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一愣,繼而冷哼一聲,嘲諷道︰「四皇子難道不也是為此而來的麼?」
「不識好歹的東西!」皇甫鈺聞言,氣血直往頭頂沖,忍不住指了指虞兮,終是沒能忍住,咬牙沖口而出,「你知不知道他就是……」
「鈺兒。」姚貴妃疾步走上前去,打斷了皇甫鈺那句話。
皇甫鈺那口氣順了過去,抿了抿薄唇,轉頭看向來人,換上一副懶散模樣,笑嘻嘻地迎上前去喊道,「母妃,你怎麼來了?」
虞兮看著美艷逼人,儀態萬千的姚貴妃,心下不由一顫,這個女人的厲害她見識過,銘記于心。每次見到她,看到她溫和柔媚的笑臉,她就忍不住怕,卻又不得不上前,福了一福︰「奴婢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金安。」
「鈺兒,夜里太冷,小心受寒,跟母妃回去吧。」姚貴妃瞟了她一眼,眸底閃過一絲冷光,轉而,自顧自拉了皇甫鈺離開,「安邦那個狗奴才死哪兒去了?也不知道要照顧好你,眼看著就要落雪了……」
二人漸行漸遠,誰也沒再提起虞兮,將她遠遠拋在了身後。
姚貴妃抓住皇甫鈺的手,沉聲道︰「鈺兒,大丈夫何患無妻,如今的形勢,江山為重,母妃不準你出任何差錯,落下任何把柄!」
「母妃,說過多少次了,那個位置,誰稀罕誰去坐,兒臣,不稀罕!」皇甫鈺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你只管放寬心,兒臣自能護得母妃周全。」
「渾話!」姚貴妃娥眉輕蹙,「皇後與本宮相爭多年,若是她一朝得勢,豈能容得下咱們母子?別的事,母妃都依你,唯獨這件事,你得要听母妃的!」
姚貴妃安撫地拍拍兒子的手臂,胸有成竹道︰「你放心吧,母妃自有安排。」
皇甫鈺一驚,反手抓住姚貴妃的手,斂了神色,正色道︰「母妃,不管你安排了什麼,現在,立刻停止,消失無蹤。」
姚貴妃看著眼前內斂而沉穩的兒子,不由怔住,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副神色,繼而,欣喜異常。她就知道,她的兒子,豈是那不堪大任之輩。
「鈺兒,你,知道了什麼?」
皇甫鈺卻在瞬間恢復了懶散模樣,聳聳肩︰「沒什麼。」
姚貴妃欲言又止,終是沒有再開口。他這個兒子,是如何的倔強,她比誰都清楚,他不願說,就決計不會再開口的。
只是,從來自制力極強的他對著戰敗之國西蜀送來的公主虞兮竟然失控了,這個發現讓她隱隱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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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兮隱于假山中,看著白玉亭中那熟悉的身影,白衣勝雪,迎風而已,純淨得讓人不敢上前。他那樣美好的人,她如何配得上?
眼中彌漫上了霧氣,每一次看到他,她就忍不住想起皇甫鈺的侵犯,自行慚穢到不敢與他對視。她該如何辦?要告訴他,她面臨的一切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