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扭過頭臨水照鏡,等她再回過頭時,竟然變成一個姿色平庸的中年婦人。
嚴靖繞著她轉了個,想想又從懷里掏出個小瓶子對著她狂噴。
「你……這是干什麼?」
嚴靖調笑著湊過來低聲說︰「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香麼?」在含笑粉拳落下來之前,他急忙退後幾步。他夸張地四下里使勁聞聞,滿意地笑了,「終于有了點人氣。」
含笑不明就里地聞聞身上,終于明白他為什麼說她有人氣了。這味道,真像廚房的油煙味!
「你把我變成了一個廚娘!」
嚴靖咧嘴大笑,「中年婦人,一日三餐洗手做羹湯,當然是這個味!」他坐在地上,往後一躺,嘆口氣︰「真懷念我娘做的飯。」
含笑壞壞地一笑,「乖,我這就去做飯。」
「好啊,好啊,我正肚子餓,今天的晚飯你來做。」嚴靖馬上興高采烈地翻過身來,對著含笑使勁點頭。
含笑一癟嘴,上當了,真是搬起石頭砸起自己的腳。
她看看河邊的林子,野草野果挺多啊。嚴靖似乎知道她的意圖,對著天空吼了一句︰「我要吃魚!」
含笑無奈地翻眼望天,要求還挺多啊,「我憑什麼要抓魚給你吃?我又不是你娘。」
嚴靖也不惱,笑著說︰「對,你不是我娘,可是你是我的廚娘。」
「我不干了。」含笑就地一坐,假裝欣賞風景。
「我看你是不會抓。」
含笑一動不動,激將法對她沒效。
「你要是能抓到魚,每抓到一條,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嚴靖下了個餌。
「當真?」含笑爬過去問。
「當真。我一言九鼎!」嚴靖笑得像只狐狸,說不盡地邪魅。
「好!成交!一條魚,換你一個要求!你可別後悔!」含笑意氣風發地說,她心里樂開了花。看這個家伙,似乎是個有錢有能耐的主,這次我整死他,誰讓他昨日見死不救。
含笑哼著小曲去了河邊。
嚴靖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含笑。他期待著她的表現。
含笑在河邊勘查地形。小河是從山里流出來的,本來河面不寬,但是出了山以後,因為山腳地勢平坦,河面漸漸變寬,水也相應變淺。小河兩岸到處都是石頭,河中間有好多突出的大石頭,硬生生將河面分成幾條,就象一條絲帶,硬生分成了幾縷。含笑打定了主意,然後就去林中扯了幾根藥草,在石頭上搗碎備用。然後她又在河邊找了許多石頭,在最靠岸的支流的上游和下游最窄處築壩攔水,成功地將這一段河面變成一片死水,水流不暢,魚兒也受困其中。含笑將先前搗碎的藥草放入水中,然後又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瓶,向水中倒了一點水,然後就靠在一塊石頭上等待。
嚴靖一直都在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越看越驚喜,眼楮越來越亮,嘴角笑意越來越濃。
「喂,你快來看看!好多的魚!」含笑神氣地叉著小蠻腰大叫。
嚴靖沖到河邊一看傻眼了,在那一段河面上,密密麻麻地全是魚,大部分的魚都翻著白肚皮直挺挺地浮在水面上,還有少數大魚像喝醉了酒一樣在水面緩慢遲鈍地原地轉圈,最後支持不住了,肚皮一翻,也加入了挺尸一族。
嚴靖直勾勾地看著那些魚,眸光深幽,仿佛已是痴了,但是有誰知道他的內心正翻江倒海。多年前,他就遇到過一個女子,他心心念念了多少年,她曾經也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法醉了一池的魚,今天他終于又見到她了。多年前,他失去了她;現在,他想牢牢抓住她,比任何人都要早的抓住她。
「怎麼樣?你說話可算數?」含笑的眼楮因為激動而格外的亮晶晶,像那日光一樣耀了他的眼。
「當然。」嚴靖滿口答應,多少件事他都答應,最好一輩子都做不完,這樣他才有理由一直留在她的身邊。
「哈,大魚十條,小魚小蝦大概有52條,真是厲害呀,佩服佩服!」嚴靖上了岸,放下褲腳,對著含笑作個揖,一臉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