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字無廣告雪山神猴——
黑熊被猴子們逼走,留下的樹洞便宜了周陽,周陽在樹洞中安安穩穩睡了一夜。全文字無廣告第二天天才剛剛亮,周陽便被外頭猴子們嘎嘎的叫聲給吵醒了,周陽以為又有危險情況,急忙爬出樹洞來看,就見猴子們紛紛往樹冠上去藏身,就連小猴子嘎嘎也舍了周陽,隨猴群而去,周陽正覺得奇怪,就听有人喊著他的名字而來,周陽一听聲音便知來人是阿勇,周陽大喜,急忙循著阿勇的喊聲迎了上去。恰時雪已經小了,視野也寬闊起來,周陽見到阿勇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所處其實距離下山的路並不很遠,只是風雪之中分不清南北,看不清東西,自己一直是在林子里面兜圈子而已。
阿勇見周陽安然無恙,懸著的心總算落地,臉上卻故作嚴厲,埋怨周陽道,「你這死小子,昨夜跑哪里去了,害我們眾人憂心,一夜難眠。」周陽如何不知阿勇對自己是刀子嘴豆腐心,嘿嘿笑道,「我是吉人自有天相,你們何必擔心。」阿勇瞪周陽一眼哼道,「看樣子到是我們杞人憂天,多管閑事了,下回你再走丟了,看誰還肯操心。」周陽忙賠禮道,「是了是了,是小的不好,小的在此向勇也陪禮了。」周陽說著像戲台子上演的一般,向阿勇鞠了一大躬,唱了個喏,逗得阿勇哈哈笑個不停。
阿勇回過頭來問周陽道,「說真的,昨天夜里那場雪下得真大,工棚都給壓塌下了,你究竟是如何安穩過的夜?」周陽道,「誰說安穩了,才不安穩呢,我差點就過不去了,幸虧……」周陽話沒說完,就見又有人走進林子來,來人周陽都熟悉,都是頭一日進山來砍樹的眾人,只是今天竟是監工頭徐剝皮親自領隊,周陽問阿勇道,「怎麼,今天還要來砍樹嗎?」阿勇點點頭道,「可不是嗎,昨天眾人逃回工地,說是遭遇野獸,金小膽竟說,‘連個人都沒死,慌什麼慌?’左右我等性命下賤,他們都不把我等當人看,我瞧著要是砍不回樹去,他們便要那我等血肉之軀去給那該死的鐵路做枕木。」阿勇恨得牙癢癢。阿勇想起來問周陽道,「對了,你們昨天究竟遇見了什麼野獸?」周陽哈哈笑道,「什麼野獸,不過是一群猴子而已。」
恰時,徐剝皮領著勞工們來到跟前,眾人眼見周陽大雪天的在山上過了一夜不僅不死,看上去一切安好,無一不稱奇,眾人想問周陽如何過的夜,無奈徐剝皮在旁督促,眾人只得將話兒咽進肚中,依照徐剝皮的吩咐開始砍樹。
眾人動手後不久,就听頭頂樹冠上傳來與昨天一般的「嘎嘎,嘎嘎」的叫聲,眾人循聲望去,依舊看不見樹冠之上究竟有什麼東西,少時就見有雪球、樹果之類從樹冠上砸了下來,眾人一見驚恐萬分,嚷嚷著「有野獸,有野獸」便要落荒而逃,卻被徐剝皮喝止道,「不準逃走,不過是些頑猴罷了。」徐剝皮一語點破玄機,卻並非是他親眼看見了猴子,只是他在鐵路工地上呆了幾年,也算有些經驗見識,徐剝皮听說過,之前在宜良車站工地伐林開路的時候,也遭遇過大批獼猴的襲擊,故而猜想樹冠上的東西,怕也是獼猴。听說作祟搗亂的是猴子,勞工們倒也不十分害怕了,不再急于逃命,各自藏身到大樹之後躲避雪球樹果之類,倒也安然無恙。
恰時,忽听一名勞工慘叫一聲,眾人循聲望去,就見那勞工跟前的大樹樹干上爬了一只大猴,那大猴一只前爪抓在樹上,另一只前爪向勞工伸出,眾人不解其意,唯有周陽看得明白,那大猴是在向勞工討要勞工端在手上的酒壺。原來那勞工躲在樹後頭躲避雪球、樹果之類,那勞工身上穿的單薄,身子骨也弱,不一會兒就感覺渾身凍僵,想起隨身帶有酒,便將酒壺取出來,打開蓋子,準備喝點暖暖身,可不想酒壺尚未能送到嘴邊,就見藏身的大樹上蹦下一只大猴來,大猴瞪眼望著那勞工,竟朝將一只前爪伸到了勞工面前。周陽看得忍不住笑出聲來,心想,「不得了了,我把猴子們都教成了酒鬼了。」
