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家在臨安原來也有產業,雪鷹帶著思言去了城中的一個大宅子。路上偶然經過了靖遠將軍府,思言停下腳步痴痴地望著。將軍府很氣派,門前的兩個大石獅子張牙舞爪,威風凜凜。曾經听他無數次講過臨安的將軍府,他說要親自接她來這邊城,看一看塞外風光。無數次憧憬以後夫唱婦隨飲馬邊城的瀟灑,無數次想象和他舉案齊眉的美好生活,原本她會是這里的女主人,如今卻是物是人非,咫尺天涯。他就在這府中吧,這些年,他可曾有想過她。她很想走進去問一問,可是腳步卻沉重得邁不出一步。
這時府門打開了,走出一個黃衣的丫環,急匆匆的樣子,像是要有急事要辦。思言躲在人群中偷看。那丫頭分明是鸝兒。看到她,思言百感交集。鸝兒,黃鸝,這個從小和她一起長大親如姐妹的丫頭,居然是君子游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她居然也到了邊城住進了將軍府。想到這兒,思言低下頭,匆匆走過。
君家的宅子在城東,離將軍府不遠。君子游不在宅中,思言松了口氣,如今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只是讓她意外的是,海棠紅也在這宅中。思言悄悄看了看她的腰身,月余不見,她似乎長胖了些,算來也有三個多月了,很快就要顯懷了。黑豹小心翼翼地守在她身邊,思言看了,覺得很礙眼,心中氣悶。思言看到她,下意識就想躲。可是海棠紅卻不放過她,直直地向她走來,一臉討好。
「姑娘好久不見。」海棠紅行個禮,語氣頗為討好。雪鷹奇怪地看了一眼海棠紅,一坐在椅子上,倒杯茶自斟自飲。門外,黑豹黑著臉像根樁子一樣立在那里。
思言還了一個禮,抬頭打量了一下海棠紅。她還是一身紅衣,比起在殷城時,裝扮素淡了好多。想來是因為懷孕的原因,她的臉上雖然沒有化妝,卻容光煥發,神清氣爽,更顯妖嬈嫵媚。見思言出神地盯著她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她仍然梳著未出閣女子的發式,肚子卻快藏不住了,這實在讓人有些尷尬。想來她是急了吧。
「你還好嗎?」思言小心翼翼地問,她可是記得當初她說過的話。
「我很好。」她笑著說,她垂下頭,不自然地拉了拉衣角,那里都快遮不住了。思言看著她的小動作,知道她不過是在強自鎮定。
「嗯,我看你這日子真是好得不得了,我們都瘦了,就你一個人吃得睡得,都胖了一大圈了。」雪鷹一邊喝茶一邊笑著說,眼楮放肆地上下打量著海棠紅。海棠紅俏臉通紅,狠狠瞪了一眼雪鷹,門外的黑豹呆呆地看著海棠紅的肚子,若有所思。
思言有些詫異,雪鷹居然敢那麼放肆地調笑海棠紅,想來海棠紅的日子也不好過吧。她有些可憐她,又想起那罪魁禍首就是那個君大少,不由得心煩氣燥。海棠紅過得好與不好,關她什麼事。
「我想出去一下。」她想騙自己說是想出去找找嚴靖,其實只是不想在屋里呆了。
「我陪你。」海棠紅趕緊說,她有好多話想對她說。思言聞言眉頭緊皺,她就是不想看到她,可是海棠紅卻像個牛皮糖,就想黏著她。
「你身子……」思言很想說,你身子不便,就不要到處走動了,可是海棠紅卻趕緊打斷她的話。
「我身子好得很。」她拉著思言的手,笑得很討好的樣子。
雪鷹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海棠紅,不知她是怎麼了,總感覺她怪怪的,連黑豹也不時瞟來幾眼。
「走吧。「海棠紅拉著思言往外走,「這兒我熟著呢,我帶你出去逛逛。」她不由分說地拉著思言就往外走。思言驚奇地發現,她的手勁真大。黑豹遠遠想跟上,被海棠紅一瞪眼又縮回去了。思言很詫異。
海棠紅拉著思言走了很遠,思言由著她走,她知道海棠紅是有話要單獨對她講。不過,不用猜她也知道,只是她也不知該如何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