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軒眼神灰暗，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樓延赫也適時閉嘴，留著空間讓他想想。
舞畢，她穿過花雨朝他們走來，樓延赫起身，灣月則直接跪下︰「參見帝君。」
中原軒怔住，看著她，過會才說道︰「起來吧。」
她起身後，樓延赫拱手告辭。現場就留著他們兩人靜靜對立。
「你剛才很美。」中原軒突然冒出一句無厘頭的話。
灣月干笑一聲︰「謝謝。」
「一起走走吧。」
「好。」
兩人靜默無聲地沿著一條僻靜的路走去。潺潺的水聲割破靜寂傳來。灣月听到有些激動，竟想不到這里居然還有一個小小的瀑布。繞過幾棵樹，細細長長的水流就映入眼簾。
「真是別有洞天。」中原軒坐在草地上感慨著。
「你似乎不是很開心。」灣月挨在他身旁坐下，小心問道。
中原軒閉上眼，向後躺下︰「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女子嗎？」
「不是天性使然！」
他冷笑起來︰「男子天性該是喜歡女子的，怎麼會是不喜？」他頓下，音色低啞︰「一切都是因為我的母後。」
灣月不答話，安靜坐在一旁听他的故事。
「我一直記得九歲那年，我偷偷從母後宮里跑出來，母後不喜歡我和大哥有太多交往，所以每次我都是偷偷跑去找他玩。那天，我和大哥約好在皇城後園一個偏僻的湖邊玩耍。我來時，大哥正在湖邊練習靈術，我躲到草叢里準備嚇他，誰知，突然從湖里飛出兩根麻繩，一下纏住大哥的腳，將他狠狠拖向湖水中。我想大哥會水，也不太擔心，可是水里一陣撲通聲過後，竟歸于平靜，我立即恐慌起來，想要沖出去救他，可是對面湖邊突然走出一個人，徹底阻止了我的行動，我不可置信地瞧著，那是水姨，母後最得力的助手，最疼我的人，她朝湖水看看，立即有兩人從水中躍出，跪在她面前。」說到這，他苦笑著，「後來，他們都說是大哥溺水身亡，確實是溺水，但若不是有人在水底死命揪著他的腳，他又怎麼會死？大哥的母親，也是原來的何皇後，得知消息後，瘋狂一般地去找母後質疑，母後在父皇面前足足哭了幾個時辰，說她是無辜的，那戲演得太好了，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能力。就連水姨，那個在我面前溫柔善良的女子，背地里都是一副吃人的模樣。後來，我越長大，就看得越多，宮女一個個地想要往父皇床上爬，嬪妃之間明著笑，暗著互相插刀，最終母後擊敗所有女子，坐上夢寐以求的皇後寶座，然後是太後。」
灣月低聲道︰「然後呢？」
「然後，她還不甘心，她居然想要逾越，掌管天下。」
灣月心一驚，捂住他的嘴︰「別說了，中原軒，一切都過去了。」
中原軒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起身抱住她︰「听我說完。」
他低沉得如鬼魅一般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