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澤這時才騎馬趕過來,瞧著昏迷的林婉兒怒斥眾人︰「這是怎麼回事,誰人傷我愛妃!朕養你們,是吃白飯的嗎?這麼多人,連個女人都保護不好!我要你們何用!」
許平凡等一干人跪在地上,「臣等罪該萬死,請皇上恕罪。」
給林婉兒清理傷口的太醫將那支箭傷她的箭雙手舉過頭頂,「啟奏陛下,這箭……」
賀蘭澤接過箭假意仔細觀瞧,然後喃喃低語︰「這箭是朕的。莫非,剛才朕射空的那支……」
隨後賀蘭澤對著下面人說道︰「都起來吧,是朕手誤……婉妃的傷勢不輕,這就回宮吧!」
賀蘭澤鑽進馬車,一行人開始往回返。
許平凡狠狠的瞪大了眼楮,手指上的骨節被他攥的 作響。
「婉兒,我必須救你出這深宮苦海,必須離開他,他只會給你帶來傷害,今天是肩膀,那明天呢!」許平凡在心中暗暗發著誓言。眼楮一刻不離的盯著林婉兒所在的馬車,馬車每顛簸一下,他的心就跟著顫抖一下,好似有利刃在一刀刀割著他的心。
失血過多,回宮後的林婉兒的意志一直不太清醒。
朦朧中房間里來來往往的,有人進來,有人出去,好像有人在呵斥著誰,好像有人輕聲泣淚。
漫無邊際的壓抑與黑暗侵襲著她的身心,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是短暫的一瞬,也許,已然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許是有人在給她換藥,林婉兒覺得有縷縷痛感從左肩開沿著經脈直剜心底,可她仍緊閉著眼楮,周圍的一切都是黑的,她執拗著不肯醒來。
又有人來了,模糊的意識中,林婉兒覺得有人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臉上輕柔撫模著,對方的臉好冰,林婉兒輕輕皺著眉,潛意識中正想要將手縮回被子里,卻突然感到一股熱流從指間開始逐漸蔓延到掌心,濕漉漉的,應該是眼淚。
「她在哭嗎?她為什麼哭?會是因為我嗎?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肯為我流淚的人……」林婉兒混沌的思維緩慢的運轉著,搖了搖頭,喉嚨干渴而沙啞,「你別哭了,我沒事。」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也只說出聲若細紋的一句。
「夫人,醒了!小姐醒了!」林婉兒听的出來,這是雅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