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楮一睜一閉,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晚餐時分,倉庫里這張臨時做的簡單的木桌子上缺席了君子歌。
唐嬈咬著木筷子斜眼看向悶頭吃肉的藍飛闕,皺著眉說,「不來吃了?你們到底是在忙什麼?」不是唐嬈關心君子歌,這一個月缺個二十多天,想讓唐嬈不好奇都難。
听唐嬈這麼說,金蜜蜜也問,「是啊,看你們最近都趕得腳後跟打手的,是不是發生什麼要緊事?」
「也沒有什麼太要緊的事情,就是子歌用心要創建一個基地。」藍飛闕嚼下一大塊豬肉,用手背抹了抹嘴邊的油漬,笑著解釋。
「基地?」唐嬈和金蜜蜜愕然——什麼情況啊?
連向來信奉‘食不言,寢不語’的李凌正也開口了,「是要創建新基地?不少地方已經有政府建立的基地了,離這里幾百公里的地方就有一個啟明基地。」道好好有。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子歌的意思大概是要在這個啟明基地邊上建個新基地。」藍飛闕不確定地說。
「你就這麼不清楚下去好叻!「金蜜蜜鄙夷地看了藍飛闕一眼,頗有些看不起。
藍飛闕不服氣地說,「這不是我的興趣,我干嘛要知道這麼清楚啊!」在金蜜蜜的注目禮下,藍飛闕底氣不足地聲音越來越小。
「那個啟明基地建在哪兒了?」
「啟明基地在……好像……」藍飛闕順口就接下了唐嬈的問題,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啟明基地的具體地理位置!
「好像……是在哪兒啊?」金蜜蜜媚笑著,難得抓住了藍飛闕的小尾巴,自然是緊緊地揪住不放。
藍飛闕怨念地看了金蜜蜜一眼,心中將金蜜蜜罵了好幾百遍,悶悶地說,「不知道。」
「……」金蜜蜜沒料到藍飛闕就說的這麼干脆,倒讓她沒有沒有鄙視地借口了。
唐嬈沒想到自己就是這麼隨口的一問,導致局面急轉直下,尷尬不已。
「三口灣」李凌正慢慢地說。
見眾人不明地目光全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李凌正清咳了一聲,放下了筷子,重復了一遍,「啟明基地是在三口灣。是A市以南地小經濟港口,那里人煙稀少,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藍飛闕看李凌正這麼出風頭,有些不滿地刁難,「現在信息這麼不發達,你怎麼知道的。」
「……」李凌正帶著憐憫地眼神看了藍飛闕一眼,繼續說,「這是身為地區治安警察必須要了解的。」
唐嬈將亂亂的腦子整理了一下,徐徐地說,「我對這個三口灣有點印象。那麼這個啟明基地應該是建在原本有的住房上了。」
李凌正兩手交叉,笑著說,「應該是這樣。」
「嘿嘿,李凌正,你懂得真多啊~~」金蜜蜜故作崇拜地滿臉春色地把李凌正夸贊地天上有地上無的,弄得李凌正尷尬地說‘沒有沒有’,藍飛闕嘟嘟囔囔地。語鋒一轉,將藍飛闕貶的一文不值,「看看人家李凌正李警官多少的學識淵博還這麼地謙虛,哪像你,這麼沒用!」
听金蜜蜜話說的這麼不好听,藍飛闕也不惱,吶吶地為自己辯解,「我知道的李凌正還不一定知道呢。」
不等金蜜蜜再有心挖苦,藍飛闕連忙說,「我敢說,我們創建的基地一定比啟明基地豪華個百倍不止!」
三人齊刷刷地黑線,不約而同地想︰人家啟明基地好歹上建在原有的有水泥鋼筋建造的房子上的,再怎麼不濟,也比在空地上沒有工業材料鼓搗出來的基地強吧。
「得了吧,小胳膊怎麼擰得過大腿!」金蜜蜜撇撇嘴,不相信地說,「比啟明基地還要豪華總要有個資本吧。請問是要打算建個幾年呢?就算你沒話題,也不用說這麼天馬橫空的事情吧。」金蜜蜜想,就算是有材料有工人,加班加點地建個可以容納幾千人甚至幾萬人的基地,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完成的事情吧。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你滾遠一點,我不要和你說話了。」藍飛闕氣呼呼地說,像個花大價錢買了個大玩具在伙伴們面前顯擺,結果發現人家不識貨不稀罕而憋屈+惱怒。
金蜜蜜一怒而起,大力地拍著桌子,木桌子因為承受不太住金蜜蜜的怒意而搖搖晃晃,「藍飛闕,你丫的說什麼?!」讓誰滾遠…
「……」Pxxf。
金蜜蜜恨不得打碎藍飛闕那一嘴銀牙,「好幾天不揍你了,膽兒肥了是吧,別跑…」
唐嬈和李凌正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可奈何——這種劇情,上演了多少遍了?從一開始緊張地拉架勸解,到現在的習以為常…
