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翻在地，眼中難以置信的閃過一絲欣喜，轉而又變為怒色，季博深大叫道︰「為什麼不繼續攻過來？你以為我需要你施舍喘息的時間嗎？」
黃曦抻了抻手臂，並不答話，也不繼續進攻。蕭方暗自著急，這個時候是絕好的機會，就像剛才黃曦被打翻在地一樣，黃曦應該像季博深一樣毫不猶豫的對季博深追加猛攻。何況現在的季博深手中木劍已變成半截，憑黃曦的身手，只要黃曦攻擊夠猛烈，勝利自然是囊中之物，可是黃曦不是季博深，並沒有對倒地的季博深追擊，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對于季博深的挑釁並不言語回應。
季博深慢慢爬起身，怒道︰「原本我以為你只是身體變遲鈍了，現在我才明白變遲鈍的是你的思維！不僅僅是你的劍里多了猶豫，原本你的信就處于迷惘之中。難道你忘記了師傅的教誨，戰場上，一但稍有猶豫便要付出沉重的代價嗎？」
黃曦揉了揉被重擊過的側肋，道︰「或許吧，也許我是考慮到沒拿出全部實力的你，因為輕敵而輕易被我打敗會很不甘心吧。」
「哼！」季博深一聲冷哼，一招手，便有下人再次送上一把木劍，道︰「你也會為別人著想了，真是天大的笑話，還記得‘虎口下的抉擇’嗎？曾經的你可不是這麼多愁善感，婆婆媽媽像個娘們一樣啊。呵，可能是我太天真了，把小時候的幻想一直保留到現在。」
虎口下的抉擇，十幾年前，那個時候的黃曦還是十幾歲的小鬼，與季博深一同跟隨季博深的父親季修學習縱橫之術。一次，季修將二人帶入一個十字形峽谷當中，二人在十字形正中間，周圍的有鐵欄，外面一層分別關著餓了三天的猛虎。在十字形的盡頭，分別綁著四個人。季修會同時打開四道猛虎與被困之人間的閘門，然後打開季博深、黃曦二人與猛虎間的閘門。二人手中各有一把短刀，要在一瞬間判斷救那一個人更有價值。若是稍有猶豫，便什麼也拯救不了。沒有什麼人類能在猛虎咬死被困之人前，追上兩只背道而馳的猛虎。也就是說，每人最多能救起一個。
面對抉擇，尚且年幼的季博深英勇的選擇了一只猛虎追了上去，以刀段斷其右股，疾馳中的猛虎被砍跌倒，季博深順勢斬下其頭顱。就在這時，其他三處響起了慘叫聲。
沒錯，是三處！另外的三個人都葬身于虎口！
就在閘門打開，季博深沖出去時，年幼的黃曦卻是不慌不忙，直接走向出口。
事後，季博深自信滿滿，感覺終于可以贏黃曦一次時。父親季修卻宣布黃曦獲勝！
季博深自然大為不服，直道︰「我就下了一個人，而黃曦一個都沒救到，為什麼是他贏了呢？」
季修搖搖頭，道︰「曦兒，能說說你的理由嗎？」
黃曦冷漠的道︰「很簡單，沒有人值得我為之冒險。」
「你這個膽小鬼，你根本就是嚇得腿軟不敢上前吧。」听到這樣冷酷的回答，季博深自然是大為惱怒，憤恨的抓起黃曦的衣領。
「那你以為你自己勇敢的決定就是正確的嗎？」黃曦依舊面無表情，冷漠的說道。
「什麼？」季博深不相信他還能有什麼理由。
黃曦道︰「現在我要招募一個死士，不過幾百兩銀子，四個也不過幾千兩，而要買一只那樣珍貴的猛虎則要上萬兩。」
季博深沉默了，把人的生命用金錢衡量，瞬間得出利弊的結論，這時何等對于生命的冷酷……
那個時候的黃曦，沒有猶豫，沒有迷惘，沒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