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宸于是又說道︰「殿後有一眼天泉,梳洗都是極好的。衣物用品我都給你拿了過去,也不知是否合你意。扶蘇殿沒有仙娥,怕是還要讓齊桑將你的仙娥喚過來服侍你。」
這般貼心的舉動讓她不由得一笑︰「我沒那麼麻煩,可不需要特別服侍。」
扶蘇殿後院,處處都種著參天的梧桐。
晨起的微風輕拂,金子般的日光穿過葉葉梧桐灑在宮牆上,映出斑駁的影。
天泉隱匿其中,靜謐而安逸。
騰騰地散發著終年不散的水汽,任泉水浸沒,她舒適地嘆氣,眼楮微眯之間看見了搭在竹椅上的衣裳。
鵝黃的顏色,和方才夢中自己穿的那一身別無二致。
嵐迦想著,不自覺地皺眉。
*
第四回來到儲元宮,嵐迦感慨地很。
被墨宸捏在掌心的手,緊張地出著汗。他的手指便輕輕地在她掌心捏著,給她安定。
「能進去了麼?」他低聲問著。
「嗯。」她仰頭給了一個明媚的笑。
帝君早在延光內殿坐定,墨宸拉著嵐迦恭敬地行禮。
平淡地他們入席,隨後便是仙娥上菜。
父慈子孝之間,聊得事情多是政務,嵐迦便異常歡樂地與桌上琳瑯滿目的吃食較勁。
若一直這般,無聊簡直就是大赦。
想到上回帝君咄咄逼人的模樣,嵐迦忍不住從碗盤間瞄了瞄,十分懷疑他會放過他們?
果然,好的不靈壞的靈。
帝君應了鬼祟的一瞄,語調極其莊嚴地問︰「今日來的晚了些,可是昨夜太過勞累?」
這話問的!
藏在莊嚴語調之下的,是多麼纏綿悱惻風光旖旎的一副畫面啊?
嵐迦很想一口粥噴出來說,噗,帝君,請矜持。
恢復理智的她琢磨著,還是俏臉一紅,嬌羞不語才最適合。
可這嬌羞什麼的……嵐迦求助地看著墨宸,嬌羞無能的她這個眼神格外幽怨。
墨宸領會到嵐迦的意思,隨手給她夾了一顆靈犀果,慚愧又幸福地說︰「父君說笑了,嵐嵐昨夜休息得很好。只不過在萬梧宮懶散慣了,總得多睡會兒,兒臣不忍喚醒才讓起的遲了些。」
帝君點頭。
一時無言,銀箸踫玉碟,清脆的叮當,愈顯殿中安靜。
唔,剛剛那顆碟靈犀果倒是很合口味,就是有點兒遠,巴巴地伸個筷子去太不像話。
她嘆著,正以為這頓早膳要在這般沉悶的氣氛中圓滿結束時,帝君突然開了口︰
「墨宸,自你協理一重天天兵,多少年了?」
「一萬五千年。」他恭敬地答著,不著痕跡地在嵐迦期期艾艾的目光中,夾了一顆靈犀果到她的碟子里。
「下月,可又是秋練了?」
「是。」
「新婚燕爾的,難免如膠似漆。便把這些雜事交給陸吾,好安心陪著你正妃。墨宸,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