「李警官,我們出去走走吧。」唐嬈微微支起腰,小心翼翼地護著肚子站了起來,笑著對李凌正說。
李凌正被唐嬈那無意地美麗笑顏晃開了心扉,心狂跳個不停,低下了頭掩飾自己翻滾著熱浪的兩頰。「好…」聲音小的似嚶嚀——李凌正可以感受到那耳朵都紅的灼人。
**
月上柳梢頭。
不管白天黑夜,月亮…太陽…都越來越猩紅,卻照的地面越來越明亮,一大片空曠地沒有半點草皮的地上有唯一的一點濃密的綠色——一棵五六米高的老槐樹,平時做菜也少不了要來這兒剝削這棵樹齡極高(需要兩人合抱)地老樹。
唐嬈和李凌正並肩走著,遠遠看去也算是一副很和諧的畫面。
「蜜蜜的性格就是這樣,動不動就要發火。」走出了好遠,還隱約能听到倉庫里金蜜蜜喊打喊殺地聲音以及藍飛闕哇哇亂叫地聲音。唐嬈輕笑一聲——這兩人都那麼地童心未泯。
李凌正神色溫柔地說,「要是他們這兩個歡喜冤家能成一對,也算是天地絕配。」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唐嬈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揶揄地說,「要是讓咪咪知道你在背後這麼說她,現在挨打的就是你了。」唐嬈又說,「對于陌生的人,蜜蜜還是很有分寸的。」
「那被金蜜蜜不當外人的人,還真是悲劇。」李凌正眨了眨眼楮,在月光下,麥色的膚色竟顯得他比平時更好看了幾分。
「那你希望你是被蜜蜜當外人,還是內人呢?李警官。」唐嬈眯著眼,打趣著李凌正。
「……」
唐嬈也不為難李凌正,繼續悠閑地往前走。
「叫我李凌正就好了,不用叫我李警官…畢竟現在也沒有警察這個職業了。」
唐嬈腳步一滯,轉身撞上了李凌正硬實的胸膛,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涌了出來。「李警官,你干嘛跟的那麼近啊,痛死我了~~」唐嬈吸吸鼻子,埋怨地說。
「對…對不起…」李凌正手足無措地道著歉,有幾分姿色的俊臉漲的通紅。「是不是很痛?」
看到李凌正無比內疚的樣子,唐嬈心一軟,擺擺手說,「沒事沒事……」唐嬈眼楮一閉,將眼淚硬生生地給逼了回去。
「哦…」
「你會去啟明基地嗎?」李凌正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唐嬈腦子當機,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藍飛闕剛才說君子歌在建基地,你為什麼還要去啟明基地?」唐嬈並沒有打算要去哪個基地,只是覺得如果真的需要躲到基地里去的,也不應該去啟明基地——唐嬈覺得那樣會有點‘過河拆橋’的嫌疑。
「我還沒確定,只是想來問問你的意見。」李凌正沉聲說。
唐嬈直截了當地說,「我…我不喜歡去啟明基地,或許你想的是啟明基地是政府建的,比較有能力,但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去啟明基地的。」唐嬈內心還是很別扭的,上輩子凌飛揚心心念念的就是這個啟明基地,這輩子雖然凌飛揚不太可能還會去啟明,但唐嬈就是鴕鳥地避免那渺茫地萬分之一的可能。
「為什麼?」李凌正不理解唐嬈為什麼會這麼排斥啟明,一個念頭一閃而過,李凌正試探性地開口,「唐嬈,你很討厭政府嗎?」
「嗯?」唐嬈皺著眉頭,不明白李凌正為什麼要這麼說。
唐嬈這皺眉的表情落在李凌正的眼里,就更讓李凌正堅定了想法,李凌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其實政府並不像外界傳揚地那麼不堪,當官的還是有好人的。啟明基地雖然是政府管的,但作風應該還是可以的。」
唐嬈沒听懂李凌正話語中深層次的意思,以為李凌正只是要勸她去啟明基地,唐嬈垂下眼瞼說,「我只是不喜歡去啟明基地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李凌正沒有再說下去,他怕唐嬈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心生間隙,笑著打哈哈,「不說這個了,還要再走走嗎?」
唐嬈適時地搖搖頭,流露出一點疲倦的神態,「不了,我有點累了。」
李凌正沉默了下,應了聲‘好’,兩人就開始往回走。李凌正體諒唐嬈九個月多的身孕,腳步配合著唐嬈的步伐慢慢走。
「啊~~」一波一波的疼痛從小月復傳來,唐嬈忍不住申吟出聲。「怎麼了?不舒服?」
唐嬈喘息著說,「我肚子痛…好痛…」
溫潤︰矮油,阿嬈總算是要生小寶寶了,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