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煙裊裊,雲塵起浮。
此時此刻,陸青心中填滿無奈。測算之術測出的畫面只有三幅,第一二副,他都已經親眼所見,都是與人相關的。第三幅卻讓他怎麼也模不著頭腦,第三幅畫面是什麼?
祭壇,第三幅畫面居然是一個祭壇。上面血跡斑斑,各式各樣的怪符雕刻其上,扭扭曲曲的,如同條條毒蛇在不斷爬動。
這祭壇呈八卦形,里面是一個血池,濃濃的血色在黑暗中閃爍出妖異的光芒,讓人看去,忍不住內心發顫。
「這血池是干什麼的?這祭壇到底是何意?」任是陸青出世自陸壓道人門下,也搞不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三幅畫面前兩幅與人有關,第三幅卻是一個物,一個如此邪惡詭異的祭壇。
陸青不明白,也搞不懂。目前,只有緊緊跟著第一二副畫面提供的線索,才可找到第三幅畫面,找到那詭異的祭壇,得到鬼虎道人的信息。
「那君如真是愚蠢透頂,道爺我倒貼著幫他,他居然還不樂意。但不跟著他,我卻又得不到線索,軟得不行,只有來硬的了。」陸清也惱了,他陸某人一項是雷電的代名詞,天生狂暴剛硬,軟岩軟語,他是絕對受不了的。
一念及此,頓時從高山之上一個起躍,向著面前的大地縱去。他方才心情郁悶,一個化雷術,眨眼便離開了三十里地,到了一座高山之巔。現在,卻是要離開。
化雷術驚天動地,速度宛若奔雷,只是三息間,這姬舞所在的鎮子上空忽然響起了一連串的悶雷之聲,眨眼,一道雷光從高空忽然閃現,猛的劈向了那烏雞藥鋪。
「轟」
一聲雷聲傳出,頓時瓦片起飛,一座房屋轟然倒塌。街上的行人頓時一愣,急忙看去,卻沒有發現這廢墟中有任何一人。
「速速告訴我,那妖怪在哪里。貧道殺妖從來不留情,你這小小的烏雞妖不足我一握之力,若是有一絲隱瞞,立刻讓你魂飛魄散,一身修為,化為烏有。」陸青面目冰冷,聲音攜帶雷霆之威,宛若閃雷般傳入姬舞耳內,頓時讓她臉色一白,內心涌出無盡的恐懼。
「來了,這道人居然回來了。」姬舞內心不知是害怕還是激動。
「竹柳村,那妖怪在五日前經過這里,到了三百里外的竹柳村,再未移動過。」她聲音發顫,卻出奇的洪亮。
陸青一听,頓時點頭,眸子中一道雷電閃過,松開了姬舞的手臂。
面前的玉人渾身散發著幽香,眸若春水,臉若秋霜,身形繚繞,他心中卻無一絲動心。對于妖怪,他絕無過多的感覺。
大多數時間,所有的妖怪在他的眼中,只是他快速提升修為的一個途徑而已。此時,眼前這姬舞,屬于多情之輩,與凡人產生了感情的糾葛,只是讓他內心有些許顫動。
他,想起了織女。
轉過身,他便準備離去。便在此刻,姬舞忽的開口了。
「前輩。」
陸青腳步一頓,話語冷淡,「什麼事?」
「幫幫君如?」姬舞的聲音中帶著哀求,也帶著期待。
陸青轉過身,眸子中一抹雷電閃過,使得姬舞退後一步,面現懼怕,「在你那藥鋪前一番景象,莫不是讓你以為我是位好心的道士?」
「漫漫道途,只有荊棘與寂寞伴隨,我輩修道人士,哪來的多余善心隨意散發?一介凡人,他的生死,與我何關?」
陸青說的無情之極,卻也客觀。
漫漫道途,不論是妖還是人,這之中只有無盡的孤獨寂寞伴隨,感情上的寄托很少,少得可憐。一般修道人士,也絕不敢寄托感情。因為,這會有極大的風險,導致自己修為不得寸進。
陸青淪陷情網,但他卻是將之當成自己前進的動力。為此,他不斷奮斗,不斷前進。他的修為可謂進展神速,十幾年時間,便完成了其他修道人士幾十年也走不完的道路。
這不僅僅因為他天資聰穎,師從陸壓,更因為他堅定地信念,執著的內心。
「前輩,求求你!」
面前的姬舞仍然軟語相求,眸子中有了一絲淚光。
陸青內心中有了些許顫動,隱隱的,這淚眼與腦海中那女子的淚光重合,化而為一。
他猛地轉過身,再不發一言,一展袖袍,身形一顫,立刻化為一道驚雷,劃過天際,極速遠去。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綿綿無絕期。
多少人深知情網之險,卻還是深陷其中。陸青忽然覺得自己修道至今,雖然力量強大,御空飛度,比之凡人厲害不知多少,那內心的感情卻還是如凡人般。
「或許,比起凡人,我只是比他們控制的更好。」他內心一嘆,向著東方三百里處的東流村飛去。
那妖怪,他不會給一絲機會,若是遇到,必將之化為飛灰。
