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朝愁暮愁老下
略帶脂粉氣的小楷寫道︰原來你穿了棉褲啊,我剛還想這小子腿真粗。
識春頓時吊起眼角,「喂你這小子……」
瑾汀又遞過一張紙,寫道︰我叫瑾汀。
識春終于愣了愣,說道你為不講話?是……不會麼?」
瑾汀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識春一把攬住比他高了一個頭的瑾汀肩膀,大聲道沒關系,以後小爺罩著你,出事了就報小爺的名字。」還沒說完,手里又被塞了一張字條︰用不用找條褲子給你換?
「……好啊,」識春蹦著高兒的拍了拍瑾汀左肩,「今天小爺欠你的,他日必定雙倍、哦不,百倍奉還」
瑾汀頭掛下一個大水滴。小爺,我要您一百條褲子干嘛?
「啊對了瑾汀,你能不能也給小爺找雙鞋啊?」
……是,小爺。瑾汀無奈嘆了口氣,又笑起來。
「咦?皇甫兄,那邊園子里好多花和蝴蝶啊,你可不可以陪敝人賞玩一番?」
「……可以是可以,不過要問過主人才行。」
「哈?你不是這里的主人啊?這、這不是你家啊?」
「這是神醫家。」
「……他們家為你做主啊?那神醫不會不高興嗎?」不跳字。
「那個人……人……仁兄,是不會介意的啦。」
「哦,那我們就去花園里走走。」
「……還是先換鞋。」
「哦。哎皇甫兄……對那個花園……好像……很……」
「沒有的事。」
「那為不讓敝人去?」
「你可以去。」
「那你呢?」
「……我說了你先換鞋。」
「那換完鞋你陪敝人去?啊……呃,換鞋換鞋,你不要生氣呵。」
「我沒有。」
「好好好,沒有,沒有。」
小殼和薛昊在浴池里。
十二分的無計。
不知是誰先嘆了口氣。兩人相對苦笑。
薛昊道你說,除了這個辦法還有沒有其他……」話還未完,小殼已連連搖頭。
「我總覺得這個辦法都不是辦法,咱們每天換好幾個堂子,」小殼伸出兩手指尖,「我皮都皺了,還是線索都沒有。萬一咱們剛離開,竹取新之介就出現了,或者咱們來之前他剛剛才走,就算情報是真,就憑我們兩個分身乏術,一定也是失之交臂。」
「唉,我在想,是不是那個家伙根本在耍著我們玩?」
薛昊抱起精壯的兩臂,沉思了半晌,轉首笑道既然這樣,你為還要來?」盯了眼他手腕的墨藍絡子,絡子穿的一塊浸在水中不知何狀的紫羅蘭玉石。
「就因為他收買了你,你就甘願到這里陪著我受罪?」
「你說哪里話啊薛大哥,」小殼笑嘆,回過身趴在池邊,露出一條胳膊一個腦袋,「是因為越是在他身邊,越不該如何面對他啊。」
薛昊也轉成小殼面對的方向,追問道小唐他了麼?」
小殼面帶苦笑望了薛昊一眼,道目前還沒有。」頓了頓,又道薛大哥很關心他嗎?」不跳字。
「是啊。」薛昊微笑了半天,才柔聲回答。
「那麼,對于你來說,那家伙是個樣的存在?」
薛昊微笑著愣了會兒,答道很有趣啊。」
「……有趣?」小殼嘴角抽動。
「是呀,就是不管干都非常有趣。」
「……就算、就算他……」
「就算他把我踢下懸崖,我都生不起氣來的那種有趣。」薛昊轉回身靠在池邊,將濕手巾搭在肩頭,「我還在懸崖下面的時候,每天想起來都會大笑一陣呢。現在也是,哈哈,哈哈。」
「真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里面到底是樣子的。」
小殼一頭黑線。當著親表弟的面說要打開他哥的腦袋還一臉幸福樣的家伙,才是真的月復黑?被人家毫不心軟的踹下懸崖覺得有趣還一想起來就笑?這家伙也太……
「呃,薛大哥,如果要你選的話,我哥和……」
「當然是你哥了。」
「我還沒說完你就選我哥?」
「對啊,因為和小唐比起來,我已經沒有別的想選的了。」
東、東、?
「啊,說起來,」薛昊認真的轉回頭看著一臉艱難的小殼,「從懸崖下面爬來真的鍛煉內功呢。」
「…然沒。
這家伙不是個弱智的月復黑,而是個月復黑的弱智。
「啊,換過鞋果然涼快多了。」宮三舒服的一嘆,端起僕從奉的茶碗,吹了吹,啜了一口之後放在桌,以手背掩口對隔壁座的滄海傾身悄聲笑道還是屋里有安全感,敝人剛才在外面換褲子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偷窺敝人,所以的地方冷颼颼的。」
「呵。」
神醫一臉微笑的坐在對面,看見滄海因為那句听不見的悄悄話勾唇一笑,立刻僵住了臉,撐在顴骨的五指不覺緊了緊。
滄海也悄聲笑道你是因為在谷口冷颼颼的,才覺得有人在偷窺?」右手隨意搭著隱于袖內的左手,一起疊放在靠近宮三那面的扶手。
宮三微笑道不是,敝人真的感覺到有人在偷看敝人哎,不過只是發毛了一下,又不覺得冷了。」
滄海笑得更加開懷。
宮三的微笑也慢慢擴大,盡可能的轉過身來面向滄海,道皇甫兄不信敝人?」溫厚與稍帶懶散的態度,令人十分容易便被同化,不管做任何事都享受起來。
滄海搖了搖頭,又溫柔的笑。
神醫騰的起身,往後堂去了。宮三沒有注意,滄海只看見他一個一頭及腰長發的後腦勺。
轉過彎,踫看似隨意卻萬分精心打扮過的黎歌。
神醫狹長的鳳眸瞠了瞠,不覺停步。
「容成大哥,」黎歌吳儂軟語笑喚了一聲,「好些了麼?」
神醫輕咳了下,答道啊,已經沒事了。」
「哎……?這麼快?不愧是神醫啊。」黎歌美目夸張的瞪大了一瞬,惹得神醫莞爾。黎歌柔聲道容成大哥笑了就好,剛才的樣子好嚇人呢,了麼?」
第五十九章朝愁暮愁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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