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著龍心練了會劍,羅平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小樓,臨走時,囑咐他們都少出門。
剛到品瓷軒,正好踫到要出門的劉琦。
「小羅,你來得正好,我準備去鄉下轉轉,你去不去?」劉琦紅光滿面,顯得十分高興。
李小光在旁邊笑著說︰「師父要去鄉下收東西,小羅,你跟著一起去吧,山高路遠的,你幫我照顧一下他老人家。」
「當然要去了,」羅平笑著從李小光手里接過旅行袋,「我可是早就盼著跟您去淘寶貝了。」
「呵呵,那好,咱們爺倆一起去。」
劉琦的座駕是一輛白色的漢蘭達,他親自駕駛,小車很快就駛出了市區,朝著江城北面開了過去。
這還是羅平第一次見到劉琦開車,想不到他六十多歲了,開車還這麼嫻熟。一路上,劉琦跟羅平有說有笑,顯得十分開心。
「我有個山里的朋友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他那里有人得了一件好東西,讓我去看看。從他描述的樣子上看,應該是個老東西,就是不知道品相怎麼樣?」
前兩天羅平已經听李小光說起過,劉琦以前是個呆不住的人,最喜歡的就是到處去尋寶、收寶,這麼多年下來,在很多地方都結識了不少朋友。
這兩年他年紀大了,往外面跑得少,不過東西倒沒少收,都是靠這些朋友打來電話通知他。
出城以後,漢蘭達很快就上了高速,平穩而快速地朝著目的地行進。
這次的目的地是一個叫做鳳凰嶺的小山村,三面環山。車開到離村子還有二里地的時候,已經往前開不動了。昨夜的一場雨讓山路泥濘無比,漢蘭達這種公路越野還是停在路上比較可靠一點。
劉琦經驗豐富,後備箱里長期準備有雨鞋,倒是沒有多少問題,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好不容易才來到了鳳凰嶺。
村口,劉琦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休息,樂呵呵地說道︰「小羅,你看,這鳳凰嶺背山鄰水,風景如畫,是一個休養生息的好地方。據說清朝時有一個致仕回鄉的大官曾經隱居在這里,經過幾代傳承,現在鳳凰嶺還有很多人是他的後代。這些人家里多少都有一些老東西,我在這里就收到過幾件很不錯的東西!」
羅平抬眼望去,只見群山之間,一個小村落在一片高大的樹林中若隱若現,村前還有一條小河,風景秀麗,安靜祥和。
「呵呵,這里還真是一個養老的好地方,空氣也好,算得上是世外桃源了。」
休息完畢,兩人從一座小木橋上渡過小河,來到了村長家里。這次給劉琦打電話的正是這鳳凰嶺的村長王大喜。
王大喜五十來歲,一嘴牙齒被煙燻得 黑,他見到劉琦後喜出望外,趕緊讓人端來一些山貨招待他們。
劉琦從旅行袋里掏出一條硬中華,放在桌上。王大喜面上一喜,不過還是客套了一番,最後在劉琦的勸說下收了下來。
幾個人說了一會閑話,王大喜就帶著他們出了門,沒走多遠就進了一戶人家。
這間屋子在羅平眼里,可是說並不能算是屋子了。土坯牆,屋頂還是老式的茅草棚,屋里光線晦暗,剛走進去就能夠聞到一股濃重的霉味。
屋子里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五十來歲模樣,都是愁容滿面。看見王大喜進來,那個老漢站了起來。
「村長,這是——」
「老吳,這就是我給你說起的劉老師,他是專門來看你那件東西的,趕快拿出來吧。」
老吳臉上一喜,從兜里掏出一盒皺皺巴巴的香煙,給王大喜遞上了一只,又遞給劉琦和羅平。