竹柳村人丁旺盛,雖然叫村,但比之一般的鎮子還要繁華。村子周圍有一深潭,名曰寒水潭,水深二十四丈,碧綠碧綠的,寒水清澈,一眼望底,卻無一條魚游動。
村民們常說這寒潭中有厲害的妖怪,卻無一人見過,但這潭邊,人煙稀少卻是真的。因為人們到了離這寒潭十丈遠的外圍之時,就會不由自主的感覺身體內一股寒氣催發,凍得渾身發抖。
今日今時,已近黃昏,夜色很快降臨。寒水潭一片寂靜,便是昆蟲鳴叫也絕少見,顯得詭異而陰森。
明月高懸,寒光罩水。
忽的,一個黑影出現在了高空,直直的站在了這寒水潭的上空,他的身影瘦弱,卻是遮蔽了圓月,擋住了光線。
「出來。」這黑影目光直直看向寒水潭,聲音有些嘶啞。在漆黑的夜晚顯得陰森之極,似乎一語出口,這寒水潭都冷了幾分。
「嘩啦啦」
寒水潭中心忽然蕩開了層層波紋,潭水涌動了起來,三息過後,一張陰森恐怖的獸臉出現在了月光下。這張臉,不似天下任何一張獸類的面容,似虎非虎,絲豹非豹。有著老虎的威風,卻又帶著說不出的詭異與邪氣。
「給你。」潭水一陣翻滾,一道人影忽的被這隱于寒水中的妖怪拋上了空中。
這人影在月光照耀下,白皙的面龐顯露出來,美麗不可方物,雙十年華,正是青春美麗的時刻,此時卻似失去了元氣,緊閉雙眼,一動不動。
天空中的黑影一把接住,看著這女子,眉頭忽然一皺,盯著潭中的妖怪的眸子霎時便放射出血色的光華,瞬間,濃濃的血腥味布滿整個空間。
「我說過了,不要再吸他人元氣!」這聲音冰冷至極,一語出口,濃濃的黑霧頓時籠罩了整個寒水潭,當頭向著那水中的妖怪抓去。
立刻,那妖怪頭一縮,就要下潛。
「躲?你能躲到哪里去?」黑影一聲冷笑,右手伸出,頓時,一層黑霧向著寒水潭探去,眨眼便籠罩了那已經潛到了水底那妖怪的身軀之上。
接著,黑影一回拉。伴隨著一片水滴之聲,一條龐然大物出現在了空中。
「吼!鬼虎,你不要欺人太甚!」一張陰森恐怖的獸臉卻是長在了一條布滿了鱗片的長蛇身體上,一出口便是一聲吼叫。
「你這似獸非獸,似蛇非蛇的丑八怪。不听我話,我便是殺了你,又當如何?」鬼虎面色冷淡,手上的黑霧不斷變濃。
悄然無息的,濃濃的黑霧已經布滿了這妖怪整個軀體。
「此時此刻,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間。你不听我令,我本當殺你立威。但留你卻也有用,你便苟活一陣,下一次,若是不遵從我的命令,必將你化為枯骨,立于這寒水潭邊供凡人觀賞。」
這妖怪不斷的吼叫,面容顯的痛苦萬分,似乎在那黑霧之下難受之極,連話都說不出來,長長的身軀不斷搖擺,尾部在水中攪得潭水一陣蕩漾。
「還有,在我的面前,最好化為人形,你這丑陋的模樣,留著自己去欣賞!」鬼虎眸子中血光閃動,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詭異恐怖。
「我殺絕生物,不知已經有了多少。你這化神前期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叫囂,我欺你太甚?強者生存,弱者消亡,這本是天道。你乖乖遵守,乖乖听令便是,若是反抗我,我便殺了你。這次,給你一個警告,你牢牢記住。」
「記住,我的強大,我的命令,你不可違抗。」
這妖怪听了鬼虎的話語,身軀不斷擺動,忍受著劇痛,身子上冒出一陣光華,化為了一個面容丑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惡漢。
「跪下!」鬼虎一聲冷喝。
頓時,這妖怪身形一顫,彎下了雙膝。
「我這黑霧的滋味,你還要享受三天三夜,如同萬蛇鑽心,烈火炙烤。這次便是一個懲罰,下次,必殺你!」話語冰冷至極,跪下听著的妖怪忍痛點頭。
「我去了,你乖乖辦事,毛最好順著點。」
一陣微風吹過,妖怪抬頭時,眼前那瘦弱的身影方才消失不見,立刻,這妖怪縱身一躍,恢復原形跳入了水中。
這身上的疼痛,他還得忍受三天三夜方才消除。這三日,他要隱匿起來,不被任何一人發現。甚至,他可能還得隱匿更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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