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舞會現場
沐傾身著一身白色的禮服,小手槍被她藏在胸口,臉上是一副黑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顏,卻依舊能看出容貌的姣好。南宮陌在她身邊,黑色的西服白色的面具相應無瑕。
今天的月憐宸帶著凌芊來參加假面舞會也是不得已,凌芊再三請求月憐宸才勉強答應。
「你要殺的人,在那。」南宮陌手一指舞會中央的月憐宸,金色的面具更能體現他那種與生俱來的王者霸氣,天生的王。
沐傾看著他,突然怔住,那個男人好熟悉,好像真的見過,她的頭很痛,雙眉緊蹙。
「接近他,殺掉他。」南宮陌輕輕地在她耳畔低語,「把他帶到一個人少的地方。」
沐傾點了點頭,手扶了扶面具,走到月憐宸身邊︰「先生。」她櫻唇輕啟,點了點他的肩。
月憐宸轉過身,眼楮緊緊地盯著她,她卻是莞爾一笑,青蔥玉指牽過他的手,把他帶出了人群,帶到了一個人跡鮮少的走廊。
「舒璃!」他的手有力的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推到牆上。
沐傾再一次怔住,這個男人怎麼知道她的小字?還叫的那麼順口。
「先生,舒璃這個名字不是你叫的。」沐傾推開他,走到他身側。
「我說過這個名字,只有我可以叫!」他很鄭重的強調了這一點。
「憑什麼?」她輕輕地一挑眉,手撫上他的肩,嘴角露出一絲假笑,這個男人太自以為是了,他以為他是誰啊!
「憑我是月憐宸,你是沐傾。」他扣住她的縴腰,她的身子緊緊地貼著他,面具的遮掩下她的臉突然紅了。
「你……你是月憐宸?不可能。」沐傾一臉的不可置信,微微搖著頭,「這怎麼可能啊。」
月憐宸不回答她,而是低頭吻住她的唇,幾近瘋狂的撕咬,這個女人敢把他忘了,膽子不小啊,得好好懲罰一下才行。
「唔……唔……」她的手用力的推著他,心里卻感覺好熟悉啊,雖然好痛,但是這個男人對她的態度,那麼霸道而又不可理喻,他明明存在過,那麼真實的在她的記憶里存在過。
「現在你相信我是月憐宸了嗎?」他松開她,極具誘惑的舌忝舐著她的唇瓣,甜甜的味道,讓他迷戀。
「不相信。」她抿了抿嘴,紅唇上還殘留著她的唾液,看起來該死的誘人,他的不由得支起了一個小帳篷。
「要不要再來一次?」他邪魅的在她耳邊呼著氣。
沐傾從胸口掏出手槍頂住了他的胸膛︰「先生,請自重。」
「沐舒璃,你敢拿槍對著你男人!」他似乎是生氣了,語氣里帶著威脅,帶著霸道,帶著那麼一絲絲寒意。
「你是誰男人!認錯人了吧。」沐傾另一只手扶了扶面具,用同樣的語氣回敬他。
「你的腳上有傷疤,是我喝醉酒不小心弄破的。」他在她頭上方輕輕低語。
沐傾一驚,自己腳上確實有個傷疤,至于它是怎麼弄破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你……」沐傾由于警惕,頂在他胸膛上的槍更加用力,由于他的調戲她的耳根都紅了。
「你身上的每一寸我都看過了,害羞什麼?」他邪魅的舌忝了舌忝唇。
沐傾剛想反擊,腦子里的聲音又在作響︰「殺了他……殺了他……」
她皺著眉,說不出話來,下意識驅使她把子彈上了膛,眼里都是糾結。
她把槍頂到了他的頭上,眼楮里有著掙扎︰「不……我不能殺他……」她搖著頭,手上的槍也慢慢懈怠,握著槍的手不停地發抖。
「殺了他。」南宮陌走過來,「听話,殺了他……」
月憐宸趁沐傾有一刻遲疑,繳了她的槍,把她強行摟進懷里。
南宮陌看到這一幕,拿出一把黑色的手槍,對準了他︰「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兩把槍相對,幾乎同時,兩顆子彈從槍膛里發射而出,分不清先後,沐傾居然下意識的轉了個身抱緊了他,然後一陣猛烈的疼痛,她的手只能緊緊地抓著他的西服,嘴唇輕張,幾乎都忘記了眨眼。
「舒璃!」他感覺到她的身子緩緩下滑,他抱緊她的腰。
流出來的血染紅了白色的長裙,黑色的面具有點松動。她回頭看著腰側中槍的南宮陌。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騙我?你不是月憐宸。」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有些停頓。
南宮陌緊緊地捂著傷口,血還是從指縫之間流了出來︰「我是南宮陌。」
「南宮……陌,謝謝你,昨天,我很快樂。」她莞爾一笑,沒有怪他,蒼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你讓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月憐宸。」
他本以為她會怪他,可是沒想到到頭來是一句謝謝。
「不用謝。」他慢慢地走近她,月憐宸警覺的抱起她,他的步伐遲疑了,「他把你保護的很好。」
她沒有說話,也許是疼痛已經讓她昏了過去,她閉上眼。月憐宸抱著她與他擦肩,她輕輕地說了一句︰「好好照顧自己,朋友。」
南宮陌听得很清楚,他騙了她卻不料想她依然如此待他,她真的是個極其特別的女子。
月憐宸緊張地開車把她送到了醫院,假面舞會並沒有因為這一件事而停歇,甚至除了那些血跡並未留下任何痕跡。
手術室的等一直亮著,月憐宸一直呆在門外,雙手合在一起,等著那扇門打開,等著那個傻女人被推出來。
終于,她躺在長長的病床上被推出來,他第一次覺得醫生那麼重要︰「醫生,她怎麼樣了?」
「病人還需要休息,沒有大礙。」月憐宸松了一口氣,他知道南宮陌是故意打歪那一槍,他看見沐傾出來為他擋槍,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所以打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