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何春秀請我吃飯,我去了,我們還是在《聚香樓》,梁老板看見我又是大呼小叫的說︰「沈主任,你又好久沒有來了,像你這樣的干部現在太少了,如今流傳著這樣一個順口溜︰一口能干二兩五,這人一定在國土。喝掉八兩都不醉,這人肯定是國稅。天天醉酒不受傷,老弟八成在鎮鄉。白酒啤酒加紅酒,肯定是個一把手。酒後啥子都不怕,領導必定在人大。成天喝酒不叫苦,哥們高就在政府。你現在在縣委,就是不見你來喝酒,好官,是一個好官。」
我笑著說︰「梁老板說笑了,不喝酒不一定是好官,喝酒也不一定是壞官,工作需要我喝酒,我也得喝,不需要我就免了,本來對酒我天生有一種抗拒力,不太喜歡的。」
梁老板還認識何春秀,沖她點點頭說︰「沈主任,還在《逍遙閣》嗎,請。」
我和何春秀來到《逍遙閣》,點完菜後,何春秀要了一瓶五糧液,我說太貴了,她小嘴一撅說︰「我請客,又不用你掏錢,再說了,白酒里我就喜歡五糧液,喝了不上頭。」
我笑著回答說︰「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喝白酒,將來就不怕你男人說你。」
何春秀大大方方地從包里拿出一盒香煙來,抽出一根點上火深深吸了一口說︰「我現在是煙酒不分家了,隨便你怎麼說,趕時髦也好,墮落也罷,我要活出我的樣子來,喜歡干什麼就干什麼。」
我問她說︰「你什麼時候去市紀委的,我都不知道。」
何春秀瞪了我一眼回到︰「你還會關心我嗎,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一個小科員,我的去與留與你沒有任何關系對不對。」
我連忙認錯︰「是我不夠關心你,我錯了,罰一杯酒行不行。」
何春秀說︰「不行,就這麼敷衍了事,通不過。」
我問她怎麼才能通過。
何春秀說︰「最起碼要罰三杯酒。」
我大驚小怪地說︰「三杯酒,那這一瓶五糧液就沒你什麼事情了,全我喝了。」
何春秀也忍不住笑起來。
我們邊吃邊喝,幾杯酒下肚,何春秀的臉就紅起來,我看著她,小丫頭一副微醉的姿態很撩人心弦,世上有兩種女孩最可愛,一種是漂亮,一種是聰慧,平心而論,何春秀雖和「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形象有距離,但她膚色白皙,身材苗條,五官端正而顯得秀氣,與她在一起,我會強烈地感到她身上散發出一種妙不可言的溫柔氣息。
實際上,千個女人有千樣的氣質、千樣的特點,有的如桂林山水,清麗、神奇,有的像江南小院,安詳、靜謐,有的宛然山間清澈透明的小溪,純淨,潤澤。何春秀屬于後一種,使她有時像泰山一般嚴肅、端莊、儀態大方,有時姿態優雅,如天山一般秀麗、嫵媚、神采飛揚……
我承認自己曾經喜歡過她,特別是與張莉娜產生分歧的那一段日子里,張莉娜的精神出軌給我很大的打擊,我曾一度想到過要沉淪一把,何春秀是我的目標。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依然欣賞她的美麗,卻沒有了以往齷齪的想法。
現在,她是市紀委派來的臥底人員,她有許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必須與她好好配合,才能把雙遼縣城區改造的渾水給濾清了,如果說現在我們還是同事加朋友,從今晚走出聚香樓後,我們的關系就發生了根本的變化,她成為我的上級,我將在她手下開展工作,我在前面沖鋒拼殺,她在後方給我觀敵瞭陣,關鍵時刻在出手,一網打盡。
所以今天這頓酒是我們今後關系的分水嶺,今天我還可以和她說說笑笑,明天不行了,我得乖乖稱呼她為何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