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歌愣了一下,眸中泛起幾許柔情(為毛木有蜜意?!),「我,可以認為你已經愛上我了嗎?」
「拉倒吧。」唐嬈嘴上不示弱地說,將手上的食物放在君子歌手里,示意君子歌把東西解決了。
粥還剩下大半,饅頭更是沒動過一口,君子歌有些陰霾地命令道,「我不吃,你給我吃飽。」不等唐嬈開口,君子歌又接著說,「你身上都沒幾兩肉,抱著都不舒服。」
呼——
唐嬈臉紅了,嗔怒道,「誰要你抱了,色胚,你不吃我自己吃,哼。」這個男人總是有辦法讓人對他生不起丁點好感來——討厭的人類!
吃完飯,大家都很自覺地整理東西,沒有一個人偷懶,唐嬈看見連一個小小的孩子都乖乖地跟著大人身後,做著力所能及的事情。
這才是真正的末世啊。
「唐姐姐,我有好吃的棒棒糖要給你哦。」
唐嬈回頭,看見潘瑩瑩拿著好幾根五顏六色的棒棒糖開心地咧著嘴朝她搖手。與此同時,唐嬈感覺到四周有好幾道不友善名為‘嫉妒’的目光。
「唐姐姐,你喜歡什麼口味的?」眨眼間,潘瑩瑩就跑到唐嬈的面前,拿著五根不同口味的棒棒糖問唐嬈,並小聲地告狀到,「我剛剛翻洛哥哥的包包的時候找到的,嘿嘿,真好。」
唐嬈滿頭黑線,耐下性子對被古洛序保護的很好,依舊保留少女的天真無邪的潘瑩瑩說,「你是異能者?」足有三十米的距離,潘瑩瑩不過三秒就跑過來了,不是異能者是什麼。
果然,潘瑩瑩興奮地點頭承認,「對啊,我是初級速度型異能者。」說完,潘瑩瑩又問了唐嬈一遍,「唐姐姐,你還沒說你喜歡什麼口味的呢。」
唐嬈低頭想了想,小女生一般都比較喜歡草莓味的比較甜的棒棒糖吧——「姐姐喜歡青檸味的。」
潘瑩瑩利索的取了一根給唐嬈,就听到古洛序在呼喚她。潘瑩瑩可愛地吐了吐舌頭,對唐嬈說,「唐姐姐,我要去陪洛哥哥睡覺了……」
陪——睡!唐嬈汗了,莫非是她太過守舊了不成?唐嬈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笑著說,「去吧。」vevp。
唐嬈看潘瑩瑩一下就回到古洛序的身邊,就往回走,猛地撞上一個人,唐嬈以為是君子歌,沒想到是一個帶著孩子的婦女。
面前這位雖然已經是當孩子的媽,卻絲毫沒有學會身為母親這一高大的身份的慈愛之心,尖酸刻薄地沖唐嬈謾罵,從十幾天不洗澡到傍著男人過日子,最後罵道唐嬈祖宗十八代上面去了。剩地剩你。
唐嬈臉黑了,十幾天不洗澡不是她願意的,是昏迷了沒辦法。再說也不見得每個人都隔三差五的洗澡,面前這位,唐嬈很肯定就不是,唐嬈更肯定的是,這女人也是傍男人生存的,就算沒男人,古洛序勉強算吧。
唐嬈不想和這種女人計較,更出于好心地看了看四周,看到君子歌在車上不知道折騰什麼並沒有被吸引過來,松了口氣。
「想找你男人來幫你?你這小騷(和諧)貨還真夠不要臉的。」這女人應該不超過三十五歲,但因為刻薄的面孔,顯得她老邁、令人生厭了很多。「長著個漂亮臉蛋勾引人還真夠下賤的。」
「我沒有。」唐嬈**地丟下一句話,瞥了眼看好戲卻沒有圍上來的眾人,又瞄了眼盛氣凌人的那個女人,決心眼不見為淨地繞路走。
「糖,我要糖。」站在女人腿邊的小男孩注意到了唐嬈手中握著的棒棒糖,跳了幾下夠不到,便可憐巴巴地扯著媽媽的褲腿求助,「媽媽,小豆丁要吃糖糖,甜……糖。」
女人猶豫了一下,安慰性地拍了拍兒子的小手,小家伙咬著自己的手指,大大的眼楮里面充滿著渴望,甚至還舌忝了一下自己的小嘴,他抱著自己媽媽的腿,眼楮半點不眨地盯著那根棒棒糖。
女人心一橫,攔住唐嬈說,「我還沒說完呢,撞了我白撞了嗎。」
唐嬈巧笑倩兮地對女人說,「大嬸,麻煩你搞清楚,是你撞上來的,關我什麼事?那是不是我現在踩你一腳,還要罵你腳太骨感讓我踩著不舒服?」唐嬈眼里滿是不屑。
幾個男人哄笑起來,使女人臉上添了幾分羞赧之色。
女人氣得抖了兩下,尖銳著嗓子叫道,「把你手上的糖給我,這事就這麼算了。」
「阿嬈,怎麼回事?」君子歌洗完碗又去看了下‘麻袋’,回來發現唐嬈正一言不發地被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為難,無其他想法,就認為是這個女人要找唐嬈的麻煩,臉色有些不好看地詢問。
