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澤翌日便恢復了正常,早晨睜開眼楮看著周圍一片火紅的顏色,和身旁睡著的雲罌,挑了挑劍眉,一句未言。
他早知道自己給林婉兒喂藥之後會有這樣的結果,可除此之外又有何辦法,總之死不了,沒什麼好猶豫的。
但如果會死呢?
自己對林婉兒的感情到底有多少,賀蘭澤搖了搖頭,他不知道不確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換做是當年的琳妃,他肯定不會猶豫。
林婉兒在服過一碗藥之後,總算是稍有起色,依舊昏迷著不肯醒來,卻是已經可以喂得下藥了。
這樣便好,一直喂不下東西,時間長了,就是餓也會餓出問題來。
一連兩天,賀蘭澤都是下了朝來看林婉兒,晚上到古月軒就寢。
蘭妃受了賀蘭澤冷臉,這些日子一直很安靜的呆在自己的寢宮,假小產,還是得做做樣子。
如果日子一直這樣繼續下去,不發生其他的意外,倒也是後宮難得的太平景象。
晚風帶著徐徐涼意,直吹到人的心里。
許平凡換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平素跨上的彎刀也沒有戴,靴筒里藏了一把特質的匕首,以防萬一。
駕輕就熟的模進林婉兒房間,看著那張在月光下微微發白的、多少個日日夜夜魂牽夢繞的那張熟悉的臉,許平凡微微一笑,即使目前的情境再危險再艱難,看到她時,他還是會笑,發自內心的笑。
有時候他想,如果林婉兒在後宮過得好,如果林婉兒愛上賀蘭澤,那麼,他只要默默的站在他們身後看他們幸福的生活便好的。
因為只要看著她的臉,他許平凡就會覺得生活中充滿了陽光,哪怕此時正值黑夜;因為只要能夠看到她的臉,他許平凡就會慧心的露出十二顆潔白的牙齒笑到山花爛漫時,哪怕此時他正遍體鱗傷。
許平凡將後背上一直背著的女人放下。這是他特意找來的宮女,把她放在林婉兒的床上把臉背過去,應該可以堅持到明日清晨,這樣,他便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帶林婉兒逃出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