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近,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盯著我輕描淡寫︰「你是來找尚紅吧?」
一眼認出,是和尚紅一個科室的主任蘇雲,那保養細致的面容依然光潔水女敕,凹凸有致的偏瘦身材依然婷婷耐看。一語被蘇雲道出心思,我立馬臉色一紅,有些扭捏起來,急忙否認︰「不是,不是。」
蘇雲閃亮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兩手抱胸凝著我的不自然表情︰「來這地方的人要麼看病,要麼找人,看你不著急的樣子,那你是干嘛呢?」蘇雲把兩手放下插入藍色的風衣兜里接著道︰「我想說的是,尚紅出去學習進修了,不然也輪不到我來替她值班。不過明天她就回來了,你真的不是來看她嗎?江小偉。」
「也只是今天剛好有時間,就過來看看她在不在啊?既然她不在啊,那好,那我就回去了。」面對這個精明一眼看透自己心思的婦女科室主任,我真的感覺有些不利索,一如沒有秘密可言的透明人。還是回去的好。
望著我要走的樣子,蘇雲唇角微揚,劃出一絲淺笑的弧度,善解人意的道︰「若她明天回來,我告訴她你來過吧?我也該進去了。」
「喔,不用了,我也沒什麼事,就不必告訴她了。本來就、、、、、、」我欲言又止,的確見了她又能怎樣?和她之間該是咫尺天涯的距離吧。
「算了,還是告訴她吧,你的表情已出賣了你的心急如焚,不是嗎?呵呵。」小樣,明明那面容盼星星盼月亮似的。
我有嗎?一時之間似乎還找不到借口。蘇雲凝我一眼,那模特身姿一轉走進醫院里了。
第二日下午,正在恩賜酒店上班的我收到一條短息,‘小偉,我是尚紅,今天有時間嗎?不管怎樣?我想和你見一次面,哪怕以後再也不見。可好?」
看了,心中頓然歡喜雀躍起來,接著在被絲絲哀怨一點一點的掩蓋。去嗎?可去了又怎樣呢?不去嗎?明明心有不甘啊,好糾結的選擇啊,終于欲念佔了上風,于是回了信息‘收到’。
春天的夜晚,微風律動,漾在臉龐,在一家咖啡館見到了已是一個多月不見的尚紅,她還是柔弱如往昔,略施淡妝,那雙清亮善解人意的眸子依然讓我心動,相對而坐,互望一眼,又避開眼神,一時之間竟不知話該從何說起。只是听到尚紅用調羹敲踫玻璃杯的清脆聲音。
終于打破沉默,尚紅慢悠悠的問︰「今天听蘇雲說你找過我,所以就給你發了短息。」見我一臉無波的表情,尚紅輕咬下唇又問︰「怎麼會想起找我呢?」
我輕輕一聲嘆息,「只是想看看你過的好不好而已,了結自己的一個心結吧。也許真的是最後一次見面吧,今後或許都不在有意義。」
尚紅望望我的表情,突然笑了,「別一副老成的樣子,你走後,我想了好久,我們不合適愛的,你的離開其實是救了你,也救了我。」
是啊,我怎麼會對一個大我十歲的小資女人動情呢?想想真是可笑,可笑之後是心底一抹揮之不去的失落。我勉強笑笑︰「也許姐說的對吧。」
長長的沉默,只剩下咖啡館的留聲機里傳出的歌聲更加淋灕盡致,‘你的一生我只借一晚,眼光迷亂誓言也執著,不管長夜如何,天亮又如何,我想要的你,就這麼多,你的一生我只借一晚、、、、、、’
這樣的歌曲,終是刺激了某人的心底最柔軟的角落,「喝完這杯咖啡,跟我回那套房子,最後一次,去嗎?」尚紅凝著我的眼楮問。
心頓然激蕩起來,尚紅的話里有著一種妙不可言的誘惑,那是怎樣的一種誘惑?我並不知道。其實我本該拒絕,我一笑不置可否。
走出咖啡屋只不過晚上八點多種,今夜的燈火在我眼里是如此璀璨,坐進尚紅的車里,尚紅把車一路開到了曾是我居住三個月的羅灣小區的那套房子。
下車,坐電梯來到熟悉的樓層,尚紅莞爾一笑︰「你最後在留戀的看看吧,我已經打算把房子賣掉了。」
「干嘛賣掉啊?姐,這房子還會升值的。」我不解的詢問。
「只為刪去和前夫一切有關的記憶,能忘記前夫最好,忘不掉就埋在心底,再也不做傻女人了,善待別人終究不如善待自己。」尚紅釋懷的道。
我側臉看一眼開門的尚紅,這個女人似乎變了,好像離婚後最痛最難熬的時期過去了,只剩下一個人該如何編織自己精彩的生活一般。
走進屋內,感覺屋內許久都不成住過人了。我問道︰「我走後,你在也沒來過啊?」
「來過一次,來了就會想起你,所以就再也不來了。」尚紅風輕雲淡的說完,泯唇幽幽的走到我的近前,兩眼盈滿柔情的望著我。我對上她的目光,不知不覺淪陷了。尚紅突然兩手捧起我的臉龐,無限疼愛的道︰「小偉,吻姐吧,最後一次吻姐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