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莉絲的巴掌即將落下來時,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時扣住了莉絲的手腕。
「我的女人,你也敢動?」凌傲宸如同地獄修羅般,冷冷的對莉絲開口。
盡管凌傲宸已經退出暗皇多年,但當年他在道上的排名,僅次于齊莫白,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黑狼,面對他,莉絲是沒有多少勝算的。
再說,自狐狸離開人世後,白哥就更加重視他和黑狼之間的兄弟感情,沒必要為了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女人,和黑狼傷了和氣。
莉絲是個識實務,懂得進退的聰明人。
「看在黑狼的面子上,你給我的這一巴掌,我就不回敬給你了!」莉絲說完,便冷漠離去。
葉淺淺看著急時出現的凌傲宸,本來心里是有一絲感動的,但轉念想到,他先前和簡一起拍照時的親膩畫面,到了嘴邊的感謝,又被她硬吞了回去。
「淺淺,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就不要再生氣了好嗎?」凌傲宸扳過撇過臉不看他一眼的葉淺淺,嘆了口氣,剛剛面對莉絲時的冷酷,早已不見蹤影,剩下的,就只有一臉的無奈。
曾經的嗜血梟雄在面對心愛的女人時,已經很/孬的變成了狗熊。
以往冷酷高傲的他,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低三下四的求得一個女人的原諒!
不過,只要她不再生氣,,真的要他怎樣都可以!
因為知道失去的痛苦,所以,來之不易的幸福,他十分的珍惜與呵護!
「凌傲宸,我決定和你分手,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葉淺淺將凌傲宸往門外推。
凌傲宸見葉淺淺說出分手二字,僵凝著身子,好久都不能動彈。
葉淺淺本以為凌傲宸會說幾句好听的話勸勸她,沒料到,他卻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英挺的俊臉上,帶著沉沉的哀痛。
葉淺淺想對他說,她只是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親密,她吃醋,嫉妒。
可是強烈的自尊心,又讓她不願首先屈服。
「淺淺,你是說真的嗎?」凌傲宸沒想到他們之間經歷過這麼多事後,她還能輕易的將分手二字月兌口而出。
難道她以前對他說的,今後會和他一起好好過日子,都是騙他的嗎?
凌傲宸胸口一陣絞痛!
他對任何事都可以自信滿滿,白道黑道,耳虞我詐,勾心斗角,他都能應付裕如,相信自己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他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接觸過?只是,在愛上她後,對這份感情,他就會變得尤為不自信。
他想盡量做一個符合她心目中完美形象的男人,可是,心願和現實,總有種背道而馳的感覺。
「我當然說真的!」葉淺淺死要面子活受罪,其實在看到他眼中流露出來的哀傷之後,她就後悔說出的那分手二字了。
可既然她都說了,他就不能像往常一樣,多哄她一會兒嘛!
凌傲宸自嘲的一笑,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有些發紅,他深吸了口氣,然後對葉淺淺點點頭,「好,好,好!我就如你所願!」
見凌傲宸居然同意了,葉淺淺胸口驀一窒,鼻頭發酸,水霧涌上眼眶,她怕淚水當著凌傲宸的面掉落下來,閉上眼後,對凌傲宸嘶吼道,「如我所願就如我所願!你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听到他大步離去的聲音,葉淺淺猛地睜開眼。
看著他高大卻顯得有些蕭條的身影,葉淺淺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巴,默默的流起淚來。
他只要再跟她說一句好話,她就會原諒他的呀!
為什麼,他會同意分手?
難道不愛她了麼?
自她醒過來後,他凡事都對她百依百順,她說一,他絕對不會做二。
他是不是厭煩了對她唯命是從的生活?
所以,她提出分手字,正好給了他一個擺月兌她的借口?