劉琦笑著婉拒,說道,「吳師傅是吧,我听王村長說你有一件瓷壇子,象是個老物件,所以專門過來看看。你放心,如果東西是真的,我會按現在的市場價給你錢,不會少你一分錢的。」
老吳點點頭,卻嘆了口氣,「這些我都听村長說過,也知道你跟他是老交情,自然相信你。可是,唉——」
「老吳,你怎麼回事,說話吞吞吐吐的。你那個瓷罐子了,趕緊拿出來讓劉老師看看。」
老吳又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進里屋拎出來一個蛇皮袋子,放在地上的時候, 作響。
「這是?」
劉琦有些納悶,走過去打開蛇皮袋一看,里面卻只是一些碎瓷片,並沒有王大喜所說的那個青花瓷罐。
王大喜急忙問道︰「老吳,這是怎麼回事,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成這樣了?」
「唉,都怪我沒看好。昨天夜里,我孫女起夜的時候不小心踫到了桌上的瓶子,然後就摔成了這樣。」老吳點了一支煙,蹲在牆角顯得十分愁苦。
他這一番話說完,一直不吭聲的女人小聲地抽泣起來,嘴里還你念叨著︰「這可怎麼辦喲,這可怎麼辦喲!」
「你給我滾進去。」老吳朝她吼了一嗓子,她卻擦掉眼淚,對劉琦說道︰「您看這還能值點錢不,我兒子現在還在醫院等著用錢啊。」
一邊的王大喜也點點頭,「他們的兒子在工地摔傷了,現在在醫院搶救,工頭也跑了,現在正等著錢救命,也就是因為這個,他們才想要賣這個瓷罐子。」
「這個罐子是我們老吳家祖上傳下來的,從來就沒想過要賣掉,可是現在——」話沒說完,那女人又流起了眼淚。
劉琦似乎沒听見他們的話,蹲在蛇皮袋旁邊仔細地看著碎瓷片。羅平也在他身邊蹲了下來。
「真是可惜啊。小羅,你看看,這可是晚清時期景德鎮燒制的青花瓷罐,碎成了這樣,真是可惜。」
蛇皮袋里的瓷片大的有巴掌大小,最小的只有指甲蓋那麼大,加起來估計有好幾十片,慘不忍睹。
羅平撿起一塊巴掌大小的瓷片,放在右手上裝作仔細辨認。隨著一股涼氣入手,腦海里也浮現出了一個聲音。
「一百四十八年。」
他心中一喜,一塊一塊地撿起碎片查看,盡情地吸收里面的財氣。
隨著財氣越吸越多,羅平也逐漸弄明白了一些規律。每一塊碎瓷片里的財氣都不一樣,大瓷片包含的財氣要多一些。
又可能因為未碎之前的瓷罐本身價值也不太高,而這些碎瓷片太小,所以貔貅沒有說出他們的等級。
看來,這貔貅也是個嫌貧愛富的貨色,低檔貨它還根本就看不上眼。
劉琦沒管羅平,站起來對老吳說道︰「吳師傅,實話實說,這個罐子要是沒碎,能值兩萬。可惜啊,碎成了這樣,就算把它補好,也值不了幾個錢了。」
這時候,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從外面進來了。
老吳月兌下一只鞋朝著小女孩扔了過去。
「你高興個屁,都是你這個賠錢貨,好端端的一個寶貝被你砸得稀巴爛,給我滾。」
老吳脾氣夠火爆的,小女孩本來笑嘻嘻地挺高興,卻無端被砸了一下,撲在她女乃女乃懷里嚎啕大哭起來,連手里的東西掉在地上都沒管。
羅平看小女孩哭得傷心,想起自己兜里還有從小胖子書包里模出來的幾塊巧克力,就掏了出來,走過去在小女孩面前晃了晃,笑呵呵地說道︰「小妹妹,別哭了,你看這是什麼?」
「巧克力!」
小女孩停止了哭泣,兩眼放光,死死地盯著巧克力,卻縮在女乃女乃懷里不敢去拿。
羅平笑著將巧克力塞進她手里,又彎腰揀起她丟在地上的那個東西,準備還給她。
東西入手的一剎那,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