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局長有點怕徐志強,徐縣長有官威,剛上任就出了一個大彩,第一個跳進雙龍水庫,這可不是蓋的,你跳進去試試,光是看見渾濁的水頭就暈了,跳進去能不能在上來還是一個問題,人家在雙龍縣是一縣之長喲,僅此一點,春江省委梁書記就大加贊賞,說了一句︰「這樣的干部太難找了,要是全省的縣長都像他那樣,我們這些老家伙真的高枕無憂了。」
程雲局長連連點頭說︰「徐縣長,我一定會嚴肅處理的,一定不讓這樣的害群之馬在在公安口混下去了。」
程局長連用了兩個一定,楊世軍的下場就定下來了。
徐志強沒有在看程雲局長一眼,相反看著我說︰「沈主任,你的動作好快呀,那里有情況那里就有你,我是應該表揚你呢,還是應該向你學習呢?」
我回答說︰「我這個主任是為縣委縣政府的官員服務的,也為您徐縣長服務的,談不上什麼表揚呀學習的,是應該如此,也必須如此。」
徐志強冷冷一笑說︰「由于你的及時出現,避免了一場災難,我听說你還差點受傷,應該表揚。沈煬,你的運氣不錯,希望你一直能夠保持下去,在官場上,辦十件好事抵不過一件壞事,我這個人恩怨分明,你是清楚的。」
這是赤果果地威脅了,我很生氣,徐志強,你太小肚雞腸,我又不是在為你工作,用得著這麼趕盡殺絕嗎,我沒好氣地說︰「徐縣長,我會牢記您的金玉良言的,我的任務完成了,該回去了,周書記還在等我呢。」
徐志強說︰「慢,我與周書記聯系了,你留下來協助蔣副縣長處理小楊溝糧管所的問題,周書記也同意了,記住,除惡務盡,但也要實事求是,要考慮到方方面面的關系,這個你應該懂的。」
我暈倒,這叫什麼話,除惡務盡,又要考慮方方面面的關系,這不矛盾嗎,小楊溝鄉情況極為復雜,牽一發而動全身,你這個大縣長不管,全交給我和蔣副縣長,他懂什麼,干干水利建設還行,與農民打交道,不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嗎。
徐志強呀,你又在給我下圈套。
心里有氣,又不敢發作,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頭,這回周建忠是天高皇帝遠了,我只能單兵作戰,硬著頭皮往下跳,我對徐志強說︰「徐縣長的派遣我不能不干,而且必須干好是不是。」
徐志強點點頭。
我說我要尚方寶劍。
徐志強回答說︰「這個沒問題,你與蔣副縣長全權處理,另外丁局長也留下來一起處理,任何人不得通風報信和亂加干涉。」
我說︰「謝謝徐縣長,對了,你來雙遼縣有些日子了,張莉娜托我向你問好。」
徐志強臉色一變,狠狠瞪了我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算是扳回一局。
程雲局長也沒走,去派出所處理他的問題了,就剩下我和蔣副縣長,還有就是縣糧食局的丁局長。丁局長叫丁鋒力,四十多歲,農民干部,辦事很是圓滑,滴水不漏,看看他自己開來的陸地巡洋艦汽車,就知道糧食局高層領導們生活的多麼舒服了,周建忠周書記只不過坐的是豐田轎車,徐志強干脆坐一輛半新不舊的鈴木吉普車,形成鮮明的對比。
縣糧食局是旱澇保收的好單位,只要農民種糧賣糧,國家收購,他們就有飯吃,而且吃的比別人好,縣文物局沒有人願意去,當局長也不行,清水衙門,現任的文物局劉局長是一個快退休的老干部,看不慣官場的爾虞我詐,躲到文物局養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