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帶著林可藍進的是一家門面看上去不太顯眼的店。
可是進門以後,卻發現里面的裝潢奢華的讓人咋舌,羊絨立體手工剪花地毯,三個超大型的水晶吊燈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的樣子,在半空中排成一排,大廳正中心是個圓形花壇,擺滿了嬌艷欲滴的玫瑰,中間是個小噴泉,流水噴灑的聲音極度的浪漫,大廳兩邊各有個半封閉的小包廂,能看到里面的沙發和桌子。
米洛徑直的往半封閉包廂走,N久後回頭看林可藍還呆愣在門口,走回來戳了戳她的肩膀,「喂,發什麼花痴?」
林可藍回神,「啊?」
「白痴,走啊。」
「哦。」
無語的跟在米洛後面,進了包廂,坐下。
剛坐下就過來一個服務生,「米總,還是照舊嗎?」
「不,就一份意大利面……」話沒說完,瞥了眼林可藍微微泛紅的臉。
「睡的好嗎?」米洛靠著沙發背,捋了捋額前的頭發,看著林可藍,听不出是什麼口氣。
「很好啊!」林可藍一邊恨恨的想著居然讓她來看他吃面,一邊始沒心沒肺的和米洛對視,米洛皺眉,她只是被下了藥而已,又不是喝醉,為什麼完全不記得了?
「林可藍?!」
「嗯?」
「昨天的事,你一點印象都沒有了?」米洛試探性的問。
林可藍舉著手機瞎玩,按啊按,突然發現自己昨天打過米洛的電話,嚇了一跳,「咦?米總,昨天我打你電話了嗎?」
米洛無語啊,她到底有沒有在听他說話啊?煩躁的搶過她的手機,「我在問你記不記得昨天的事情。」
林可藍看了米洛半天,莫名其妙的問,「記得啊,怎麼會不記得?」
記得還這麼淡定?米洛的臉冷下來了,「你都記得什麼了?」
「我暈倒了,然後醒了啊!」林可藍一本正經的回答。
米洛扶了扶額頭,他真的想掐死她,頓了很久,米洛故作隨意的輕敲著桌面,問道,「你昨天睡覺一直在喊小哥哥,小哥哥是誰?」
他的聲音輕的讓林可藍覺得發毛,「小哥哥?」
林可藍低頭想了一下,然後抬眼看米洛一臉期待的樣子疑惑的問,「米總,我睡覺喊小哥哥你為什麼會听見?你……」
米洛煩躁的把手機扔給她,他真的有點對牛彈琴的感覺,「在飛機上,我能不听見嗎?」
林可藍恍然大悟,「米總,為什麼連夜趕回來啊?我都沒看到公主的樣子,連花國的花都沒看見。」
米洛捋了捋頭發,眯眼看著林可藍,「我問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小哥哥?」林可藍若有所思,然後很尷尬的看著米洛,「我不認識啊。」
米洛覺得那一瞬間有點呼吸困難,他一瞬不瞬的看著林可藍,一臉真誠絲毫不像在撒謊,可是昨天他也明明听得很清楚,她確實喊了小哥哥。
「我真懷疑你有精神分裂癥!」米洛心里越發煩躁起來,這個林可藍簡直像一個笑話一樣,打破了他所有常規的思維。
林可藍愣了,拿起手機的手在手機上無意識的摩挲,眼神四處游離。
米洛皺眉,她的表情像是被人一語戳破了秘密似的不自在,「你干嘛?」
林可藍尷尬的笑了一下,擺了擺手,卻看起來像是要擦眼淚那般苦澀,「沒,沒事啊。」
說話間,面來了,米洛低頭吃面的同時,一直在看林可藍,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在燈光下打了一層陰影在臉頰,為什麼他一句無意識的話引起她那麼大的反應?
她不會真的……??
米洛想到這個可能性的時候,停下吃面的動作,一瞬不瞬的看著林可藍,「林可藍,你怎麼了?」
林可藍一個勁的搖頭。
米洛皺起眉,伸手抓住林可藍有點微微顫抖的手,「你在發抖。」
林可藍想掙月兌,卻沒掙得開,低弱的聲音萬般委屈,「我沒事。」
「沒事,你發什麼抖?」
林可藍愣愣的看著米洛抓著她的手,媽媽的話一直在心里縈繞,她也一直很無所謂的活著,可是今天卻莫名的委屈,「你會討厭我嗎?」
米洛眉間的憂郁更加濃厚,「我為什麼要討厭你?」
「如果我」,林可藍似乎費了好大勇氣,才抬眼看米洛,眼眶已經濕了一大片,一眼看去似乎只剩最後一個眨眼的動作,所有的眼淚便會唰唰唰的滾落下來,「我真的不太正常的話。」
「不會。」米洛幾乎沒有思考,月兌口而出,而且口氣非常堅定。
這倒是讓林可藍不可置信的愣了好一會。
沉默伴隨著米洛手腕上的表走著乏味的軌跡。
米洛抓著林可藍的手一直沒放,他感覺著林可藍發抖的手慢慢趨于平靜,最後傳來一股微涼的觸感,抬眼一看是她的眼淚最後還是淌了下來。
「我媽說我十二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
林可藍幽幽的聲音帶著哭腔,「差一點就沒命了。」
十二歲……米洛的心仿佛窒息了一般,他遇見那個小女孩的那一年,她也十二歲。
「病愈以後,我的記憶就一直處于很混亂的狀態,十二歲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有時候現狀也會記得亂七八糟,那時候學校的同學都說我有精神病……」
十二歲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米洛腦袋一片空白。
「後來我就休學了……」
「媽媽有個故友,精通神經科方面的各種疑難雜癥,也是對我無可奈何,只是開了一點增強記憶的藥方,讓我吃了幾年,效果也是有的,只是記性好多了,不會再對現狀記得亂七八糟,但十二歲以前的事再也想不起來了。」
米洛松開林可藍的手,「那你媽媽沒有跟你講過你小時候的事嗎?比如說你的家鄉在哪里,你爸爸在哪里?」
林可藍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爸爸?」
「我……」米洛說不出來的難受,林可藍,公主的雙胞胎姐妹,還有他那一年遇見的小女孩Karen,是同一個人?這是他此時此刻認定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