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卡睜開眼楮,突然想起身處的環境,身體立即緊崩起來。然而他發現呼吸有些困難,隨著他張嘴,那些味道怪異的液體進入他的喉嚨和鼻間,讓他的呼吸和思考更加困難。
四周迷蒙蒙,隱隱約約看見身邊有道影子。這時候,那道影子靠近他,並且將溫熱的東西貼近他的嘴唇。
柔柔的,冰冰的,香香的,還有一點胭脂的味道。他恍然警覺,這明顯是一個女人的嘴唇。誰如此大膽?
他很快就發現誤會了這個女子。女子並不是輕薄他,而是將氣息踱給他,讓他不至于窒息而死。
萬俟輕言察覺阿塔卡的手指動了動,便知道他已經醒過來了。她加快速度朝外面游去,游了許久才看見光線。
撲通!萬俟輕言終于把阿塔卡笨重的身體拖上岸。她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中的月亮深深地喘息著,表情疲倦。
其實阿塔卡已經恢復知覺,只不過他還沒有力氣,所以任由萬俟輕言支配他的身體。
「這里是哪里?」阿塔卡坐起來,打量著四周說道︰「我們已經離開了仙女湖?」
「不錯。雖然遇見一些麻煩,但是我們確實平安地離開了仙女湖。」萬俟輕言躺在那里說道︰「你不記得了?」
「我應該記得什麼?剛開始我們遇見漩渦,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就不記得了。」阿塔卡皺眉說道。
「甚至不記得映影?」不知為何,她很在意那個叫映影的女子。听見他談起她的名字,她的心里酸酸澀澀。
「你怎麼知道映影?你套過我的話?」阿塔卡猛然坐起來,雙眼射出銳利的目光。「這次就放過你,絕對沒有下次。還有,不許再提映影的名字,否則我殺了你。」
阿塔卡如同暴怒的野獸,再也不想听萬俟輕言的只字片語,拔腿離開了這里,甚至不在乎去了什麼方向。
萬俟輕言明白人都有軟肋,那個叫映影的女子就是阿塔卡的軟肋。不過她會听話嗎?她一定要調查清楚。
「你怎麼在這里?」月亮下,花弄水俊美的小臉露出驚訝的表情。「難道你已經去過仙女湖了?」
「承蒙你的關照,我好像活著回來了。」萬俟輕言沒好氣地說道︰「你守在這里做什麼?難道一直等我?」
「當然啦,雖然你沒有應約,但是我總要等。」花弄水說道︰「我一直守在這里,沒有看你從入口進去啊!」
「知道前幾天形成的龍卷風和地震吧?我從地底下掉進仙女湖。」萬俟輕言說道︰「我還真是見了世面,原來所謂的仙女湖並不是指仙女下凡的湖,而是讓你們教派祭祀的女子的亡靈守護的湖。」
「這是多年前的事情。從老一輩就有這樣的規矩,我也無可奈何。」花弄水皺眉說道︰「你現在打算做什麼?」
「救人,然後去信國。」她對信國前任太子妃和太子的故事十分感興趣,她想親自去那里走一圈。
「我與你一起。最近收到消息,花玉水出現在西塔國。」花弄水冷聲說道︰「我要出面收拾叛徒。」
萬俟輕言的腦海里浮現那個紅衣男子的身影。如果花玉水在西塔國,那麼那個男人應該也會出現。
他們趕到青龍禁地。萬俟輕言根據記憶解開禁術,然後進入竹屋。此時的她已經有變身後的記憶,對萬俟輕風的感情也很復雜。她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無動于衷,但是也沒有辦法像變身後那樣全心信任,所以很別扭。
「萬俟丞相?原來你要救的人是他。」花弄水說道︰「他傷得很重,如果不是使用特別手法,他已經死了。」
「你很羅嗦。」萬俟輕言不耐煩地說道︰「你先出去,我不能分心。」
「你不相信我?」花弄水不悅地說道︰「你擔心我在背後對付你,所以你讓我出去。」
「我不會絕對地相信任何人,這個答案你滿意嗎?」萬俟輕言不耐煩地說道︰「出去。」、
花弄水氣憤地離開竹屋。他走後,萬俟輕言再次施展術法封住了竹屋的四周,避免有人打擾她的救治。
她先把仙女草放在萬俟輕風的嘴唇上,然後打通他的穴道,將青龍氣息傳入他的體內,使它游走各個部位。
沒過多久,萬俟輕風的臉色越來越紅潤,仙女草慢慢地枯萎,最終變得黯淡無光。
萬俟輕言檢查他的身體,知道他已經沒有大礙,便解開了禁術,走出竹屋。外面,花弄水還是滿臉的不悅。
萬俟輕言撇撇嘴,沒有理會他的小性子。這時候,從湖里傳出一陣爆炸的聲音。
她心中一擰,想起那里還有一個與她有過復雜糾纏的男人。她趕到湖邊,正好看見飄在半空中的宮耀桐。
宮耀桐站在劍上,雙眼銳利,表情鐵青。或許是因為被關在湖里太久,他全身狼狽,簡直看不清真實面容。
「妖女,你給本王出來,本王要殺了你。」宮耀桐咆哮道︰「你以為可以困住本王嗎?真是愚蠢至極。」
「那麼你認為可以殺了我嗎?你何嘗不是愚蠢至極?」萬俟輕言冷笑道︰「你有神劍,我有神體,誰更利害?」
「你……」宮耀桐正想反擊,卻看見站在他面前的女子是他的王妃萬俟輕言。「你怎麼會在這里?」
「難道你不知道嗎?你一直想殺的妖女就是我。我就是青龍傳人。」萬俟輕言恥笑道︰「你還殺了我的父親。」
「不會的。你怎麼會是青龍傳人?你是萬俟輕風的妹妹,那個老狐狸的女兒。」宮耀桐表情猙獰地說道。
「你不要欺騙自己了。如果我不是青龍傳人,為何我能夠留在這里?」萬俟輕言淡道︰「我就是她。」
「不,本王絕對不會相信。」宮耀桐吼道︰「你是我的女人,你只是普通的女子,不是那個妖女。」
「現在整個天下的人都知道萬俟輕言就是青龍傳人,你可以回去打听打听。不過……」萬俟輕言淡道︰「或許你沒有這個機會。殺父之仇,我總不能不報吧?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