那勞工被猴子嚇了一跳,見猴子對自己並無惡意,只是朝自己伸出前爪,卻猜不透猴子之意,愣了一愣,那猴子大怒,也不顧那勞工反應,單憑後腳抓住樹干,一雙前爪齊上,從勞工手中奪過酒壺,噌噌兩下便爬回樹冠上去。還沒等眾人弄明白究竟怎麼一回事的時候,忽見幾十只大猴沿著樹干爬了下來,紛紛沖著眾人的懷里,藏酒壺的地方去撓,眾人焉能不怕,趕忙四下逃月兌,可猴子們不肯善罷甘休,緊追著眾人搶奪酒壺,霎時間人與猴鬧成一團。那些猴子倒也認熟,周陽和與周陽站一起的阿勇,獨獨沒有遭受眾猴的騷擾,兩個小子眼見眾猴調皮伶俐,眾人被猴子追著格外狼狽,還覺得格外有趣,十分歡喜。
監工頭徐剝皮也被一只猴子盯上了,猴子從樹上跳到徐剝皮的肩頭上,伸前爪往徐剝皮懷里去掏酒壺,徐剝皮大怒,掄起手中火藥槍槍桿朝猴子打去,那猴子極為靈活,稍一縱身,便跳回樹上去,可猴子不肯罷休,見徐剝皮少是懈怠便又趕上去搶奪酒壺,徐剝皮以火藥槍槍桿來砸猴子,一連砸了四五下,皆被猴子左躲右閃,躲避過去,徐剝皮怒不可揭,給火藥槍上膛以後,端起槍來,瞄準猴子果斷開槍,就听砰一聲巨響,震徹山林,震得樹上的雪嘩嘩地落了半晌。周陽與猴子們算是有些交情,听見了火藥槍響,很是替猴子擔心,急忙跑到徐剝皮身邊來看,眼見那猴子憑著靈巧身形,倒是躲過了子彈,子彈打中了猴子身後的一棵樹,在樹上炸開了碗口大一塊窟窿。那猴子雖然沒有被擊中,卻也被唬了一跳,睜圓了眼楮、張大了嘴巴,愣了有半晌之後,忽然尖叫了一聲,而後縱身上樹,朝著林子深處逃竄而去,其他猴子听見那一聲尖叫,都渾身一機靈,在顧不得什麼酒壺之類,甩開眾人,緊隨那猴子之後慌忙逃去,片刻不到,便走得不見蹤影。
眼見猴子也害怕自己手中的火藥槍徐剝皮很是得意,接下來的一天功夫,由徐剝皮持槍監守,猴子們沒有再來攪擾,周陽、阿勇和其他勞工砍了三棵大樹,與頭一日砍的一棵一起,傍晚時分運下山去了。
回到工棚以後,白老爹等人將周陽平安無事,都十分欣喜,周陽也興致勃勃,給眾人講述他頭一晚上的種種奇遇,眾人听了不無驚嘆。周陽道,「別的也不說了,只說那些猴子的模樣,可真是稀奇,我以前從未見過長成這般模樣的猴子。」周陽笑道,「那些猴子臉上都似化了妝的女娃一般,臉上像是抹了粉,白生生,嘴唇上像是涂了胭脂,紅彤彤,還一個個的長了一幅沖天鼻,模樣卻是俊秀可愛。」阿勇听了取笑周陽道,「瞧你這般形容,我看你這小少爺心下不甘寂寞,該是想姑娘了吧。」阿勇的玩話,卻不想說中了周陽的心思,周陽最近心下還真有所掛牽,掛牽之人,阿勇也熟知,便是阿勇的表妹菊仙,自打當晚在玉春樓里,與菊仙獨處之後,每逢夜深人靜的時候,周陽便會不自覺地想起菊仙,想起菊仙那宛若凝脂的肌膚,還有幽蘭般的體香,周陽不敢將心思告訴阿勇,當下听見阿勇這玩話,周陽羞得滿臉通紅,罵阿勇道,「你小子胡說些什麼。」
來修鐵路以前做過獵人的阿鵬听了周陽描述那些猴子的模樣,想了想告訴周陽等人道,「你們看見的猴子只怕不是普通猴子,我听來倒覺得像是傳說里的雪山神猴。」眾人吃驚道,「雪山神猴?」阿鵬點頭道,「沒錯,我做獵人時候就听說,雪山之上住有神猴,那些神猴長得白面紅唇朝天鼻。金沙江畔的 僳人相信,住在雪山上的神猴是山神的侍者,替山神看護山嶺。」阿鵬又道,「听說雪山神猴住得極高,又甚少下山,見過的人極少,真沒想到會在這南盤江邊上見到,想來這些神猴是乘著這幾日的大雪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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