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墨研,你怎麼敢,你究竟還知不知道廉恥,居然搶別人的老公!
你,不得好死!
「好,我知道了,你的錢,我會盡快的打到你的卡上,沒事的時候,不要輕易的打我的電話!」
「楮小姐,我是明白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緊握著手機,端木楮子,不安的在房間中來回的走了一圈,。再三的考慮之後,還是撥通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是周醫生嗎——」
…………
「第38號——」
「墨墨,到我們了……」
蘇蘇拉起一旁失神的呆滯女人,甘墨研的腳步多了一絲莫名的蹣跚,她軟軟的手,拉住了蘇蘇的手腕,「要不,我們現在就走吧……」
那一剎那,甘墨研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一絲面對的勇氣,要是真的有了,她又該怎麼辦!
難道要她親手將這條無辜的生命,扼殺的自己的月復中嗎,成為一個徹底的劊子手嗎?
不……
不管是哪一種結果,都不是她想要的!
「墨墨,勇敢一點,你一直都是我心中那最無畏的大天使,除了你自己,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緩緩的抬起頭,迎著蘇蘇那滿是信任的眸光,一絲苦澀在甘墨研的眼底閃過,蘇蘇……我不是,我一直都不是……
如果真的沒有辦法去面對自己,那麼她月復中幾乎是真切的讓她感受到的小生命,又該怎麼辦……
爸爸,您能不能告訴我,我究竟該怎麼辦!
「喲,這不是黑家的少女乃女乃嗎,不舒舒服服的豪門里呆著,出來體會我們小人物的生活嗎?」
明明她墨雨霏比甘墨研就學識,有長像,身份上,和她那見不得人的卑微身份更是雲和泥的區別……
可是,一想起甘墨研居然嫁給了黑家唯一的繼承人,心中全是不甘心!
猶豫中的甘墨研倏然抬起頭,印入眼簾的,就是墨雨霏那傲然的自得神情,她那微凸的小月復,格外的引人注目。
「我能模模這個孩子嗎?」
被眼前那神奇的肚子吸引,伸出手就想要觸踫。
「38號,還沒來嗎?」里面的呼聲再次的響起,蘇蘇拉起甘墨研,有些著急的離開。
墨雨霏驚魂未定的後退了一小步,腦海中,倏然的閃過惡夢中的景象,她記得也是變這樣,當甘墨研的手踫到她的肚子時,嘴巴中,念念有詞,「墨雨霏,你把我的霖風還來……還來……」
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個秘密,甘霖風,是被她趕走的,可是每次看到母親失落的神情,還有一向軟弱的甘墨研居然敢和表哥當面撕打,她想要說出實情的心退縮了。
不,墨雨霏不斷的搖晃著頭顱,沒有人會知道的,眼神中布滿了驚慌失措,後退的步伐忽然的不穩,腳底頓時一滑……
「啊……」
……
「謝謝醫生!」
蘇蘇拉起失神的甘墨研,甘墨研連連的像醫生道謝,走出醫院的腳步本該是輕快的,甘墨研卻是覺得一片沉重。
「墨墨,你不開心麼?」
「沒有沒有……」
甘墨研連連的擺動著腦袋,垂下的腦袋,不經意的透出她內心真實的想法,其實,什麼都不能夠留下,如果真的能有個孩子……
至少不會這麼的孤單。
一輛黑色的賓利在她們的身後停下,看到黑之翼熟悉的身影時,一抹絕望,從甘墨研的心底升騰。
「對不起,蘇蘇,我先走了……」
蘇蘇知道,現在站在她面前的不僅僅是她的好朋友,更是更是黑家公布的唯一的少女乃女乃,終究,她還是要回到屬于她自己的牢籠中,沒有人可以救她。
後視鏡中,蘇蘇的身影,漸漸的遠了,甘墨研心底的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可以到平淡的臉色上,沒有一絲的波瀾。
「少女乃女乃……」
「不要叫我少女乃女乃,我不是你們的少女乃女乃……」
黑之翼低頭,他知道,一個女人最絕望的事情不是被人欺騙,而是那個男人決定不再騙她。
「對不起……」
甘墨研松了口氣,早知道不該對黑之翼發火,可是,怒氣,就是那樣的毫無預兆,甘墨研連忙的低下頭,落寞的表情,讓人不敢直視。
「是我該說對不起……」
「呵呵……」習慣了黑澤御的陰陽怪氣,甘墨研的客套疏離,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沒事,小姐,總裁已經為您物色好了別墅,不知道您是否滿意?」
甘墨研看著眼前的照片,根本就沒有太多的心思,隨手指了一張,黑之翼微微閃神,他本以為甘墨研在知道了所有真相後,會大吵大鬧,可是她沒有,就連抗拒的表現都沒有,如同老僧入定般。
「呵呵,你和其它的女人好像不太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都是女人。」
苦澀的笑意,沒有絲毫的遮擋,全部的暴露在車內的暗影中,甘墨研在笑自己,笑自己的沒骨氣。
黑之翼知道後座的女人是因為自己的弟弟才留在總裁的身邊的,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站在小姐這一邊,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總是依靠本能,來尋找他們的同類。
「相府庭都里,有這麼多的房子,為什麼,小姐會看中這一套?」
「優雅,宜人,我的不二選擇。」
甘墨研隨意的笑著,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覺得自己適合去做一個演員,虛偽對她來說,並不困難。
冷漠的看著窗外,甘墨研的心中布滿了各種的心酸,她本以為月復中有了一條小小的生命,結果,卻讓她有些莫名的失落,明知道就算是有了孩子結果也不會有什麼不一樣,心底,還是會有小小的期待,甘墨研啊,甘墨研,你什麼時候才會變得聰明一些,什麼時候,才會真正的看清黑澤御的心底,根本就沒有你!