女人身子抖得更加厲害了,是因為害怕。眼楮都不敢對上君子歌的眼——那雙毒蛇一般的眼楮。
「媽媽,小豆丁要吃糖要吃糖。」名叫小豆丁的小不點還不懂事,不知道‘怕’為何物,拉著女人的手,盯著得不到的棒棒糖,眼眶紅了,癟著小嘴都快哭了。
君子歌這就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皺著眉對唐嬈說,「要不我叫古洛序來處理這個事兒?」這三十幾人的矛盾都是古洛序來處理的,對錯都是人一句話的事。
欲求不滿的人會波及旁人吧?唐嬈搖了搖頭,小聲說,「不要麻煩古洛序了,他和那個小丫頭正在……行周公之禮呢。」唐嬈紅著臉,覺得還是用「周公之禮」來美化男女之間干的那碼事比較妥帖些。
「那行。不過這個女人這麼對你,怎麼也要給點顏色看看。」君子歌眉宇不舒,他見不得唐嬈受這種委屈。
女人在君子歌面前也沒有霸道的本事,不禁悲從心來,如果不是當縣長的丈夫被喪尸咬死了,現在可能也變成了喪尸,她怎麼會連一根棒棒糖也給不了兒子。
「這位小姐,能不能……」她拉下了臉面,通紅著臉低聲地請求著。
唐嬈有些看不起這種變臉的女人,轉過身對君子歌說,「我累了,想休息。」
「那我們去樹下休息會兒,我給你拿條毯子。」君子歌很好男人地對唐嬈生活的每一處小細節都考慮到了,讓唐嬈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媽媽,我要糖……」小男孩抱緊了母親的腿,眼里深深的渴望扎痛了女人的心。
而女人只是咬緊嘴唇,什麼話也沒有說。
唐嬈停下了腳步,定定地看著小男孩,歪著腦袋思考著。
小男孩久久沒見糖拿在自己的手上,哇哇的大哭了起來,看的女人心如同被尖針扎過了一樣。
「唐小姐,反正,這糖你吃不吃也無所謂,就給了小孩子吧。」女人虛偽地笑著說,見唐嬈充耳不聞,臉色有些青白。
唐嬈回過神,看到小男孩淚眼朦朧,女人無助疼惜的模樣,唐嬈將糖拿著手里不斷地轉折,卻是沒有剝開糖紙,她看向那個睜著眼楮瞪著她哭泣的孩子,一步步走了過去,然後伸出手,將手里的糖放在他的面前。
小男孩眨了一下眼楮,小手伸出來,比劃了半天都沒拿走,反而皺起了眉頭。唐嬈愣了一下,握糖的手小了範圍,讓小男孩有拿的地方。小男孩毫不猶豫地拿過了糖,快速地剝開糖紙,放在嘴里,警戒地看著四周……有些羨慕的小孩子,就像野獸在護食一樣。
「乖。」唐嬈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想要去模模那孩子的頭發,可是那還是卻躲過了她的手,眼中明顯有著厭惡。
唐嬈眨巴眨巴眼楮,明白了,這小子是在嫌棄她髒呢,的確,她十幾天沒洗澡了,可是——這才是一個小小的孩子啊,一張純白干淨的白紙啊。果然,人性都變了,白紙被抹黑了。
——
「阿嬈,要不要我給她們點苦頭吃吃?」君子歌陪在唐嬈身邊,見唐嬈一直不說話,第一次沉不住氣要去找老弱婦孺算賬,才走出去半步就被唐嬈給拉住了。
唐嬈有些怨念的瞪了一眼君子歌,頭痛的說,「別去。我沒事。」
唐嬈深吸了一口氣,笑著對君子歌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我是個孤兒,在我剛出生的時候就被親生父母拋棄了,被孤兒院領養……(以下省略無數字)……我不是葛朗台,更不是聖母,我只是覺得那個小孩子,我……」唐嬈哽咽了一下,說不下去了。
君子歌听唐嬈沒了聲音,低頭望見唐嬈微紅的眼圈,更一抽一抽地縮著小鼻子,憐惜無比地擁唐嬈入懷,「好了,不用說了,我都明白了。不過下一回,你可不能這麼好心了,要是下一回別人問你要的不是糖果而是食物或者是其他的,你也通通給了?」君子歌從小叛逆日子過得奢侈,雖然沒有母親卻有一大堆比母親還要疼愛他的人,所以他不知道沒有母親會是那麼心酸的一件事情。
「啊?」唐嬈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逃離君子歌的懷抱,壞壞地調笑著,「我哪有那麼笨啊,我又不是真的聖母。」
昨天忘了和大家說一句:元旦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