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皇帝這一病就再也沒能起床,進的氣多,出的氣少。早朝也從威武雄壯的大殿移到了軒轅皇帝的寢宮。
每周六次的早朝縮減成了每周一次,去的也只有朝中三品以上的大臣。
軒轅莫到皇宮的時候時間還早,戶部的幾個大臣站在殿外,交頭接耳,「听說南方的水患最近越來越嚴重了,我有個南方的親戚昨日逃過來,跟我說,有一大批的難民正在往京城的方向趕呢,這可如何是好,被陛下知道了,肯定要責怪我們失職,可是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哎,哎……」
「馬大人放心,皇上如今龍體抱恙,哪里有閑心管這方面的事情。」壓低聲音湊近,「說句難听的,陛下恐怕……哎,既然陛體不好,我們作為臣子的,理應多為陛下著想,別拿這些事情煩陛下了。」說話的正是司徒左相,一副正義凜然的正派樣。
其他的大臣連連符合著他,一致的編排著等下進去要說的話。
右相安平和一個年輕的臣子听到他們這麼說搖了搖頭。年輕的臣子看到軒轅莫走過,行了一禮︰「四王爺。」
軒轅莫停下腳步,抬頭,正好和安平的目光撞在一起,安平怯怯的縮回目光,對著軒轅莫點點頭。軒轅莫也點點頭做答。想到安平是小狼的生父,而他差點燒死了他可愛的小狼,他對他哪里有好臉色。
安平領會到軒轅莫的敵意,識趣地找了個借口先走了。年輕的臣子不明所以,卻是有著出生牛犢不畏虎的勇氣,直接對軒轅莫說︰「王爺,這些人太過分了,百姓是社稷之本,怎麼能欺上瞞下。我一定要跟陛下說這件事情。」
「呦,這不是四弟嗎?來得可真早啊,若不是今天有事情向父皇稟?」軒轅葛一身黃色蟒袍被大臣們簇擁著走過來,笑容明花,話中帶刺,眼角余光剮了年輕臣子一眼。
軒轅莫淡笑︰「自然是有事要稟的,不然來上早朝干什麼。」他也會諷,目光穿過軒轅葛的肩頭,看著這些身來上早朝了,心卻怎麼想著不說話,不惹事的大臣。
「那我要勸四弟一句,最好小心點。別反被害了。」然後和一圈圍著的大臣道,「是吧,各位。」大臣們狗腿的連連符合。「好了,該早朝了,本殿下先進去了。」
軒轅莫沒那心思揣度軒轅葛話中的意思,尾隨著大臣們走在後面,安平一直跟著他的身後,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低著頭走進去。
軒轅皇帝坐在床上,面色暗黃,嘴唇泛白,眼神彌散著。他身邊是皇後百里薇,也是幾天沒睡過安生覺、一副憔悴的樣子。「都想報什麼就報吧。」
「兒臣有事要稟。」軒轅莫和軒轅葛異口同聲地說。
「那就太子先說吧。」軒轅皇帝指著軒轅葛,咳嗽連連,百里薇急急地給她撫背順氣。
軒轅葛上前一步,「父王,兒臣遍訪名家,終于在日前找到了一位能人,他手上,只要有一口氣在的病人,都能治好。」
「不必多言了,朕這病太醫院里的太醫都束手無策,江湖郎中能懂些什麼?」說道這些中看不中用的太醫,他就來氣,一個個就會開各種各樣的補藥給他吊著,治標不治本。
軒轅葛又上前一步︰「父皇,這個人是北域來的醫者,自稱是北域的神醫,剛開始兒臣也不信,就找了一個重病的老媽子給他治療,他還真的給治好了。兒臣覺得父皇真的應該試試。」
「真的嗎?他真的這麼有能耐,快,快叫他進來。」人都怕死,尤其是這種身在高位,過慣了安逸生活的人。
「皇上莫急。」百里薇扶住軒轅皇帝,把他的身子放回靠著枕頭,低聲柔語,「皇上,還在早朝呢!」
軒轅皇帝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態了,連忙正了正身子,剛想說話,「咳咳……咳咳……咳咳……」隴長的咳嗽了好一會兒,軒轅莫接過百里薇遞來的帕子,試唇,結果看到雪白的帕子一片血,這血還不是正常的紅色,而是透明到接近白色的不正常的顏色,這還是他第一次咳到吐血,把自己都嚇到了,臉一片灰白。
「皇上,皇上你怎麼了?」百里薇喚軒轅皇帝。
軒轅皇帝連忙把帕子捏進手心,「各位還有什麼要稟的嗎?」
「父皇,兒臣還想請一旨,父皇賜婚下來說讓我下月初和百里家二小姐成親,兒臣想著早點完婚,給父皇沖喜。」名當當的理由,卻是黑暗的計較,他這話一說出口,在場的,誰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不就是想在軒轅皇帝死之前,拉攏百里一族,這樣到時候軒轅皇帝駕崩了,他和百里一族的勢力當朝還有誰人能敵,也就大大增加了他上位的幾率。
底下,百里大將軍面色不好,他早有心謀反,怎麼肯給他人作嫁,況且軒轅葛這人心術不正的人不是良人,握著拳頭好想給軒轅葛一拳。百里薇對著她父親搖搖頭,眼下的形勢不是強出頭的時候。
「太子你有這心朕甚感安慰,那就三日後完婚,朕著身子不能親自前去,就讓皇後代表朕全權支持了吧。」‘沖喜’一說,盛歌自古就有,軒轅皇帝想這種東西寧可信其有,反正早點讓他們完婚他也沒什麼損失。
無意中,軒轅莫看到軒轅葛朝著他尖銳的笑,衣服下拳頭握緊,好一個反將一軍。不過該說的他還是要說,「父皇,兒臣也有事情要稟。」
「說吧。」
「兒臣無意間在京城郊區發現一處宅里,里面的人都慘死了,臣懷疑是有人在搞什麼毒品試驗。而臣懷疑那個人就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