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萬五千。」另一名修士接口道。
「五萬」
付學都心頭無名火起,冷哼一聲,扭頭向幾個加價的修士瞪去一眼,一臉的警告。
隨其目光所向,叫價的修士瞬間噤若寒蟬。
夏維軒暗暗咋舌,聖階真不是一般的強勢。
扭頭向在場的幾名聖階望去,見獨孤鳴天一臉的笑意看著自己,一幅等你好戲的神色,而簡如兵則仰頭望天,一臉的事不關已,平靜的臉看不出絲毫的表情。
「付學都,你什麼意思,是不是不想要靈液了。」夏維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付學都搖了搖頭,一幅你奈我何的表情,隨後似想到了什麼,沉聲問道︰「天蘊瓶呢,還給我」
「現在不行,誰知道你拿到瓶子,會不會當場殺了我。」夏維軒搖搖頭,一臉的淡然。
「師兄,天蘊瓶是鎮宮的聖物,你直接把它招回來就是了,犯不著跟那小子廢話。」百獸宮的一名長老者向夏維軒凝去一眼,臉上閃過一絲譏諷,傳音道。
「你以為我不想呀,關鍵是我感應不到天蘊瓶,怎麼召喚呀,誰知道他把瓶子藏在哪兒!」付學都聞言,一臉的無奈。
「不會吧,屏蔽聖物,玄珍命泉真有這麼逆天嗎!」旁邊的另一老者一臉的駭然。
付學都聞言向夏維軒定定的看了一眼,猛地加強神念掃過去,依然感應不到聖瓶絲毫的氣息,沉呤間見對方一臉的平靜,不由得面露異色︰
「那麼濃的怨氣,你站了這麼久,沒感覺到有什麼不適嗎?別再逞強了,要不這樣吧,除了給你十萬晶石之外,我還可以盡全宮之力幫你尋找靈藥,不說能夠醫治好你,至少可以延續幾個月的壽元,外加百獸宮的女弟子隨你挑兩名,如何」
「價是出得不錯,至于百獸女人就免了。」夏維軒向眾修士望去一眼︰「各位,還有沒有開出更好的價呀,要是沒有,那……」
百獸女人,百獸宮眾老面色一沉,不善地瞪去一眼。
「小友,好好想一想再作決定也不遲,你拼去半條命得來的乳液就只值這個價嗎?說句不好听的,你的命就值這個價嗎?」見夏維軒一臉的認真,簡如兵心頭一跳,頗有些坐不住地低聲道。
「這樣吧,付學都,你先把他的本源禁印給解了,至于拍賣的事,就由我等聖階一同監場如何!。」獨孤鳴天收起笑容,向付學都沉聲問道。
「你什麼態度呀!」百獸宮的一名長老,本就心存怒意,聞言扭頭罵道。
付學都罷手阻止身旁的老者︰「他那是故意的,別去理會。」後抬眼向四周一掃,見幾名同階像約好般,一同向這邊凝神,一臉的不善。
眾目睽睽,想要獨吞,看來有點難度,只要那小子不死,總會有機會的。靜默一會才嘆聲道︰「就按你說的辦!不過為免張晶藏私,先解一半封印,事後我再當眾解余下的一半。」
隨後向夏維軒微一揚眉,淺笑道︰「張晶,你個人以為如何?」
夏維軒冷哼一聲,點了點頭,一群偽君子,想玩是吧,看誰笑到最後。
付學都看了,當即不在遲疑高聲喊道︰「玄赤乳液一滴,五萬起價,開始競拍。」
眾人听了暗吸了一口冷氣,面面相覷不臉的苦澀,第一場起價就是五萬,第二場不會是十萬吧,除了你們這種超極的傳世古派,誰還買得起呀。
「五萬一千」靜默一會,一人輕聲加價。
「五萬一,第一次有沒有人加價?」
「第二次,沒有人加價。」
「五萬二千」
「……」
幾名聖階眼眸含光,輪番向下方的眾修士掃去。而島上不少本欲競價的修士,在不斷掃來,清冷的眸光中,一臉的驚疑不定,間低聲交談幾句。
