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哂然,轉而斂回眸光認真的道︰「就是覺得姐現在還特別在乎那個人,越在乎別人越是自己傷的深,不過姐要是願意說的話,我當然願意做你的听眾。」
「我倒是有個疑問,覺得你這樣的男孩很細心體貼,怎麼也會閃婚閃離呢?你們年輕人的感情真的挺怪的。」尚紅話題一轉反問我。
我眼神一暗,擰著眉頭很是傷感的道︰「很簡單的理由,沒有銀子,給不了她幸福,她喜歡絢麗。」接著補上一句︰「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長長的一聲嘆息。
「知道我為什麼會把你留下嗎?那天你見我時,就是那天你說剛剛離婚了,讓我的心不由一痛,就很想把你留下來了。其實我的情況和你的剛好相反,是錢多了才會這樣的,這世界錢多錢少都不是什麼好事,剛剛夠花最好。」尚紅兩手抱膝卷在沙發里,兩眼宛若天上的彩雲般飄渺的開始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他叫天一,我和天一是大學同學,都是醫學院畢業的學生,他和你身高差不多,長的英挺俊美,打個比方,我們結婚後去酒吧,他往酒吧里一站,就會有漂亮的姑娘靠過來,甚至想倒貼給銀子的都有。
上學時,天一的家庭經濟並不好,相反,我家住在旅游風景區,母親在那里開一個超市,生意挺好的。我都不知道,上大學時,他是怎麼會喜歡上我的,結婚後,醫院的同事都說我們不般配,我才有一米六,他一米八二高。但上大學時,他很靦腆的,有一天,他通過郵局寄給我一封情書,足有十二頁的情書,當我拆開看到最後的署名是他時,我嘴角一抹微笑,那密密麻麻的情話讓我的心掀起絲絲漣漪,我們就戀愛了,何況是他這樣很帥氣的男同學。
那是我第一次戀愛,投入了全部的純真感情,天一成了我的全部,如果有一天看不到他,心里就像飄著雨一樣落寞,一如我吸了大麻,戒不掉的思念。他很少給我買禮物,相反,我手里不缺錢,總是給他買各種東西,甚至包括平角褲頭。但我性格很傳統的。結婚那天我才把自己給他的,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
或許今生我不會在愛上第二個男人了,真的遍體鱗傷了,真的怕了。
天一和我不是一個地方的人,畢業時,面臨著各奔東西的局面。幸好母親托關系送銀子把我們倆安排到省會這家大醫院了。接著第二年就結婚了。剛開始,兩個人的生活太累了,他是心髒科醫生,我是婦科,要狠狠在狠狠的學習手術經驗,工作壓力挺大的。幾年後,當工作順手了,也有時間了,我準備要孩子時,天一和她心髒科一位護士卻開始關系曖昧了,特別是那次我從北京學習回來,回到家被我撞個正點,說真的,那個護士很漂亮、身材也好,可惜卻只是個花瓶而已。
當時,我徹底失望了,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他可真行,和我玩起了失蹤,就連我離婚找他時都好難,每次我在下班前幾分鐘去找他都找不到,後來我們就分手了。原以為一段感情生活結束了,就一切釋然了,可事實並非如此,那是我投入全部感情的真愛啊,一個人寂寞時,腦中里會常常的想起他。我強迫自己遺忘他,卻是在每個深夜更加想起他,有時候覺得自己真象個傻帽。可感情的事,終究騙不了自己。
我抬眼睨一眼安安靜靜描述的尚紅,感覺這樣的女人柔情又那麼善良,卻是遇到了不折不扣的負心郎。我憤憤然的道︰「你那個天一也太沒良心了吧?一點都不懂的感恩。」
尚紅依然吟吟的道︰「當你的身邊有一個投懷送抱的漂亮性感女人時,你還會在乎那個曾經深愛你的那個女人嘛?」
我頓然有些語塞,尚紅接著道︰「男人啊男人,別人不都說男人是下半身動物嗎?不過,現在我不恨他,是我自己不夠好吧,不然,他怎麼會離開我呢?」
我有些不解風情的望一眼依舊笑意盈盈似乎在講別人故事的尚紅尚醫生,我在想,她的笑有多陽光,她的心就該有多痛楚吧,只是淚流或淡笑都終將面對。
似乎此刻尚紅很願意傾訴,接著象似自言自語︰「其實我想了好久好久,愛情好像也有保鮮期吧,縱然在被深愛的女人也有失去魅力的那一天,男人花心應該是天性吧。」
轉而,秋水般的眸子掃我一眼︰「不說這些了,你還小,什麼都不懂的,不過今天挺感謝你陪我度過心情最陰霾的時間,不然此刻應該在醫院掛水吧,時候不早了,」說著望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接著道︰「今天是回不去了,只好住這里了。一人一房間,互不打擾。」
我眉梢一彎,啞然失笑。當然我不會深夜夢游。何況還是你這樣柔順善良遍體鱗傷的女人。
這一夜,軟在床榻里,卻是腦子一片混亂,是誰說過,當一個人知道了別人心中的秘密,自己就失去了快樂。
腦中一直在想尚醫生怎麼會是這麼一個痴情的女人啊?甚至于內心開始若有若無無的嫉妒起她的前夫,自己這一生,如果遇到這般痴心專情的女人該有多曼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