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澤來到蝶園門口時,才有值班的太監前來請安。
賀蘭澤在心中笑了笑,林輝居然沒在他御書房那安排眼線麼?還是這林婉兒故意擺了這麼一出欲擒故縱?
「事情比想象中有趣呢!」賀蘭澤櫻花瓣似的唇角微微上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人人都想做那黃雀,可朕,偏偏要做樹下手舉彈弓之人。」
「小喜子,告訴她們不必驚動里面,我們便這麼進去吧!我到想看看,這個時間,她林婉兒都在做些什麼。」
賀蘭澤輕飄飄走進林婉兒房里時,她已經躺下了。
桌上點著一爐安神香,屢屢輕煙在月色的映襯下裊裊曼舞。
「您來了。」林婉兒睜開眼,卻沒有起身行禮。
賀蘭澤在床邊坐下,「你怎知是朕?」
「這後宮之中,除了您,又有哪個男子會如此深夜來訪呢?更何況,這夏日中,只有您的身上是發著陣陣冷意的。」悠悠然的語調,不帶任何情愫。
「為何不對朕行禮?」賀蘭澤冷冷的問。「不怕朕定你個不尊之罪嗎?」
林婉兒只穿了薄薄的單絲衣,身上蓋著夏涼被,這是從家里帶進宮中的,雖然是林輝給的,可好東西該用還是要用,難為了自己又是何苦呢?林婉兒可不是不會變通之人。
可看著對面那個平素里驕傲慣了的男人,她就是不想下床跪拜,嬌弱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倔強,「陛下夜間來訪,不曾令下人通稟。陛下失禮在先,臣妾只不過是和您學習罷了。」
男人都有種與生俱來的征服感,尤其是生在皇室,身為皇帝。
林婉兒覺得一股涼氣襲來,賀蘭澤欺近了她的身,「倔強的小麻雀,你可知朕來此所為何事?」
林婉兒將頭轉到一旁,冷山逼面,總有那麼幾分不自在。而在她心里,對他們姓賀蘭的人,尤其是男人,有一種從骨子里生出來的排斥感。
「這麼晚了,陛下自然是來就寢,臣妾睡了,陛下也早點休息。」她知道這麼頂撞他自己不會有好果子吃,或者失寵,或者打入冷宮,又或者嚴重了便要株連九族。
但這幾個後果都是她所樂見的,失寵便不用她在和他周旋,打入冷宮她便可以得一份清靜,若是被株連九族那便省了心,林輝這個人,遲早她是要殺的。賠上自己這一世的性命,她也再所不惜。
可賀蘭澤卻沒讓她如願。
翻身躺倒她的身邊,「愛妃真是冰雪聰明,朕就是來這睡覺的。」賀蘭澤將手指插入她漆黑如緞的青絲,輕柔的動作,冷峻的外表,加上至高無上的權利,難怪整個後宮的女人都為他傾心,為他極盡自己所能勾心斗角了。
「給朕寬衣。」冷冰冰的命令,打斷了林婉兒的思路。
今晚,又將是一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