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風眼中一跳,望著被她一拳擊成幾瓣的桌子一陣出神︰要是孤兒的武藝恢復的話,這桌子該是會化作一片飛灰吧。這一刻,你的情緒如此失控了嗎?
只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她……
「他曹彰和狼子魏武,真當孤是死人了嗎!」羅孤終是忍不住咆哮出聲。
卿風正出神,听到她這一句也沉下了眉頭。
一旁綰碧躬身而立,目光觸及那幾大塊不成形的桌面,嘴里也一陣發苦。
王子本應是羅修之主,而羅修之主在七八百年前更是姑墨之主。可到如今,魏武不但肆意出兵侵佔羅修國土,更是不理會羅修王室的威嚴,公然派奸細入羅修王國刺殺當朝的準王後。
而身為羅修重臣的曹彰也勾結魏武在膺城下伏下殺機……他們做事如此張揚︰不僅選在膺城門口行刺,而且還隨隨便便讓拂影宮一個江湖組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獲得了這麼重要的情報,這哪里不讓人惱怒?這分明是向王子挑釁示威啊……
羅孤一撂袍擺,沉聲大喝︰「綰碧,傳我命令。命膺城守衛將軍凌朝君,領精銳八百殲殺刺客、護衛公主安全!」
綰碧一驚,額上青筋一跳,出言相勸道︰「王子,不可啊。此時還在蟬伏之際……」
「蟬伏,蟬伏!老婆都被人欺了還蟬伏!」
素白錦袍被雙手捏出許多褶皺,羅孤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這不僅是上位者尊嚴的問題了,對方是自己小時的相識連月啊!要是是她姐姐連若,她都不會這麼看重對方的生死。
猶記得當年寒山小農莊里,那個梳著雙髻、身著粉衫的小女孩一臉天真的圍著她轉,「南宮孤~你長得好漂亮哦,真的,連我父王那些妃子都比不上你!」
也記得那個調皮的小鬼居然會在眾人面前‘哇’的一聲大哭,為的只是和她相處了幾天的自己要闖寒山第一凶關……
不能驚動各國,又要麻痹曹彰,最重要的是要確保連月和子房的安全……
她眼中一亮,看向席地而坐的月白衫人影。「卿風,你可願意幫我接回連月?」
可願意?只要是你的事,我有什麼願意的?
可是,孤兒。她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在你的心里。
竟然,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
卿風垂下頭,發絲掩住了他的情緒。不過,一股濃重的壓迫氣息在空氣中無形的散開來……
綰碧被這無形的威壓給鎮住了,小腿肚有些發顫。她身後的一干宮婢皆控制不住搖搖欲墜……
羅孤也感受到了這股龐大的威壓,強忍住要晃倒的沖動,她心中一涼。
自己最信任的義兄,自己面臨困境的時候第一個會想到的人,他居然用這種漠視的態度對待自己……她感覺自己的心很疼痛很悲傷,比曹彰和狼子魏武給她帶來的恥辱更讓她難受。
「你!你當真不願意嗎?」
一句話冷冷的擲出,空氣里的壓迫氣息更為濃重。小築外的煙雨將四周白茫一片,不見分毫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