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去,才發覺與外面是雲泥之別。這名字喚作‘阿拉伯之春酒吧’內部裝修考究,華麗奢侈。此刻尚不到演出時間,隨童琳直接向幕後工作室走過去,童琳隨口道︰「你知道這進場費多少元嗎?八百。」
我眉頭一緊,這麼貴啊,隨意一撇,演藝台下人群該有一百多人吧,這酒吧的收入不得了啊?
童琳直接走過去和一個男士很熟稔的打招呼︰「華哥,我把我朋友江小偉帶來了,你給安排一下,看他是否適合這里的環境?」
華哥扭頭將我從上到下收刮一遍,淡淡的道︰「外型不錯,又在酒吧唱過,應該沒問題。」
童琳對我一絲淺笑道︰「華哥是我老鄉,你們談吧。」
我走過去,有些靦腆的笑著點點頭,華哥絲毫沒有陌生感的對我交代著一些問題,並且要我自選三首感覺不錯的歌曲,並吩咐一旁的工作人員遞來一套薄如蠶翼的白色服裝。華哥很認真的交代︰「上台時只能穿這套衣服,明白嗎?」
我習慣性的點點頭,接過那套白色衣服,想著自己穿上去登上演藝台該是怎樣一種迷離的朦朧美,竟然有了想要逃離這里的感覺。和童琳並肩走向一旁幾步,我訕訕的道︰「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這樣上台我真的感覺很別扭與為難。」
「知道你干什麼都沒勇氣,干什麼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何況你還是男兒身,算了,你可想好了,買不來結婚禮物不怪別人,是你連為愛犧牲的勇氣都沒?」童琳肩膀一聳有些不悅的道,什麼人啊?我好不容易跟我老鄉華哥說好讓你唱歌掙銀子來了,你卻臨陣退縮。
「那我要不先試一晚上?」听了童琳的話,我臉色發紅的回答,而我也的確需要自己掙一筆錢啊。
「你還是自己決定吧?」童琳無所謂的撇撇嘴。
我深吸一口氣,一個人進了一旁的男更衣室。月兌下自己的衣服,換上了那幾近透明的白色服裝。確是猶豫了好久,才走出更衣室,此刻晚上的演出已是開始了,燈光黯淡了許多,一切都已是朦朦朧朧、若隱若現,我忐忑的心在昏暗中已是好了許多。
演藝台上一位女歌手正在深情演繹一首我心永恆,竟然是光潔著的上半身用彩筆勾畫著兩朵玫瑰花,將胸前的兩個紅色焦點恰到好處的隱藏下來,下半身是一條千絲萬縷的皮草裙,聲音極具穿透力,與歌星席琳迪奧的嗓音頗有幾分類似,該是一位唱功不錯的女歌手吧。女歌手身後一位很風情的女子正媚眼如絲的跳著鋼管舞,隨意且衣著暴露,但舞姿曼妙。
突然之間對這樣的場所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這該是一種將高雅與媚俗、藝術與誘惑結合的酒吧吧,耳朵听來是極具美感的音樂,視覺卻是極具性感的誘惑。也難怪會有不少的闊男富女前來觀賞。
一旁的童琳嘴巴湊我耳邊道︰「怎樣?開眼界吧?」
我沒有任何回應,倘若蘇雲知道我來這種地方該會怎麼看我呢?唉,一切都是無奈的事情,即使愛一個小資女人也這般為難?
我干脆閉上了雙眸,不敢在看接下來的風情誘惑演出,耳朵里灌進來的依然是很深情很磁性的歌唱。
一個小時後,一個小小的gaochao後,才听到主持人報出我的名字,童琳一旁用肘子一踫我道︰「什麼也別想,用心唱歌就好。」
好在已是有了在酒吧唱歌的經驗,我很平靜的走了過去,然穿著那薄薄的服裝,甫一站上台中央,一如自己不著衣物的暴露與眾人面前。心還是沒來由的慌亂起來。驀的回首,後面的鋼管舞女郎沒有出場,心才略略安靜了一些。
樂隊伴奏音樂響起,拿起話筒,已是不在想一些無關的思緒,強迫自己進入歌曲的意境,用心用感情的唱起來。突然之間,一位同樣穿著白色紗裙的女子突然竄了出來,圍著我翩翩起舞,那同樣透明的朦朧的身體我卻是不敢流連一眼,在我眼里,伴舞女孩宛若聖潔的天鵝湖仙子不忍偷偷一撇,卻不知道這樣的女孩在台下的看客眼中該是怎樣的感覺?
伴舞女孩宛若與我穿著情侶裝,圍著我舉手投足一如舞動的蝴蝶。在歌曲結束的那一剎那,伴舞女孩突然一個跳步撲與我的面前,兩手輕輕的捧起我的臉,她美麗的眼眸與我拉近,鼻翼呼出的氣息柔柔的覆在我的臉頰,那一刻,仿佛听見自己心花綻開的聲音。正疑惑這女孩怎麼有種熟悉感時,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那女孩已是輕飄飄的退與幕後。
略略一怔,才回過神來,急忙謝幕也是退于幕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