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荻幾乎是含著眼淚將剩下的半支舞跳完的。
繆越鳳君的臉色也隨之變得鐵青。
嵐迦倒是清楚地看到青荻被身後伴舞的女子「不經意」地撞了一下,那時機,真是不經意地恰到好處。
她特意地想了想,似乎那女子也是孔雀那一族有頭有臉的。
淡夜不懂舞,看不出這許多東西,只是握著杯子搖頭感嘆︰「可惜可惜,青荻妹妹這回要哭了。」
「她那爭強好勝的性子。」嵐迦攥著酒杯,說得倒是平淡,「受受挫也不是壞事。」
唱幕的仙使又一次適時地打斷嵐迦的思考︰「大荒極北源書宮為帝君獻上一舞《鳳舞九天》!」
鳳舞九天。
這是打他們的嘴巴嗎?他們鳳凰家的還都個個都活地硬朗著呢!
即便嵐迦對萬梧宮沒什麼感情,但是她對自己的種族還是頗有集體榮譽感,這榮譽感讓她感到不快。
源書宮那邊有什麼?
大荒極北的海中,除了海產還是海產,一只海產想領略鳳舞九天的奧妙?
你以為你給帶魚插上翅膀就是鳳凰了啊!
樂聲激越,一名帶著海風氣息的姑娘就此舞了起來。
嵐迦捂了捂鼻子,似在躲避那根本不存在的海腥味。
姑娘舞得很努力,很賣力,每一步都沒錯。
平心而論,跳得算出場到現在的舞姬中數一數二的。
「這姑娘跳得鳳舞九天倒是不錯,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一旁的淡夜不知趣,還在煽風點火般的品頭論足。
「就你這眼光。」嵐迦白了淡夜一眼,「這叫鳳舞九天麼?最多稱得上帶魚跳海。」
淡夜啞然,知她怒了,笑著賠了杯酒。
一舞終了,滿堂喝彩。
禺強得意洋洋的聲音響起,尖細更勝往昔。
嵐迦不禁懷疑他是不是練了些什麼旁門左道的仙術︰「陛下。芳華雖不是鳳族女子,這舞姿倒是勝過剛剛鳳族公主數倍,也不枉我對她的一番教了。不知陛下是否歡喜?」
帝君慵懶地看著台下,半張著那幾萬年也為完全睜開的眼眸,怕是也被這般無聊的節目折騰得意興闌珊,笑著緩緩開口︰「你要些什麼賞賜?」
這還是嵐迦第一次听到帝君說的完整的句子。
「賞賜倒是不敢,只是芳華的舞姿既蓋過了青荻公主……」禺強往鳳君這一桌看了看,挑釁地看了嵐迦一眼,狡猾地笑著,「听聞鳳族長公主近日已尋回,芳華不勝好奇,鳳族素來以歌舞冠絕天下,不知長公主的舞姿是否能敵得過芳華?」
居然是沖著自己來的,嵐迦不禁悵然,自己怎麼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佛祖作證,她只想低調地喝酒吃肉然後回宮啊。
帝君的目光緩緩地劃過嵐迦的臉,依舊懶洋洋地斥責︰「本君的壽宴豈是你等斗氣的地方?」
「陛下,曾孫兒只是想讓陛下的壽宴更加精彩啊。」禺強大叫著冤枉,一時間拿不準帝君的心意。
帝君也不理他,只是轉頭看向繆越︰
「鳳君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