……
小小在錄音器內,全是甘墨研那淡然的聲線,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冷靜的幾乎讓他看不透她的真心!
「相府庭都的推廣工作做得怎麼樣了?」黑澤御隨意的轉動著手中的簽字筆,漫不經心的問道。
「正在和有關公司接洽中,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了。」
「不用了。」
「什麼?」
黑之翼幾乎不敢相信,就算是公司上的事情,總裁居然也敢亂來!
…………
沒過多久,電視台上,雜志上,各種各樣的媒體上,布滿了相府庭都的廣告詞,「優雅,宜人,我的不二選擇。」
柔和的聲線,幾乎讓各路狗仔苦心挖掘,可是,都是一樣的沒有結果。
當那張象征著幸福、喜悅的白紗新娘出現在偌大的屏幕上時,坐在電視機前的甘墨研終于再也忍不住的隱隱抽泣進來。
「我在這里等著你回家……」
電視中的女聲在她的腦海中不斷的回響著,眼前一片朦朧,甘墨研笑了。
這時她才知道,有一種利用,叫做廢物再次利用。廣告詞,用的是她的錄音,就連相府庭都上面的相片,也是用的她的婚紗照,那甜美的笑容,幾乎讓她認不出自己。
甘墨研終究還是笑了,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般,沒有絲毫防備的笑了,甘墨研笑的肆無忌憚,最後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喉管處的哽咽,讓她的呼吸一陣不順,猛烈的咳嗽出聲。狼狽的眼淚、鼻涕,全部的落下來。
黑澤御,這就是你對我的報復嗎,我告訴你,終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後悔今日,你對我所做的一切!
你用你的愛,將我的心,一寸一寸的撕開,只為了得到端木晴子的歡心,可是,她真正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到底知道幾分,我該慶幸,慶幸自己的肚子中,沒有懷上你的孩子!
……
隔著不遠處的大樹下,一道修長高大的身影,遺世獨立的佇立在風口中,黑色的眸光中,閃過一抹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黯淡神色。
「總裁,既然來了,為什麼不去看看小姐,她……」現在真的很可憐。
黑澤御默默的低下頭,心中閃過的復雜情緒,讓他來不及理清,甚至是心底的莫名慌張,全部的被他緊緊的鎖在記憶深處。
那些曾經的美好回憶,如同一道道光束般,迅速的從他的腦海中閃過。
研兒對著自己撒嬌的樣子;給自己每晚開門時的眼眸中的異樣光彩;給自己蓋被子時的淺笑;喂自己吃冰激凌的得意;自己說出‘我也愛你時’,她那洶涌而出的淚珠……
深深的吸取著空氣中的氧氣,黑澤御閉上了雙眸,甘墨研,我很想多給你一點賠償,可每次想到這些年,楮子所受到的一切,我想要對你好點的心,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管有多壞,都是你應得的!
「翼,讓她出去走走吧!」
「是,總裁!」
黑之翼跑步上前,想要將這個好消息立刻告訴小姐!
「小姐……」
剛推開門,黑之翼不禁愣住了,「小姐,您這是……」演戲嗎?
「對,就是演戲!」
甘墨研搖了搖手中的箱子,頭頂上的遮陽帽格外的顯眼。
「我的姑女乃女乃啊……您不要這麼張狂,成不?」
黑之翼幾乎要哭進來了,一道劇烈的光芒,幾乎將他的心髒刺透。
經過黑澤御的身邊時,黑澤御居然有了一股錯覺,仿佛身旁的女人馬上就會從自己的身邊飛走一般,那麼的輕盈,那麼的絢麗……
‘砰……’心底的某個角落似乎在一瞬間內,所有的不平,不安,甚至是心底的某些異樣的煩躁,全部的煙消雲散……
難道,這些日子以來的空虛,只是為了得到眼前女人一個簡單的擁抱嗎?
黑澤御不禁迷惑了。
背後的輕觸,一寸一寸的消失,黑澤御想要挽留些什麼,卻是找不到一絲的理由,任由她松手。
那刺眼的甜蜜笑容,讓黑澤御有那麼一秒的閃神。
「老公,你回家了嗎,不過,好可惜哦,我要出門了,怎麼辦?」
甘墨研無奈的聳了聳肩,對著那不遠處的三角架攝像機做了個鬼臉。」甘墨研,你究竟想干什麼!「難道眼前的女人根本就不懂得滿足嗎,她刷的帳單,現在還安穩的躺在他的辦公桌上,什麼剃須刀,男士nei褲!
她一個女人,要那麼多的男人用品,干什麼?
難道,她馬上就找到了男朋友,甘墨研,你當真是一個如此不知羞恥,連最基本的誠信,都沒有絲毫的概念嗎?
一想到甘墨研有可能在外面有了新的男朋友時,黑澤御的心一陣莫名的緊繃。
甘墨研的小手,輕輕的為他擦拭著衣領處根本就不存在的塵土,面對眼前男人的憤怒目光,甘墨研沒有絲毫的恐懼。
「是不是,我親愛的老公生氣了,不就是多花了點錢嗎,還是,其實你心底還是有那麼一點的在乎,害怕我的身邊有其它的男人?」
……鼓掌,墨墨,強大的前兆啊,呵呵,至于晴子,親媽不會手軟滴,麼麼冒泡泡的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