夏維軒看了不由一陣無語,這哪是什麼拍賣呀,當即垂瞼暗思對策,冷不丁地腦海中響起,雲莉略微疲憊的聲音。
「有人在這里布了一個奇陣,方圓十里內的空間都被禁住了,難以破開空空」
余下的話不言而喻,夏維軒微一皺眉,隨後一臉的不以為然︰「可能是遠古時候遺留的,你來的時候,破開虛空不是沒事嗎?」
雲莉搖了搖頭,一臉的苦悶︰「來的時候沒有,那座法陣原本是一座古修遺流的殘陣,剛去看了,是幾天前被人修復好的,可能是有人故意而為,應該是我們入塔之後,暗中激活的吧。」
「不單是我,那些人一樣飛在半空,再說了,真有人找來,不會座船呀。」
雲莉聞言眨了眨眼,向夏維軒瞅了一眼,點頭輕語︰「他們禁的是遠距離傳送,比如虛雲度,普通的飛行自然無礙了,布陣人的初衷,應該是防止有人取了乳液破空而去。」
夏維軒听了心頭一動︰「什麼叫虛雲度呀?」
「虛雲度也叫虛雲傳送,一種可以瞬間傳送數千里,上萬里的法碟,高階的傳送法碟甚至一次可傳送數萬里之遙。」
「神不知鬼不覺地破開我的秘境,這是什麼傳送呀?」夏維軒不樂地傳了一句。
「冥蒙傳送,也叫冥蒙虛度,你別多心,以後你會明白我的好」
夏維軒轉念間搖了搖頭,微一沉呤,似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抬頭掃了一眼,難不成自己在塔里的時候,眾修士合力布下的。封禁空間,若是搶奪到了乳液這怎麼想都是自斷後路的行為嗎。
想罷暗暗皺眉,真是這樣的話,郭靜萱早就提醒自己了,念轉間想起眾人是一路同行的,幾個聖階也是最後才加進來的。
驀地似想到了什麼,心頭一震,百獸宮,好大的胃口,想把一路的人一網打盡不成,如此說來,對方應該還有後手才對。
突然一幅畫面在腦中一過而過,百獸林立
夏維軒暗自冷笑,百獸宮---好毒辣的心計,這里有那麼多的聖階,看你怎麼玩
想罷傳念問道︰「有辦法破陣嗎?剛才去哪了?別對我說,行空聖獸破不開一座殘陣呀。」
「開玩笑,我們空行一族,以破開空間界力,瞬息萬里而稱雄三界,小小的禁空法陣,豈能難得了我,不過……」雲莉听了微有惱意。
「不過什麼?」
「沒你的事,想什麼時候破開虛空,數三下就行了。」雲莉說完,當即躍入神泉里,閉目養起神來,不再言語。
「張晶,第一場拍賣結束,最高競價者,海仙閣余光道友出了七萬晶石,你要是覺得沒問題就交易吧。」付學都嘴角隱笑,淡然道。
「海仙閣與百獸宮是從屬關系,還不是落到你口袋里」一名修士在底下嘀咕道。
眾人听了,雖早已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原先只百獸宮一派,就心生悸意地不敢言語。現在四大古派聯合,聖階同心監場。自然更加不敢做出頭鳥,當即紛紛裝作沒听到。
夏維軒淡然一笑,一群敢怒不敢言的軟蛋,抬眼平靜道︰「價格還算合理,先遞過來吧,我要驗貨才交易。」
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低階修士接二連三的挑釁,心性再好的人都受不了那股氣,泥人自有三分火,更何況付學都本就不是什麼善茬,當即臉色一紫,顫聲怒道︰「找死」
