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仙兒似是知他心中所想,遙遙朝他拋了個媚眼,扭著豐臀,飄然入席。燕臻無奈,只得隨她入席,坐在她旁邊。南宮吟瞟了兩人一眼,哈哈一笑,摟著兩個女子,低聲細語。
燕臻從小便家教嚴厲,納蘭文成從不讓他踫嫖賭酒色。但他時常入宮,和楚鈺鬼混。宮中奢華糜爛,這種歌舞之事早已看膩啦,況且他所見大多都是這些傾城傾國的絕代美人兒。自然看不上這些庸脂俗粉。看了一會,便了然無趣。埋頭飲酒。[搜索最新更新盡在wwwbsp;南宮吟見他興致索然,當下笑道︰「燕兄,怎地這般無趣,難道這些歌舞不好嗎。你若是看中哪個盡管挑。」這本是一句玩笑話,燕臻卻接口笑道︰「當真!」
南宮吟道︰「自然當真。」
燕臻道︰「我要你妹妹!」
南宮吟「噗」地噴出酒水,愕然地盯著他。南宮仙兒白了燕臻一臉,玉臉嬌艷暈紅。燕臻大笑道︰「開個玩笑罷了,莫要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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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陽光明媚,清空如洗。燕臻三人飄然掠出山莊,朝西面急速飛掠。片刻後,龍吟震天,嘹亮破空。一只長達數十丈的墨綠飛龍振翅飛起,直沖雲霄。投下大片陰影。巨龍昂首咆哮,盤旋怒舞,向西方飛去。
高空疾風凜冽,呼呼大嘯。燕臻三人站在寬大的龍背上,衣袂狂舞,黑發飄揚,遙遙俯視下方。
巨龍穿雲梭霧,身下城池微縮成一塊小小的四方,漸漸甩在身後。成為一個黑點。腳下群山如螺髻,山河似銀帶。萬里無垠,雲海翻騰,極目眺望,天遙地廣,浩瀚蒼茫。
萬里高空,山脈湖泊,平原盆地,一切的景物盡在眼底,燕臻從未站的這麼高,他愣愣地凝望著茫茫大地,這景象蒼茫、寥闊、壯麗悲涼。一股難言的寂寞涌上心頭,回家之心更加熱切起來。這些年來,他獨子在外,艱苦修行,與家人總是聚少離多。娘親溫暖的微笑,燈光下親手為他縫制衣服。容顏慈祥美麗。父親的嚴厲教導,嚴峻的臉龐。一切的一切不知何時已經離他越來越遠。
狂風呼嘯,三千青絲翻卷飄舞,拍打在他臉上,酥癢發麻。側頭看去,南宮仙兒正笑吟吟地望著他,神色居然從未有過的溫柔平和,裙帶飛揚,高挑的身段浮凸有致。
燕臻心砰砰直跳,鬼使神差的牽住她的玉手,緊緊握住手心。
南宮仙兒身軀一僵,而後又恢復風情萬種的神色,也不抽回,就這樣讓他握著。
巨龍翱翔長空,穿過無邊無際的平原,飛過連綿縱橫的山川、波光粼粼的湖泊。一直向西。傍晚時分,晚霞絢爛如火,瑰麗多姿。巨龍咆哮,向著那輪紅日飛去。
黃昏時分,殘陽半掩西山下。她們終于來到了楚國。
楚國邊荒城鎮,一如往昔般繁華昌盛。三人御龍降落,在城中略作休整。三人在城外降落,並肩走入城中。楚國邊緣城市有重兵把守,治理極為嚴格。
燕臻三人走到城門口便被一個青年士兵攔了下來。那青年士兵橫矛擋在三人之前,道︰「請繳納入城費!」
南宮吟兩人朝燕臻看去,燕臻神色冷淡,微微搖頭,他沒听說過楚國城鎮需要繳納入城費的啊。那青年士兵見三人不語,臉色微微一變,依然堅定道︰「請繳納入城費。」
他旁邊一個年長的士兵扯了扯他衣角,低聲道︰「這些人都是修士,算了,別老虎頭上捋胡須——活的不耐煩。」
那年長的士兵極為事故,一看燕臻三人的氣質舉動,就知道不是常人,甚至不是普通修士所能比擬,怕那青年士兵吃虧,當下出言勸阻。
那青年道︰「可是,這是命令。我們必須執行!」
