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鋪內的人被打,卻沒有人敢去保管,因為打人者是程小煩。圍觀者很多,看熱鬧叫好的也大有人在,直到那個白衣男子出現後,四周才變的鴉雀無聲。
白衣人的年齡大約二十五六,面容俊朗,扎著烏黑的發辮,身上有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氣息。天上沒有下雨,日頭即將落山,可他卻撐著一把傘。
程小煩的手下已經打紅了眼,二話不說,上去便揍那名白衣人。
那白衣人薄薄的嘴唇露出一絲陰笑,未見任何動作,只是輕輕轉動了一下白傘,兩個飛駝幫的弟子便慘叫倒地,抽搐不已,眼見是活不成了。
程小煩望了一眼地上的兩個手下,眨著眉眼笑道︰「裘公子,你可知道你在犯天大的錯誤嗎?」
那白衣人便是裘少宇,他與程小煩曾經在黃金大劫案中有過合作,已經幾年不見。裘少宇自然知道程小煩在豐州城的勢力,卻絲毫不懼,陰測測的說道︰「臨潢府劫案後,你可是分了不少,可你出的力卻最少,現在居然還如此貪婪,來搶一個藥鋪,殺了你這樣的人,就是為民除害!」
程小煩略掠了一下額頭的秀發,一雙細長的眉眼笑意漸濃,卻沒有反駁裘少宇的話。她此時的一顰一笑仿佛一位偶遇晴朗的嬌羞少女,盡管裘少宇早已知道程小煩的手段毒辣,卻也不禁被她此時的美態所吸引。
「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我想都想不起來了,眼下你把我的人殺了,卻是要遭到我飛駝幫永無休止的追殺,不是你亡,就是我飛駝幫亡,你可清楚?」
裘少宇自然清楚飛駝幫有這麼一個規矩,可是他一向自視甚高,豈會將飛駝幫放在眼里,冷笑一聲說道︰「程小煩,你飛駝幫在豐州城肆意擾民,作為一個修士,你已經將修士應當具備的品格破壞殆盡,我今日就代表豐州城百姓消滅你吧!」
所謂善者不來,來者不善,程小煩明白黑白雙傘的威力,雖然烈火門的黑傘不在,可裘家的白傘卻也不可小覷。
程小煩低頭淺笑,欲語還羞,一只白女敕玉手握著寬刃長刀,隨意的提了起來,輕聲說道︰「也許裘公子說的對,我這樣貪得無厭的人早該死了,不過……」
她的眼神殺氣頓現,冷冷的說道︰「你卻更該死……」
程小煩話未說完,便出刀了,她的長刀如光芒一般,驟然延伸變長,銷向裘少宇的頭顱。
她的百變磨刀是其師傅端木嬌贈予的,可以依靠自身意念之力的去世,隨意變幻,增長縮短,變窄變寬,殺人不見血。隨著程小煩修為的不斷提升,百變磨刀變幻的幅度也會相應增加。
裘少宇冷笑一聲,手中白傘突然轉動,身體隨之而消失不見,躲過了長刀的斬銷。再看去,竟然出現在半空中,白傘優美的轉動著,他一動不動的舉著傘,仿佛站在地面一般。長刀再次砍向他時,他便從空中消失,出現在離程小煩兩丈遠的距離。
轉瞬之間,程小煩已經連砍十多刀,卻連裘少宇一片衣角都未砍到,俏臉一變,顯然未料到裘少宇幾年不見,修為提高如此迅速。二人此時距離拉近,程小煩明白裘少宇要對她出擊了,忙將百變磨刀縮短。
果不其然,裘少宇突然爆喝一聲︰「去死吧,傘箭之秋雨綿綿!」
白色的傘,驟然加速旋轉,散發出無數道光芒,如綿綿秋雨一般灑向程小煩眾人。
慘叫聲接二連三的響起,程小煩身後的五六個手下一會兒的功夫被傘箭刺死。
程小煩的百變磨刀縮短變寬,在上方舞起一個屏障,雨點般的傘箭竟無一根漏掉。可是,程小煩在下,要頂住如此密集的傘箭,耗費的意念之力非常大。而裘少宇的意念要比她想象的雄厚的多,不一會兒的功夫,程小煩就有些左支右絀,臉色蒼白起來。
裘少宇勝券在握,得意的笑道︰「不知好歹的臭丫頭,你死了,臨潢府劫得的那一份也該歸我了吧,可惜你們師徒二人白辛苦一場,到頭來卻人財兩空吧,哈哈!」
程小煩恨得咬牙切齒,卻被壓制的毫無辦法,不甘心的望向裘少宇,怒道︰「你殺了我,飛駝幫不會放過你,龍源堂也不會放過你!」
裘少宇好像听到一個非常可笑的故事一般,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那傘箭更加的密集,笑過之後說道︰「可悲,可憐,一直被當作棋子,卻到死也不知情,好吧,我就發發慈悲告訴你吧,臨潢府劫案真正的贏家正是龍源堂,那真正的寶貝不是黃金。」
「是什麼?」
「這我不能告訴你,好了,你該下地獄了,再見!」
裘少宇突然身體旋轉起來,白衣飄飄,與白傘形成一道美麗風景,那傘箭驟然加速,更加的密集和急速,每一支傘箭仿佛都有千鈞之重。
程小煩再也支撐不住,狂噴一口鮮血,身體彎了下去,單膝支地。盡管她距離死亡之門僅一步之遙,在巨大的壓力面前,仍然做著頑強的抵抗。她在心中不斷的念著一句話,「我是小凡姐,無敵的小煩姐,不會向任何人屈服!」
程小煩的眼神漸漸的暗淡,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手中的刀開始變的遲緩,終于一支傘箭漏了進來……
「小煩姐!」
就在程小煩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那支快要刺進她頭頂的傘箭被一把刀打偏,飛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