「凌傲宸,我恨你,討厭你,你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和說話!」看著消息要走廊拐角的身影,葉淺淺嘶啞著聲音,大聲喊道。
凌傲宸此時的心,就像浸泡在鹽水里。
他明明知道,她只是在說氣話,而他,卻沒有了往常的精力來慰哄她。
他可以寵她愛她,什麼事都依她,可是,絕不能接受她那麼輕易的說分手二字。
狐狸的戒指,她一直掛在她脖子上。
他不是聖人,有時看著拿半夜手握著戒指,默默掉淚,他的心,不比她好受半分。
……
薇兒不停地追齊莫白,可是他的步子,卻越來越快,不肯為她停下。
手背上的鮮血,還在源源不斷的涌出,好像要將她身體的血液全部流完才會停止一樣。
「白白,你相信我,我和冷夜真的沒有什麼!」下午的天氣,陡然變涼,凜冽的寒風中,薇兒的身子,如同枝頭凋花般,孱弱不已。
齊莫白好似充耳未聞,他不停地朝前走,他也不知道要走去哪里。
他有些心煩意燥,只想快點甩掉後面一直追著他不放的伊薇兒。
薇兒有些不適應這種高原天氣,追了一段路後,肺腔里有種缺氧的感覺,她的小臉,因為身體虛弱,再加上手背上的血流不止,開始發白。
薇兒見齊莫白不肯為她停下腳步,胸口難受得如同錘子在敲打一樣,一下接一下,有種支璃破碎的感覺。
寒風侵肌,因體力不支,摔倒在地薇兒看著齊莫白的背影,失聲痛哭,「齊莫白,你真的好狠心!」她為什麼會愛上這種冷血男人?她不怨天尤人,要怪,就怪她的自不量力,明知道他沒心沒肺,不能靠近,可她就是不死心,想要俘虜他的心——
齊莫白走了很久,直到後面沒有追過來的腳步聲,他才淡漠回頭,看著跌倒在地,埋膝痛哭的伊薇兒,他轉身,情不自禁的朝她走去。
可才走了幾步,他便強行扼令自己不能心軟。
他和她沒有將來可言,他不能再給予她希望!
重新回轉過去,他掏出電話,交待紅鷹過來帶伊薇兒回房。
接收受齊莫白的命令後,紅鷹很快就趕到了薇兒跌倒的地方。
雖然對薇兒印象不怎麼好,但是,她畢竟是白哥的妻子,白哥讓他將她帶著房,他還是遵叢命令的。
感覺到身子突然騰空,薇兒連忙抬起瞼,隔著水霧迷朦的視線,看到抱著她的紅鷹後,薇兒怒喝一聲,「誰讓你踫我的?放開我!」
被薇兒一吼,紅鷹頓時有種吃力不討好的感覺!
「我讓你放開我,你听到沒有?」薇兒見紅鷹不肯停下腳步,憤怒的聲音中,帶了幾分冷冽。
「要不是白哥讓我送你回房,我才懶得管你!」紅鷹沒好口氣的對薇兒說道。
薇兒見紅鷹不肯松開她,她傾身,奮力往紅鷹手臂上一咬。
薇兒趁紅鷹冷抽口氣的同時,掙扎著從他懷中跳了下來。
「你告訴齊莫白,如果他不肯相信我,我就不回房!」薇兒抹去眼中的淚水,一字一頓的對紅鷹說道。
紅鷹看著執拗的薇兒,拿著通訊器,將薇兒的原話,跟齊莫白說了一遍。
齊莫白很快就給了紅鷹回復。
「白哥說你願意在這兒就呆著,生命是你自己的,沒有人會同情你!」紅鷹說完,便大步離開。
薇兒全身虛軟的跌坐在地上,寒涼的冷風,好像穿透了她的血肉,灌進了她的胸口。
將自己的蜷縮成一團,薇兒怔怔的望著齊莫白離開的地方,早已看不見他的身影了,她卻在不斷奢望,他會回來找她的——
夕陽西下,黑幕很快吞噬了光亮。
等了好久,她覺得身子都快要負荷不了時,她還是沒有見到他回來的身影。
她告訴自己,再等等,他一定會回來的。
一道閃亮的銀光劃破暗沉的天際,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雷聲響起。
薇兒木木的抬起小臉,看著烏黑的天空,胸腔里的淒涼,蔓延過四肢百骸。
雨水夾雜著細粒的冰籽墜落了下來,毫不留情節打在薇兒臉上,有些發疼。
密密麻麻的水注,越來越多,越來越猛。
身子在冰冷的雨水中,不停地瑟瑟發抖。
一直仰著頭的薇兒,忽然揚起唇,對著雨勢磅礡的天際,哈哈大笑起來。
她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痴,笑自己的賤!
「薇兒小姐,你怎麼跑這里淋雨來了?」
薇兒腦袋沉重的看著突然出現在她眼前的白褂子男人,大笑的聲音,漸漸變得虛弱。
徹底暈厥過去前,她看到,一雙有力的大手,將她接住,並且,用力的抱在了懷中。
是她的錯覺嗎?
不然,她怎麼看到了那個冷血的男人?
閉上眼楮前,她腦海里僅有的意識告訴她,一定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