燕臻微微一笑,與南宮仙兒對視一眼,上前詢問道︰「請問兩位將士,楚國何時有入城收費的規定了?我怎地不知。」
那年長的士兵說道︰「這位少俠有所不知,近來修煉之士極不安分經常在城中打斗,波及旁側的住民和房屋,造成了極大的損失。城主特下此令,凡是進城者皆要繳納一定的入城費,補貼損失。」
那青年士兵哼道︰「你們這些修士,只知道好勇斗狠,又有誰考慮過平民百姓的死活。僅僅數月便有近百名城中百姓遭受波及,死于非命。」臉色漲紅,越說越激動。
燕臻道︰「難道城主不管嗎。」年長士兵嘆了口氣,似是覺得燕臻沒有架子,話匣子一打開,掏心掏肺地道︰「城主能怎麼辦。實力弱點的修士倒是可以出兵壓制,但遇到修為厲害的,還不是只能干瞪眼。如今這世道,唉」
那青年恨聲道︰「這幾個月來,又有那些修士是肯給入城費的。這規定其實還不是形同虛設。反而增添了老百姓的負擔。」
燕臻默然,扔下一枚魔晶,朝著城中走去,心卻是沉甸甸的。如今不過是亂世之初。但平民百姓卻已經怨聲載道了。將來世道大亂,神靈降世,這天下只怕又有一番波折。
南宮仙兒跟在燕臻後面,興致勃勃地四下張望,她卻是沒有燕臻這般悲天憫人的想法。六道被斥為魔道,門中弟子怎麼可能是多愁善感的良人,可能正巴不得這世道越亂才好。
這時,城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喧嘩鼎沸,此起彼伏。四周人群聞聲,紛紛匯聚過去,人頭擁擠。
燕臻三人眉頭一皺,腳步頓止,轉身朝回走去。擠開紛亂的人潮,只見城外來了一小隊人嗎,大概七八人。
原先那個年長的士兵被一個黃衣玉帶的男子扯著胸襟提起。臉色慘白,瑟瑟發抖,惶恐不已。兩人身旁橫躺著方才那個青年,戰矛斷裂,倒在血泊中,動也不動,依然沒有了氣息。
幾個士兵橫矛立在圍在一旁,神色緊張,指節握的發白。身軀顫抖。但無人敢沖上去。
那黃衣青年疾言厲色,神態張狂不屑,冷哼道︰「居然敢向我們要入城費,你可知道老子是誰嗎。就是楚國皇室也不敢像我們索要,你們算什麼東西。」
「是!是!是!大爺說的極是,是小的們瞎了狗眼,不該問你要入城費。大爺您大人大量,別和小的一番見識。」年長那士兵連連應諾,苦苦哀求。
瞧著他那驚恐駭懼的神色,那黃衣男子忽地搖頭失笑,哼道︰「我也當真糊涂,居然和你一介凡夫俗子計較。」雙手一抖,將那男子甩在地上。
南宮仙兒湊到燕臻耳邊,蹙低聲道︰「這個是杜家的人,他身後三個也是。另外的三個是亂戰門的人,杜家和亂戰門號稱站盡東土青年一代,從來都是成群出沒的,這次只怕有門中青年高手在此。」眼如春波,看向燕臻,卻見他臉色陰沉,殺機大作。
年長的士兵抱起倒在血泊中的青年,與幾個士兵一起,朝著人群外走去,臉色悲痛,淒然道︰「誰叫你多事呢,誰叫你不听勸。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們平民百姓何必要去惹那些惹不起的人。你盡忠職守又怎樣,城主就會給你漲軍餉了嗎!」微微一頓,嘴角扯起自嘲的笑容,眼角濕潤,接著道︰「現在好啦,白白賠了性命。家里年邁的老母誰來伺候,嗚嗚」
說道最後,忍不住嗚咽起來,淚水滾落。身後的幾名士兵面色悲傷,眼眶紅潤。畢竟多年戰友,看著他離去,心中悲涼傷感。隱隱之中又有一種憤怒和不甘。
燕臻再也忍耐不住,怒火如狂,忍不住縱聲長嘯。殘影一閃,閃電似的沖到那黃衣青年身前,不待他反應,屈指如爪,真氣如爆,驀地掐住對方咽喉,高高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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