紙上的車子,「你想做這個?」
向念怯怯地看了喬定一眼,思量一會,才顫巍巍地伸出小手,指了指旁邊的城堡。
「想要城堡?」喬定挑眉,合起圖紙,拿起積木就開始擅自研究起來,「小女圭女圭,叫聲爹地來听听,我就幫你做一個大大的城堡。」
爹地?!
向念眨了眨大眼,扭頭看向窗外。
唔,她想爹地了……
……
……
真是怪異,今天她醒來的時候,小丫頭竟然已經自己穿好衣服了!
咦,雖然相處的不久,但不管晚上睡覺還是午睡,這小丫頭都有起床氣的,今天怎麼這麼乖了?
烏黑的發絲柔柔地貼著小臉,水汪汪的大眼就這樣直直看著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這膩滑的小臉蛋,輕聲問道,「小寶貝,怎麼啦?」
「媽咪……」女乃聲女乃氣的聲音,叫的唐素苧心都酥了。
喲,她的小寶貝,為什麼就這麼可愛!
「怎麼了?」看著她這撒嬌的小樣子,唐素苧只覺得好笑,直接把站在床邊的人抱進懷里,俯身吻了吻她的小臉頰。
這丫頭,不是又看中哪樣玩具了吧?
看著才不過兩天工夫,自己的房間已經各處堆滿的各式玩具,唐素苧忍不住抹汗。
女兒要富養,可言桀,未免也太寵她了!
「媽咪,寶貝想爹地了……」向念撅著嘴道,小手胡亂模著唐素苧的臉。
柔柔的語氣,卻讓唐素苧猛然一僵。
還是不可以嗎?
她對她再好,再寵著她,她還是忘不掉言桀嗎?
心,開始犯堵。
對啊,兩天的寵愛,又怎麼比得上言桀四年?
她早就應該想到,不是嗎?
「媽咪,我們一起去看爹地,好不好?」向念抓著唐素苧的手,軟軟懦懦的聲音,竟讓唐素苧到了嘴邊的拒絕,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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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還有兩千字,明天或者後天有空的時候補上……
話說,最近大家留言很踴躍的樣子,你們別問我唐素苧最後跟誰,我也徹底糾結了……大綱神馬都是浮雲啊,有木有有木有!唔,我還是坐等大家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