說完向前跨出一步,抬手間黃芒一閃,手持一黃芒閃耀的古字,眼芒一凝待要向夏維軒一斬而去,驀地想起了什麼似的,微一扭頭向身後傳了一道神念︰「凝空陣真的激活了?我可不想最後出了什麼差錯。」
「全都激活了,現在最大的變數是那頭行空小獸,心里感覺有些不踏實。」一名老者回道。
「不需要懷疑,萬獸寶典里本就記載有空行聖獸,此逆天獸族在成長之初離不開玄珍命泉,那頭小獸多半是因張晶而來的。」付學都說完,向夏維軒淡淡看了一眼,一臉的譏諷︰
「張晶敢在這麼多的修士面前,對幾個聖階如此的不夠,肯定是那頭空行幼獸對其承應了什麼,若不然就算借十個膽,那小子也不敢對我等如此的放肆。」
「師兄,張晶既然這麼依賴那頭不成氣候的幼獸,肯定信心滿滿的,咱們何不」旁邊的另一老者靠過來,揚眉間暗傳了幾句。
話題一打開,百獸宮一眾長老你一言我一語爭相獻策,幾息過後達成共識,在不確定天蘊聖瓶下落的情況下,不益動用武力。
如果張晶為防萬一,把大部份乳液連同天蘊瓶暗藏在塔內
想到夏維軒可能會做出,這種幾近無賴行為的求生手段,付學都心頭不由一陣無力︰「膽子不小,給我接著。」
說完壓下心里的惱怒,手一揮,向夏維軒拋出一物。
夏維軒看了不由一愣,還真上鉤,唉,想說氣死你不容易呀,想罷嘴角一揚,壓住心頭的悸動,接住飛來的物品,發現是一個不知名的皮質手袋。
用手提了提,一百個雞蛋都裝不了的皮袋,七萬晶石這個小皮袋不會也是寶物吧,想罷心頭忍不住地一陣狂喜,當即不再遲疑,打開來看。
剛一打開驀地從袋口射出道道光華,神念一掃,全都是靈晶,整整七十塊,好人呀,有錢人!夏維軒嘴角隱笑,翻手把全部靈晶收入寶戒內,再仔細地翻察手中的皮質手袋,發現是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谷手皮袋,只不過被人加了一種莫名的源術,能多裝一點東西而已,沒什麼大用。
看來是我想多了,失望之下隨手一揮,向著對面拋去。
付學都接過,抬眼見夏維軒翻手間收了晶石,卻沒有如約般交出乳液,只在原處傻笑。
心頭隱隱有些不妙,不由暗吸了一口氣,平聲道︰「既然晶石已經確認無誤,小友是不是該把乳液傳過來了?」
「行,都是爽快的人,接好了。」夏維軒向前邁出兩步,抬手一揚,赤色的晶球狀乳液剛飛離瓶口,驀地又飛速地收了回來裝入瓶內︰
「你們之前不是說好了,要給我解一半的本源印嗎,怎麼到現在還沒見有動靜呀,不會是哄騙我的吧。」
料不到夏維軒會問出這種沒營養的話,眾修士微一愣神,隨後一臉的啼笑皆非,這小子是真傻還是裝的,幾個聖階為免大動干戈,緩和緊張的氣氛,而設下的口頭約定也會當真。
「這小子八成是故意的,以一路上所表現出來的聰明勁,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一人張了張嘴,半響低聲喃喃。
「把幾個聖階全得罪了,一點後路都不留,這小子病得不輕呀,也許他根本就沒想過要離開這里。」另一人左右看了看,一幅原來如此的表情,皺眉捻須道。
見幾個聖階像吃了蒼蠅般一臉的苦涊,陰沉著臉卻不知從何辯起。島上的眾修士,低眉間暗暗拍手稱快。
幾個聖階陰著臉,交換了幾個眼神,相續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我這就給你解」付學都一臉的平靜,隨手一揮,向夏維軒射出一道青光。